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忘仙偏過頭去,只見一個身材魁梧如山的男子,嘴角掛著燦爛的笑容,正帶著人緩步而至。
來者名叫趙山重,正是風影派的首領,周忘仙的死對頭。
“我知道自己很帥,但你用這樣的目光盯著我,很容易讓人懷疑你的目的?!壁w山重揚了揚手,身后眾人隨他停下腳步,戲謔的望著周忘仙。
“趙山重,我沒空在這里和你開玩笑?!敝芡擅嫔簧?。
趙山重沒有在意周忘仙的態(tài)度,反而神色逐漸收斂,緩緩的道:“如果不是青黑蟒被人捷足先登了,我根本就不想看到你,更不要說和你在這里說話?!?br/>
“青黑蟒難道不是被你……”
周忘仙的話音戛然而止,看了眼范斯炎等手下,也對,青蓮教的教眾一直都很優(yōu)秀,又怎么連風影派的幾個小雜毛都防御不住,心下沒有了怪罪之意。
“實話告訴你也沒什么。就憑你在蛇原叢林的那些小角色,也想防御住我風影派之人的入侵,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我想進這里,沒有人可以阻攔我。
你也知道,青黑蟒的血液,只有在今天之內奪取,對晚上赤血蛇花才真正的具備進化效果。不然,我憑什么放任萬蛇鎮(zhèn)地區(qū)唯一的一條青黑蟒存活至今。”
趙山重緩緩說道。
早一天殺死青黑蟒,對赤血蛇花都沒有進化效果。
所以,青蓮教和風影派這兩個萬蛇鎮(zhèn)最為龐大的兩股勢力,選擇隱忍至今。
青黑蟒身為二階靈獸,戰(zhàn)力不俗,但青蓮教和風影派真要殺了它,自有手段。
風影派能夠和青蓮教并稱為萬蛇鎮(zhèn)最為龐大的兩股勢力,自然是說明,在內部有著壓箱底的手段可以讓對方忌憚,最終導致誰也無法威脅誰的境地。
這樣一看,趙山重的話也不無道理,他想進入這里,無人可以阻攔。
“那,青黑蟒被誰捷足先登了?”周忘仙冰冷的目光望向趙山重。
“你都派有人在蹲點蛇原叢林的各個關口,難道不知道大概在一個小時前,有人在這里引發(fā)了萬蛇朝拜,整個蛇原叢林,為之狠狠一顫!”趙山重說道。
“萬蛇朝拜?”
周忘仙愣了一下,身為土生土長的萬蛇鎮(zhèn)居民,他當然明白,萬蛇朝拜就是,當一處叢林的王,被人類或者獸類殺死,引發(fā)了整個叢林的蛇類前來朝拜。
那是權利和實力的認可!
這個蛇原叢林本身的王就是青黑蟒,既然引發(fā)了萬蛇朝拜,那就說明青黑蟒死了。
這樣大的消息,周忘仙的人在把手關口,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周忘仙的目光,陰沉的可怕,從手下們身上一一掃過。
“確實是聽到了打斗聲,但少教主你只讓我們負責把守關口,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去搭理,當時聽到,也就沒有在意?!庇腥苏f出來,目光低垂,冷汗直冒。
周忘仙走過去,給說話的人一個大巴掌,直接扇飛在地上口吐鮮血。
這個地方,距離最近的關口,還有一定的距離,他們聽到聲音都沒有過來查看,那么真正殺了青黑蟒之人,應該是沒有被任何人看見,那還怎么追查。
再想到青黑蟒血液對于今晚赤血蛇花的重要性,周忘仙真的是差點吐血。
自己手下的這些操作,真的是太過愚蠢了。
周忘仙的目光,遲疑了一下,最終緩緩的落在了趙山重身上。
“你過來,就是專門看我的笑話來了?”周忘仙冷聲道。
“你派人觀察各條通往蛇原叢林的關口,而我派的人,在監(jiān)察你們守關口的教眾。本來我計劃的是,等你把青黑蟒殺了,我過來坐收漁人之利。”
趙山重聳了聳肩,旋即說道:“但是,很顯然,我的手下也犯了和你手下一樣愚蠢的問題,他們沒有及時向我上報當時的情況,造成了現(xiàn)在的局面?!?br/>
“大家的目的都是赤血蛇花,要不然,先合作一番如何?”
周忘仙愣了一下,合作這個字眼,從敵對勢力口中冒出來,總感覺到很刺耳。
心中念頭一轉,周忘仙皺眉盯著趙山重,這個家伙也不像是無備而來。
“說說看!”
“青黑蟒是二階靈獸,是蛇原叢林的最強者,它的潛能換算下來,應該至少有五點,沒錯吧?
首先確定,殺青黑蟒的,不可能是靈獸。
據(jù)我手下后知后覺反應的情況來看,當時那個殺了青黑蟒的家伙,和青黑蟒大戰(zhàn)了一場,然后引發(fā)了萬蛇朝拜。
如果他夠強,殺青黑蟒輕而易舉。只有不夠強,或者和青黑蟒相當,才有可能引發(fā)大戰(zhàn)。
你想想看,以青黑蟒的實力,和他實力相當?shù)募一?,又怎么可能真的從它這里嘗到一點點甜頭。
那個殺了青黑蟒的家伙,或許會被青黑蟒毒所侵染?!?br/>
聽到趙山重慢悠悠的講述,周忘仙有點忍受不了,沉聲問道:“說話直接點,別婆婆媽媽的繞圈子,你這樣和那些臭娘們有什么區(qū)別!”
