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歡感覺到它很快,不是一般的快,李歡全力狂奔起來的速度,連世界短跑冠軍看了都要汗顏,可依然連那個家伙的尾巴都抓不到!只見這個疑似靈魂態(tài)生命的家伙拉著長長的痕跡,以鬼魅一般的身形在樹林里穿梭,朝著懸崖方向狂奔。而且李歡還發(fā)現(xiàn)了,這貨沒有實體,它逃跑起來的時候,簡直就是鬼魂一樣,根本無視障礙在哪里,只要是遇到什么東西,直接橫穿而過,幾下就消失在了李歡的視線范圍里,只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幽藍色的尾巴。
李歡緊趕慢趕好不容易追到了,眼看它消失的地方——一棵最后被它橫穿而過的,大約兩人合抱的棕櫚樹面前。此時那個東西已經跑到更遠的地方去了,除了長長的幽藍色痕跡,它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茂密的樹叢之中。
“這到底是個什么鬼東西??!”李歡長長舒了口氣,調勻了呼吸。
他剛剛為了不讓這個疑似靈魂態(tài)生命的家伙逃跑,是憋著一口氣,雙腳附加上了靈氣,一路狂奔過來,簡直是發(fā)揮了自己的極限速度,就這樣還是讓對方給跑了。
李歡惱怒地拍了一下被穿過的樹干:“我要是能穿墻,也能追上他,媽的,要不是考慮這里還有人看到,我就要叫旺財出來追了。也不知道是哪個賤人,我直升機停在棕櫚樹上礙誰什么事兒了?有直升機追也快得多啊!”
李歡的身體經過納米機器人和靈氣的雙重強化,雖然極速早就超過了普通人類的速度,甚至比獵豹還要快上幾分,但他又要繞樹干,還要計算最優(yōu)的追擊線路,加上速度還沒有疑似靈魂態(tài)生命的家伙快,被甩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歡本來想叫旺財出來的,旺財出來就可以像推土機一樣,沿路有什么撞什么,而且旺財狂奔起來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追一個疑似靈魂態(tài)生命的家伙易如反掌。不過就好像他想的一樣,首先這是在市區(qū)里,不管這里是不是荒無人煙,旺財?shù)臉幼犹斎?,普通人要是嚇出個好歹來李歡付不起責任。其次,疑似靈魂態(tài)生命的家伙實在太詭異了,詭異到李歡都不敢確定旺財能不能抵抗它的侵襲,如果追擊不成反倒丟了一只好寵物,那李歡能跳起來罵街。
“別廢話了,趕緊的,不然連尾巴都消失了,我看你怎么找?!毙★w催促。
“這不就追上去了……我靠,這樹怎么了!”李歡正要抬腿,只聽身邊傳來一陣“咔嚓咔嚓”的脆響,他下意識轉頭去看,只見剛剛自己泄憤一樣拍了一下的樹干,竟然緩緩地從中斷裂了!兩人合抱粗細的棕櫚樹大約十多米高,這棵大樹一倒下去,就砸了漫天的煙塵。
“你看樹干!”小飛通過一個子機看到了樹干中間的位置,指給李歡看:“好像是被燒焦了?”
