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涼,卻并不寒冷,反而照比夏天的悶熱多了些涼爽,街頭上的人們,只是從短袖換成了長袖,在傍晚的小吃街頭,依舊人來人往!
“小B崽子,是你剛剛打了我兄弟?”
小吃街頭拐角處的一個胡同里,一個二十四五流里流氣的青年,帶著七八個人堵在了步凡的身前,指著他身后一個打耳洞的青年,對著步凡厲聲道。
他身后的耳洞青年雙眼黑青,明顯是兩只拳頭留下的痕跡,顯然是被揍的。
“是又怎樣,不知道尊重人就算了,連死者都不知道尊重,打就打了!”步凡輕輕將散落一地的水果撿回果盤,擺放整齊后,才站起身望向帶頭的青年淡淡開口道。
“草,什么死者,不過就是前幾天這塊被撞死的一個小孩,我他媽不過是喝多了過來撒潑尿,看見這些擺放的果盤,覺得晦氣,踢了一腳而已,你就找茬打我,分明是不把我豹哥放在眼里?!?br/>
雙眼黑青的耳洞青年聽見步凡的話,頓時上前一步,一口吐沫吐在地上,指著步凡大聲道,眼中盡是狠色。
他啥時候吃過這么大虧,好歹他也練過散打,雖然不能說打入職業(yè),但是業(yè)余水準還是挺高的,加上經(jīng)常斗毆打架,一般人他能打三五個,結(jié)果遇到眼前的步凡,兩下就被干倒了,讓他很窩火。
所以,他立即回到旁邊喝酒的地方,將他兄弟們都叫了過來,準備給眼前這個青年來個狠的,不讓他在醫(yī)院待上幾個月,都難解他心中這口惡氣。
“垃圾!”
然而,他話才剛出口,便聽到一聲冷喝。
步凡身影猛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小腹一陣劇痛傳來,他居然被直接踹飛了出去。
“草,兄弟們,給我干他!”
那帶頭的豹哥看見自己在這,步凡還敢主動出手打他兄弟,頓時一聲怒吼,帶著身邊五六個兄弟對著步凡就沖了過去!
“啊.......”
“臥槽.....”
“啊啊啊.....”
“.............”
一分鐘后,豹哥以及他的六七個兄弟,一個個鼻青臉腫的站成一排,點頭哈腰面帶討好之色的望著步凡,簡直恭敬的不得了。
步凡板著臉,看著眼前的七八個人,開口道:“以后不準打擾死者的安息,知道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
那豹哥和他身邊的六七個兄弟,此時真是要多乖有多乖,像小雞吃米一樣,連連點頭。
他們怎么能不乖,一個人打他們七八個,一人一下全部放倒,前后時間不到二十秒,這多恐怖?要知道他們可是經(jīng)常打架的主,哪個格斗技能差了?
更何況豹哥可準職業(yè)級別散打運動員,都被眼前的這個家伙一下放倒,足以說明眼前的家伙絕對是達到職業(yè)級的,他們現(xiàn)在腿還在哆嗦呢!
簡直太兇殘了,根本就是吊打幼兒園小學生啊.....!
步凡嘴角抿出一絲邪意的笑容,猛地響起了某個電視劇的畫面,開口對著幾人笑道:“嗯,知道就好,態(tài)度不錯,來,給爺唱首征服!”
“是是是!”
那豹哥聽到這話,如同聽到大赦,旋即轉(zhuǎn)身對著自己的兄弟開口道:“我起頭??!終于你找到一個方式分出了勝負,輸贏的代價是彼此粉身碎骨,唱......!”
“終于你找到一個方式分出了勝負,輸贏.......”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
片刻后,步凡看著這群小流氓的背影消失在遠處,嘴角的邪意笑容慢慢消失,只留下了陽光般的笑容。
“這樣,以后這幫壞人就不會來了,不過水果好多都被踢爛了,等我下班后,我再給你拿來些?!辈椒厕D(zhuǎn)過身,望向?qū)χ砗蟛贿h處,一個渾身有些透明穿著紅衣服的小女孩,開口溫聲道。
如果有人看見這小女孩,并且認識的話,一定會被嚇個半死。
因為,這小女孩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那個耳洞青年口中,幾天前死在這里車禍的那個小女孩.....!
“謝謝大哥哥!”
紅衣小女孩簡直像洋娃娃一樣可愛,扎著羊角辮,粉嫩嫩小臉滿是甜甜的笑。
“不用謝,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去四天了,再過三天你應(yīng)該就能去投胎轉(zhuǎn)世了,早點輪回吧!”
步凡捏了捏小女孩胖嘟嘟的小臉,隨即擺擺手,向著遠方走去,而小女孩則慢慢消失在原地,融入了墻里,墻的前面正是那個果盤所在。
我叫步凡,二十二歲,孤兒,在孤兒院長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太孤獨的緣故,從我記事起,我就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東西,那是平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剛開始我害怕極了,后來慢慢也就習慣了。
直到十八歲生日那天起,我忽然發(fā)現(xiàn)看見的東西變清晰了,就如同看見人一樣清晰,我以為我會害怕瘋了,然而并沒有,相反,在他們需要的時候,我還會幫些小忙!
