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素兒聲音哽咽,眼圈微紅,算起來蕭忘如今長到十歲,可和薄傾昂相處的日子前前后后加起來可能一個月都不到吧,他多么的缺少父愛,即使是蕭羽寒和蕭朔在他身邊給了他足夠的關(guān)愛,可那畢竟不是他的父親。
那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愛,孩子也會期盼父母卻愛他,父母的愛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
薄傾昂聽到她的話神情有些許動容,但還是咬著牙,“我說過了,我們之間是過去式,你離我越遠越好,我不需要你給我治病,哪怕我現(xiàn)在會傳染人是個怪物,我也不想多看你一眼?!?br/>
“我是怪物又怎么樣?
身邊還是有很多女人前仆后繼,比你漂亮,比你年輕的一大把?!?br/>
他又拿出慣用伎倆,蕭素兒暗暗翻個白眼,“你要是想說就接著說吧,我不會放在心上,反正這個血不可能還給你?!?br/>
“你想要干什么?”
薄傾昂說著直接上手去搶,氣急敗壞的用上最大力氣。
“啊!”
蕭素兒吃痛的松開手,試管砸在地上,碎裂成一地的玻璃渣,試管里的鮮血流出,沾染了灰塵。
“你干什么?
我只是拿你的血而已!”
蕭素兒憤怒大吼,沖到墻邊從包里拿出蠱蟲準備扔到血里。
“你干什么?”
薄傾昂看到她掏出蟲子的時候,飛快地沖到她的眼前緊握住她的手,蕭素兒被迫把手上的蠱蟲放在他的眼前,那個蟲子那么熟悉,他看一眼就知道了。
當年解決蕭夢秋的時候,從她的脖子里面爬出來的那只母蠱和蕭素兒現(xiàn)在手里拿的蟲子一模一樣,她看一眼就能知道這是血蠱用的蠱蟲。
幾乎是一瞬間她就想通了一切,原來蕭素兒來拿他的血是準備做血蠱,她是想要自己承受著冰寒之毒嗎?
用這樣極端的方式給自己解毒,用一個人的命來換他的命嗎?
他自問的確是不可一世,傲視整個華夏大陸,可是他并不覺得他的命比別人要高貴。
尤其這個人是蕭素兒他更加不覺得,他覺得蕭素兒比他要重要幾百倍,是他這輩子要花性命去守護的珍寶,要是動用上血蠱,強迫他把疼痛轉(zhuǎn)移給蕭素兒,那他寧愿自己死在五年前的那場爆炸中。
“你也想學蕭夢秋一樣用血蠱嗎?
不要用這種自作偉大的方式,來做這種讓人惡心的事情!蕭素兒,我再次警告你,我們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你離我遠一點!最好不要再耍這種小動作,如果你再敢這樣,我就把蕭忘從你身邊奪走!”
如果說對于一個女人來說什么東西對重要,那一定不是珠寶首飾,也不是權(quán)力財富,而是她的孩子,只有用她的孩子才會讓她產(chǎn)生恐懼,不敢再去犯同樣的錯誤,薄傾昂就是抓準了這一點。
“我問你,如果今天得冰寒之毒的人是我,讓人一碰就會傳染的人也是我,我會變成那個讓人聞之喪膽的怪物,你也會躲著我嗎?
你會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看見我就跑呢?”
“你不會!你肯定會守在我的身邊讓我不要怕,帶著我去抵抗這世間的流言蜚語,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為什么你要把我拒于千里之外?
薄傾昂,是不是我非要和你一樣染上冰寒之毒你才愿意多看我一眼?”
“就算你和我一樣有冰寒之毒,我也不可能會和你在一起,我們兩個結(jié)束了,你以后離我遠一點越遠越好,最好帶上你的蕭忘回海外去,你們離我越遠我越開心!”
薄傾昂狠心的甩開她的手,毅然決然的轉(zhuǎn)身離去,留下蕭素兒一個人在原地落淚。
“是嗎?
你真的這么心狠,我們離你越遠,你越開心,我怎么不相信呢?
我這偏偏要染上和你一樣的冰寒之毒!我看到時候你會不會像你所講的一樣絕情,為了你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毫不猶豫!”
“嘭!”
薄傾昂回到車上重重的關(guān)上車門,整個車子都發(fā)生震蕩,坐在副駕駛的張嵩有些恐懼的朝后看,幾次欲言又止,但始終沒有問出來,想著肯定又是跟冰寒之毒有關(guān)系。
這些年他陪著薄傾昂四處治療,也獨自飛到過海外去求藥,可都沒有找到有用的藥能夠治療,這好像是一個不治之癥,比癌癥還要讓人恐懼。
“張嵩,以我的名義給昂老爺子發(fā)一封郵件。
告訴他如果蕭素兒留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有多嚴重的后果!讓他盡快帶著他們母子兩回海外,那樣才是最安全的?!?br/>
既然你一往情深,那我就只有劍走偏鋒了,只要能把你趕走!你安全了,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薄傾昂放在車窗上的手指尖已經(jīng)泛白,他要親手趕走他最愛的人,再一次感受分離的苦楚,以后的日子他就帶著思念過吧。
另一邊,昂家莊園。
昂老爺子收到郵件幾乎震怒,張嵩不但說出了冰寒之毒的事情,甚至添油加醋,直言蕭素兒在華夏大陸的話會讓別人戳脊梁骨,說她是個品性敗壞的人,分手了還糾纏薄傾昂。
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在哪個年代貞潔品性都很重要,更何況是昂家大小姐,昂老爺子自然不能忍受有人這么說他的外孫女,當即下命令要帶著蕭素兒離開,即刻回海外。
蕭素兒回到莊園時就看到一圈保鏢嚴陣以待,蕭忘被他們架著,一臉不情愿。
“媽媽,祖父要帶我們回海外?!?br/>
蕭忘朝她大喊。
“外公,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突然回海外?”
蕭素兒走到邊上想拉過蕭忘。
“立刻跟我離開,我昂某人的外孫女難道非要去就糾纏他薄傾昂嗎?
離他活不了嗎?”
昂老爺子十分氣憤,拉住蕭素兒的手就要將她強行塞進車里。
“外公,外公!到底怎么回事,你哪怕要帶我走也得說清楚怎么回事吧!”
蕭素兒抗拒得扒拉住車,依舊是一頭霧水。
“你自己好好看看,都被人貶低成什么樣子了!”
昂老爺子在手機上調(diào)出郵件,放到蕭素兒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