李歡經過小飛提醒,湊近了定睛一看,不禁打了個寒顫。
沒錯,這棵被橫穿而過的棕櫚樹,剛剛被李歡泄憤一樣拍了一下結果攔腰而斷,不是李歡用力過猛,而是這顆樹的樹芯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李歡湊近仔細觀察,一開始他還以為那些黑色好像是什么東西燒出來的,不過經過仔細觀察之后他確認了,棕櫚樹樹芯的黑色痕跡,哪里是什么被燒出來的,這些黑色的,繞著樹木年輪一圈一圈的黑色,是某種帶有腐蝕性的能量。
“是那個疑似靈魂態(tài)生命的家伙干的,我親眼看到了它穿過這棵樹?!崩顨g說完,暗自搖搖頭,這家伙到底什么來頭,簡直太可怕了!靈魂態(tài)生命不過就是一團類似半實體的能量,能對,而且只能對生物造成影響——誰聽說過靈魂能對植物產生影像的?就好像精神力在強大,能用實
體一般的精神力將一塊鵝卵石碾碎,但要想用精神力控制鵝卵石干點什么,這個任務大概除了傳說中當年用石頭泥巴造人的女媧娘娘,別人只能黯然搖頭了。
精神力再強大,也影響不了石頭,這就跟靈魂態(tài)生命一樣,從人類靈魂進化出來的靈魂態(tài)生命,影響不到植物,再強大也不行,根本不是一個系統(tǒng)的——和國家電網不管交水費一樣的道理。
特別是這還是一棵棕櫚!
棕櫚原產中國,日本、印度、緬甸也有。棕櫚是世界上適應性最強的植物之一,全世界都有分布。棕櫚科植物以其特有的形態(tài)特征構成了熱帶植物部分特有的景觀。棕櫚樹是高大樹木種類里面最特別的一種,它幾乎沒有木紋,全身上下都由堅韌的經絡構成,很多地方的人剝取其棕皮纖維,作繩索,編蓑衣、棕繃、地氈,制刷子和作沙發(fā)的填充料等,想要砍斷一棵棕櫚樹,非要動用大型工具不可。
而那個疑似靈魂態(tài)生命的東西,只是從中間穿過,就讓一棵棕櫚樹腐朽了,這要多強大的腐蝕力!李歡沉吟了一下,這東西太詭異了,如果不是它迷迷瞪瞪地跑到這里來繞著樹繞圈,而是在鬧市區(qū)里大開殺戒,見誰摸誰的話,那將會是一場恐怖的大屠殺。
不過它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李歡一邊按照這個疑似靈魂態(tài)生命的東西留下的痕跡狂奔,一邊撥通了陳經理的號碼。
“李歡?你那邊怎么這么大的風聲?剛剛想找你,你去哪來了?”電話那邊陳經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嚴肅:“趕緊回來,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些異常。”
“我跟著羅德曼過來蒂華納,找那個飛行員了。飛行員給我們介紹了一個從雨林里逃出來的毒販,我們兩個上門去之后,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了?!崩顨g在電話里將從桑切斯那里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陳經理。
陳經理沉吟了一下:“有這么嚴重?連地面都開裂了?現(xiàn)在的衛(wèi)星地圖已經完全看不到雨林里發(fā)生什么了,黑色的霧氣越來越濃,墨國管理機構已經足以到了雨林里的情況,現(xiàn)在組織了一支精銳小隊進去查看發(fā)生了什么?;蛟S等他們出來之后,就會更明了了……你那邊風聲怎么這么大,你在干什么?我告訴你,你不要去招惹那些毒梟,最好連接觸都不要,墨國的毒梟能力遠超你想象,他們自己不是修煉者,但他們有錢,這個世界上愿意為他們賣命的人多得是?!?br/>
“要不是我接觸了一個毒梟,就發(fā)現(xiàn)不了這個問題,我打電話回來就是要問,陳經理,你見過靈魂態(tài)生命嗎?”李歡說道:“我正在追擊一個靈魂態(tài)生命?!?br/>
“靈魂態(tài)生命?你怎么又和靈魂態(tài)生命扯上關系了?”陳經理心里一驚:“你身上還有超核元素彈頭么?”