當然也會碰到一些兇悍,特別不講理的存在,他們想傷害我,但是我的身上有三盞燈,呃,也可以說是三團火,這三團火,分別在頭頂和兩肩,每當他們擁有惡意想傷害我的時候,三團火都會特別亮,會放出火光燒傷他們。
記得有一次遇到一個特別兇惡的,被燒傷了還想要傷害我,結(jié)果被火光活活燒的不見了。
后來我才知道,這就是魂飛魄散吧!
不僅是我,每個人身上都有三團火光,只不過有的人強壯,火光就強烈,有的人瘦弱體質(zhì)弱,火光就微弱,當然,我也看見過常年沉迷于酒色那些人,好多人都只剩下了兩團火光或一團火光。
呃,別問我見沒見過沒有火光的人,我經(jīng)常見,就是那些你們看不見的東西.....!
如今我已經(jīng)大學畢業(yè),是一個三流作者,根據(jù)自己能看見那玩意的天賦,偶爾寫一些靈異小說,勉強維持溫飽。
不過,這還不夠,因為我這么一個大好青年,已經(jīng)到了思春的年紀,或者可以說到了交配的年紀,我決定找個女朋友,可惜都嫌棄我窮,又嫌棄我沒車沒房,所以,我又找了份兼職。
嗯,是家咖啡廳,名字很奇怪,叫滅魂咖啡廳!
不過,奇怪不奇怪跟我沒關(guān)系,能讓我來這里的有兩大原因,第一,當然是每天只需要兼職六個小時,一個月就可以拿到三千塊的高薪,這樣加上我寫小說每個月的稿費,我就有五千多塊了。
如果我每天吃三桶泡沫,一盒十塊錢的煙,也就是二十五塊錢,一個月也就是不到八百塊錢的花銷,加上租房子水電費,也就是一千八左右,我一個月就可以攢下三千二,兩年就可以攢個樓房首付錢。
另外一個原因則是,雖然我能看見那些東西,也就是所謂的鬼,我也習慣了并不害怕,但是我覺得能不看見,還是不要看見的好,可并不是每個鬼,都像小桃子那么可愛。
對了,小桃子,就是剛剛那個小女孩,怪可憐的,死的那么早....!
而滅魂咖啡廳就是沒有那東西存在的地方,一絲一毫氣息都沒有,所以這里的空氣味道很好,雖然總有奇裝異服的人出現(xiàn),但跟我無關(guān),無傷大雅。
“嘿嘿,我算計的時間沒錯,剛剛好還剩五秒中!”
步凡推開滅魂咖啡廳的大門,看著大門旁的指紋打卡機,嘿嘿一笑,屈指一伸,就對打卡機按了上去。
“步凡你遲到了,我要扣你工資,看飛腳.....!”
然而,就在這時,步凡手指即將按到打卡機之時,一聲怒吼突然從步凡身側(cè)傳來,唰的一聲,一道人影出現(xiàn),一腳將步凡踹飛,砰的一聲砸在墻上,露出了這人的真容。
三十多歲,有著稀松的胡擦,叼著一顆煙,刁刁的表情像極了頭文字D那部動畫片里,藤原拓海的老爸。
可是這人又瘦的仿佛竹桿,穿著短袖體恤,下身是黑色長褲加綠色圍裙,典型的吧員形象,偏偏他不是吧員,而是滅魂咖啡廳的老板李東。
“老板,我還沒遲到,還差五秒鐘!”
步凡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真是天算不如人算,本來五秒剛剛好打卡,東哥這一腳,反而讓他直接遲到了。
“噢,沒事,這回遲到了,今天沒工資?。 ?br/>
李東搖了搖腦袋,仿佛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后沒有再搭理步凡,走進吧臺開始調(diào)制下一杯咖啡。
“草,都是奸商!”
步凡對背著他的李東豎起中指,他就知道,李東絕對是故意的,媽的,上班二十多天已經(jīng)被扣七天工資了。
他很想暴揍李東一頓,不過,按照他估計,他恐怕還真打不過這個瘦的跟竹桿一樣的男人。
這倒不是他沒自信,雖然他很輕松干倒了幾個業(yè)余散打選手,可他曾經(jīng)與東哥切磋過,如果光憑肉體格斗,他倆也就半斤八兩。
可是,東哥居然會一門法術(shù),可以束縛他,讓他直接挨揍!
當初他咋一下看見,那真是驚為天人,不過想想他連鬼都能看見,一門法術(shù)算什么,后來也就習慣了。
因此,他也想明白了,為什么就滅魂咖啡附近沒有鬼魂的存在,因為這里有個會法術(shù)的人存在啊!
想想看,什么鬼魂敢靠近一個會法術(shù),并且腦袋還有點不正常,沒事就愛揍人,整不好一個法術(shù)就給你呼過去,再來個其他亂七八糟的法術(shù),當場讓你魂飛魄散了。
想到這里,步凡不禁為那些附近的鬼魂默哀了三秒鐘!
不過,他也曾暗自猜測過,李東就有可能真是個像小說里寫的那樣,是一個降魔伏妖的法師,否則他咋會法術(shù),而且咖啡店還叫滅魂咖啡店這么個奇怪的名字,滅魂不就是消滅靈魂么。
就在步凡心中暗自腹誹,心中不斷嘀咕猜測時,奸商李東粗狂的聲音響起。
“想什么呢,趕緊干活,否則再扣你一天工資!”
步凡身體一哆嗦,大概僵持了零點零三秒鐘,他閃電般的從打卡機旁拽出一條圍裙,麻利的圍在自己身上,迅速浸濕了抹布,開始了一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