白衣少女那邊,有了謝漣幫其守住丹田,此女終于能抽開身盡全力對抗在其體內(nèi)肆虐的骨龍圣果之力,雖然她自己的內(nèi)力明顯處于下風(fēng),但她的軀體卻是一直在按部就班汲取這些骨龍圣果之力,此種狀況只要能維持下去,情形自然會變得越來越好。
當(dāng)然,在此過程中,無論她還是謝漣,內(nèi)力損耗肯定是無可避免,若是骨龍圣果之力被吸收殆盡之前,兩人已經(jīng)被耗的油盡燈枯,情形依舊是大為不妙。
謝漣已經(jīng)撤回右掌,只憑左手緊貼少女丹田,全身內(nèi)力不要命似的洶涌而出,竭盡全力壓制尚未完全化開的骨龍圣果之力。
此等程度的內(nèi)力輸出,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與拼命無異,但是此刻他若是有半分藏私,兩人很可能便是粉身碎骨之局,即便體內(nèi)內(nèi)力沸如湯滾,他也只能是咬牙堅持下去。
連謝漣自己都沒想到,此番過程竟能持續(xù)三天之久。
這三天時間里,他無時無刻不是身處煉獄中煎熬一般,骨龍圣果之力固然被磨耗掉大半,他自己體內(nèi)的內(nèi)力也是涓滴不剩。
謝漣很想強(qiáng)撐精神,親眼看看白衣少女與剩余的骨龍圣果之力誰會占得最后上風(fēng),但人的意志力終究有限,眼前一陣發(fā)黑,他便死死昏睡了過去。
白衣少女立時悶哼了一聲,面上金光狂閃了數(shù)下,卻被她生生壓制下來。
此刻的她雖然不至于像謝漣那般油盡燈枯,但玉容上憔悴憊乏神情,卻顯示出此女這三日來絕不會比謝漣好過。
白衣少女勉強(qiáng)偏了偏螓首,掃了一眼萎頓在地的謝漣,美眸中復(fù)雜之色稍顯即逝,不過當(dāng)其垂首看向自己小腹時,蒼白無血的玉容上卻是飛上一絲緋紅。
謝漣先前動作頗為粗魯,揭開其衣衫時有些沒輕沒重,此女小腹處大片的玉|肌暴露在外,連玉臍之下的一抹黛絲都清晰可見,此刻這小子雖然人事不省,但滑落的大手好死不死正貼在那處,偏偏此女全身酸軟之下,連拿開謝漣大手此等簡單動作也做不到了。
自此,也能看出白衣少女的非同尋常之處,若是其他黃花處子遭遇此事,恐怕早就羞憤欲死了,此女雖然也有些欲哭無淚,卻能緊咬銀牙排除雜念,盡全力對抗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的骨龍圣果之力。
謝漣似乎睡了一覺,但這一覺并不安穩(wěn),各種怪異的夢境紛至沓來,夢中的他忽而身陷泥潭,忽而化身飛鳥在人間仙境之中翱翔……
或許是數(shù)個時辰,也有可能是幾天幾夜,謝漣覺得自己有些意識了,腦海中雖然仍是混混沌沌,但是久違的知覺卻如潮水般緩緩回歸體內(nèi)。
酸痛!周身回饋的知覺只此一種,此刻的他像是全身散了架,莫說活動手腳,甚至連眼皮都提不起來。
謝漣閉目回想了片刻,終于記起了昏迷前之事,他的嘴角無意識抽動了數(shù)下,似乎想笑卻又沒笑得出來。
此刻他的心情確實是不錯,周身感覺雖然不適,卻恰恰說明自己還活著。
在昏迷之前,他并不知曉白衣少女對抗骨龍圣果之力的結(jié)局如何,照此時情形來看,那少女多半是成功了,若非如此的話,自己如何還能有性命留存?
只是不知那少女此刻情形如何了,更不知經(jīng)歷同生共死之后,那位少女對他還有沒有敵意……心中胡思亂想著,謝漣又似睡非睡不知昏沉了多久。
終于,再一次清醒,謝漣有了力氣睜開眼皮,于此同時,他也覺察到有一人正仰躺在自己懷里。
謝漣怔怔望了一會兒藍(lán)天白云,又長出了一口氣,勉強(qiáng)勾首看了看。
眼前情形,卻是讓他心懷大蕩,癱倒在他懷里的,不是白衣少女又會是誰?
不管怎么說,歷經(jīng)前世今生,他也算是久經(jīng)風(fēng)浪之人,若僅僅如此,自然不會在其心中掀起什么漣漪。
可此時的情形著實有些古怪,白衣少女仰躺在他身上不說,兩條**還緊緊夾住他的左手!
天曉得那只手如何會跑到人家的私密之處,但此刻左手處傳來的溫潤滑膩觸感,讓他血脈僨張幾欲抓狂,甚至連下身都是蠢蠢欲動。
也正是此時,白衣少女的一聲像是痛苦的輕吟,宛若驚雷一般在謝漣耳畔炸響!