趙山重才沒有在意周忘仙的不滿,只是道:“中了青黑蟒毒,就算煉化了青黑蟒的獸核,最終也只有兩三天可以存活,并且,青黑蟒毒毒發(fā)的開始部位,一般都是手臂,只要查看手臂上,存在蛇鱗的人,就可以找到殺青黑蟒的家伙?!?br/>
周忘仙有點明白趙山重的意思了,目光閃過一抹陰冷,說道:“我們是萬蛇鎮(zhèn)最大的兩股勢力,只要我們約定好,一聲令下。
阻止鎮(zhèn)上所有藥店出售任何的青黑蟒毒解藥,并把找尋青黑蟒毒解藥之人記錄在冊,發(fā)動我們彼此的力量,距離揪出那個殺青黑蟒的家伙,只是時間問題?!?br/>
“還不算笨?!壁w山重點了點頭。
周忘仙盯著趙山重,眸光泛起了冰冷,雖然他真的很想在這里扁趙山重一頓,看后者真的很不順眼,但他還是按捺住了沖動,明白今天晚上才是重頭戲。
那樣壓箱底的招數(shù),當然要留到晚上的時候才拿出來使用。
“可以合作。
但我怎么保證,你不會瞞著我,把那個殺了青黑蟒的家伙先揪出來,殺他取血。
畢竟只要他煉化了青黑蟒的獸核,在二十四小時之內,他的血等同于青黑蟒的血液,可以進化赤血蛇花?!?br/>
周忘仙說道。
“連這么一點自信都沒有么?虧你還是青蓮教的少教主!你應該先搞清楚,我們是敵人,合作的前提是有同樣的目的。
只要找到那個殺了青黑蟒的家伙,我們的合作關系就到此為止。
當然了,你也不要想著坐在赤血蛇花出世的千丈山等我前去,找不出那個殺青黑蟒的家伙,今晚上不管是誰拿了赤血蛇花,也是功虧一簣!”趙山重說道。
不經過進化的赤血蛇花,對他們一無是處。這樣費力不討好的事情,當然誰都不愿意做出。誰最終能夠摘得赤血蛇花,那都是各憑本事的事情了。
周忘仙和趙山重的目光碰觸間,隱有火星綻放四濺。
他們都能夠從對方眼中看到,彼此對赤血蛇花的渴望,不敢來虛的。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誰都能看到他們眼底的不愉快,以及咬牙切齒,但又有誰敢開口說話呢?
“第一步,先封鎖萬蛇鎮(zhèn)。只可進,不可出。今晚十二點前,必須找出那個捷足先登的家伙!”
……
秦澤還在蛇原叢林,他不知道自己正在成為被找尋的對象。
秦澤并沒有任何的放松,剛落下來,他就遇到了蛇原叢林最強戰(zhàn)力的青黑蟒,現(xiàn)在這個叢林的蛇,雖然都在聽他的號令,但他還是保持了極大的謹慎。
前路一直都是未知的。
在過程中,他還遇到了兩撥人,他收斂著氣息,并沒有被對方發(fā)現(xiàn)蹤跡,但他從對方的談話中知道,他殺的就是青黑蟒,而青黑蟒對赤血蛇花很重要。
那兩撥人正是周忘仙的青蓮教,以及趙山重的風影派。
“走大運了!”
秦澤心下一喜,青黑蟒對赤血蛇花有大用,對方的談話含含混混,但秦澤基本可以肯定,他現(xiàn)在煉化了青黑蟒的獸核,這對今晚上,肯定是至關重要的步驟。
走到蛇原叢林的出口,秦澤躲在暗處,看到那里有四個人在來回踱步,回頭看了看,背后是茫茫叢林,無盡幽深,好不容易走到出口,自然是不想走回頭路。
青元功一運轉,四個人的潛能都在2左右。
秦澤松了口氣,正準備邁步,他瞥到了手臂上因為毒素蔓延而形成的蛇鱗,心下一動,將手縮在了懷里,裝出獨臂大俠的樣子,走到出口就被攔了下來。
對方四個男子一番咄咄逼人,就要抽刀對秦澤動手。
秦澤目中寒光一閃,淡藍色的靈力陡然運轉,一個狂風斬出手,在風浪席卷之下,四個人的頭都被打爆,血漿爆裂,落在叢林綠油油的樹葉上,緩緩滴落。
“看來真的是不適合演戲啊……”秦澤嘆息一聲。
他本來還準備好了臺詞,說自己迷路在了這片叢林之中。
其實也算是實話,但誰知道,他話一出口,對方就想要殺他滅口,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做一個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出了蛇原叢林,右邊是一望無際的海洋,海水沖刷著海岸,嘩嘩作響,沒有盤旋低飛的海鷗,頭頂,有的只是黑云,右邊是一座龐大的城市,同樣看不到盡頭。
“這是萬蛇鎮(zhèn)?”秦澤想把它稱作萬蛇城,因為太過宏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