“你醒了?”雖然看不到白衣少女是否睜開了雙目,謝漣竟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不由尷尬笑道。
“把你的臟手拿開!”白衣少女聲音稍顯沙啞,更是虛弱不堪,卻充滿不容置疑的意味。
“也要你先松開才成……”謝漣滿臉苦笑。
從謝漣所在角度,能看見少女粉腮羞得酡紅,于此同時,他的左手也解脫了束縛。
雖然恢復(fù)了些許力氣,舉手投足此等簡單動作,謝漣依舊需要咬牙切齒才能完成,當(dāng)他哆哆嗦嗦抽出左手,身上竟出了一層細(xì)汗。
白衣少女嬌軀微顫,粉腮更顯紅潤了,纖纖素手顫動了幾下,似乎想將揭開的衣衫掩上,但是離地不過數(shù)寸便無力的垂下了。
謝漣啞然失笑,右手摸摸索索又撫上少女腰肢。
“你做什么?”少女聲音冰寒。
謝漣默不作聲,老老實實整理好少女衣衫,不經(jīng)意間傳來的滑嫩,卻讓他心中又是一顫。
少女大為不安地扭動了一下嬌軀,驚怒叱道:“你就不能忍著點!”
“忍?這怎么忍……”
謝漣欲哭無淚,頂在少女粉|臀間的堅硬反倒有俞漸火熱的趨勢,他娘的,別處動都不能動,唯有你還能如此龍精虎猛……
白衣少女也覺得此要求似乎有些強(qiáng)人所難,雖然嬌喘吁吁仍有些不忿,卻沒有再做聲什么。
為了緩解此時尷尬,謝漣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你便是傳聞中的鶩霞仙子?”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少女有些沒好氣。
謝漣微微一笑,“荀穆薇才是你的真名吧?”
此女默然了片刻,竟不答反問:“你叫什么名字?”
謝漣怔了一下,“在下謝漣!”
“謝道友乃是修仙者?”荀穆薇竟忽然如此問道。
“你是如何知曉的?”謝漣驚詫出聲,心中更是一凜。
荀穆薇掃了一眼拋在一旁的魔蓮飛刀,大有深意說道:“此刀一看便是修仙者煉制本命法寶的手法煉制而成,你不要說此刀是從別處撿的?!?br/>
謝漣眨眼間便明白過來,不由驚駭叫道:“你也是修仙者!”
過那奇門遁甲之術(shù)布置的亂石林之時,他便有所懷疑,現(xiàn)在更是可以肯定此事,魔蓮飛刀靈性全失,只看外觀的話與世俗兵刃也相差不大,錯非同為修仙者,誰能一眼看出此刀真面目竟是修仙者的本命法寶?
“難道這世間,只有你能走修仙大道不成?”荀穆薇冷哼了一聲,倒是沒有否認(rèn)。
謝漣大為激動起來,以往的他一直在修仙大道上踽踽獨行,此刻竟意外得見同道中人,自然有一肚子話要問。
“敢問前輩是何種境界?”謝漣腹內(nèi)醞釀了千言萬語,大為忐忑之下,最先問出的,卻是這一句。
“在此靈氣蕩然無存之地,何種境界還重要嗎?”荀穆薇明顯心情不好,連帶也不愿回答他所問。
謝漣面皮抽搐了一下,小心翼翼問道:“前輩困頓此地五百年之久若是真的,少說也應(yīng)該是化嬰期的高人吧?”
“化嬰期……”荀穆薇不置可否冷笑了一聲。
“前輩莫不是煉神期修士?”謝漣大驚失色,懷中之人若真是煉神期修士,那絕對是超脫皇階之上的存在。
“你猜測此事又有什么用處?”
荀穆薇有些不耐煩起來,冷聲言道:“不妨告訴你,我被困此地之時,雖然尚未臻至煉神期,卻也只差臨門一腳,但是那又如何,即便是煉神期修士,也休想在此陣中施展神通,多半同樣要困頓一輩子!”
“此地竟真是被一座陣法所籠罩,何等的陣法,竟能困死煉神期修士?”謝漣驚駭欲絕起來。
“能困死煉神期修士的陣法,雖然算不上多見,卻也不是絕無僅有,此界中甚至還有更厲害的陣法,不過像你們這等窮鄉(xiāng)僻壤之地,能出現(xiàn)此等陣法,恐怕已經(jīng)是極限了?!?br/>
荀穆薇語氣平淡,卻如驚雷般傳入謝漣耳中,讓他不由目瞪口呆起來。
怔了半晌,謝漣才緩過神來,期期艾艾問道:“如此說來的話,前輩恐怕并非靈武大陸之人,難不成……是上界下凡之人?”
“上界下凡,你還真敢想……”荀穆薇似笑非笑,意味深長說道:“這個世界之大,恐怕遠(yuǎn)非你所能想象的?!?br/>
“除了靈武大陸,竟還有別的修士界?”謝漣眨眼間便明白此女所說意思了。
荀穆薇幽幽嘆息了一聲,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rèn)。
謝漣卻是知道,此女多半是被剛才之語勾起思鄉(xiāng)情切了,流落在外五百年之久,恐怕任誰都不會輕易釋懷。
不過方才一番交談,他的一顆心也沉往了最深處,無論實力還是眼界,他都遠(yuǎn)不能與荀穆薇相提并論,此女尚且要困頓此地五百年,自己還有逃出去的希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