“沒有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普通的靈魂態(tài)生命傷不了我?!崩顨g說道:“而且這個家伙身上可能有線索,幫我我們解開雨林里為什么發(fā)生那些事情的謎題。”
“那就好……我聽說過你在戴比爾斯家族地堡的事情,不過我建議你還是立刻回來,墨國官方執(zhí)法機構已經進去了,我們等著他們的消息就是。你別忘記了,這件事情你在官方層面上已經撇清了,被關進‘永恒法庭’之后,又完好無損地出來,你已經能撇清每一件事情了,這個東西在國際上大名鼎鼎,誰要是質疑你的話,你問問他自己敢不敢進去?!?br/>
“嗯,我知道,不過我自己心里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崩顨g說道。
“一個靈魂態(tài)生命,能知道什么,你覺得它是阿茲特克人的靈魂?經過了這么多年,靈魂的記憶也會
缺失的,你就算把它抓到了,用靈魂法術也問不出什么事情來?!标惤浝碚f道:“還是等墨國執(zhí)法機構去查明事實的真像吧。到時候我們應該協(xié)助就協(xié)助。”
“靈魂態(tài)生命的記憶還會缺失?”李歡一愣。
“當然,這個世界上什么都會改變,唯獨時間不會改變,無論你怎么努力,時間都會帶走一切,對普通人,對修煉者,對靈魂或者靈魂態(tài)生命都一樣。就好像時間會讓普通人衰老一樣,雖然靈魂態(tài)生命幾乎是永存的,但時間會帶走那些記憶碎片。而且靈魂態(tài)生命在漫長的生命中會不斷吞噬合并其他的東西,幾百年混合下來,你覺得能找到正確線索的機會有多大?”陳經理說道。
“這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崩顨g苦笑。
“所以你就先回來,等墨國執(zhí)法機構的消息吧。”陳經理說道。
陳經理這么想,但李歡不能這么想。
澳國代表犯傻一般將李歡弄進了永恒法庭,結果李歡毫發(fā)無傷地又出來了,本來一個殺招變成了徹底的傻招。李歡竟然經過了“永恒法庭”的審判,那所有對他有質疑的人就可以閉嘴了——起碼在“天堂”**和雨林里的“羽蛇神”**上,“永恒法庭”判斷李歡是無罪的,如果有人要質疑李歡的話,讓他自己去“永恒法庭”走一圈。
當然,雖然“永恒法庭”讓李歡跟著一切都撇清了,但李歡自己心里卻過不去,因為他知道,要不是最后自己固執(zhí)地要去金字塔地下世界,也不會造成最后這一切。當然,如果“羽蛇神”出來,以及造成的后續(xù)影響,不過就是把那些毒販嚇出了雨林,那李歡會一點心里負擔都沒有,說不定還要到處去宣傳一下自己的豐功偉績。
不過當李歡知道,除了那些毒販之外,還有周圍的不少村落受到了連累,大批大批的人失蹤,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后,李歡就不能當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其他的都不說,自己心里那關也過不去。所以李歡決定要將這件事情弄清楚——到最后能解決是最好,自己解決不了,那也必須要把真像弄清楚,該轟炸轟炸,該如何就如何。
這也是他追著這個疑似靈魂態(tài)生命的東西的緣故。
“靈魂態(tài)生命的記憶會隨著時間缺失,不過我追著這個應該不會?!崩顨g詳細地將自己見到這個疑似靈魂態(tài)生命的前因后果詳細地跟陳經理說了一遍之后,陳經理那邊愣了好久,好像在思考,思考了好一陣也沒有說出什么來,最終他嚴肅地警告李歡:“我會去問問看的,但我從來沒聽說過靈魂態(tài)生命會對植物也造成傷害……你太魯莽了,萬一它會占據你的身體怎么辦?”
“這不是什么都要嘗試一下么,問題不大,它占據不了的,還被我吞掉了一條胳膊呢?!崩顨g說道,當他發(fā)現(xiàn)陳經理還要再說,李歡趕緊將他后面的話堵死了:“好了,我不會有事,咱們兩條腿走路,那邊等墨國執(zhí)法就的消息,這邊我它抓住,或許能找到什么線索……就這么說了!”
說完,李歡掛掉了電話,他知道陳經理后面要說什么,無非是什么小心之類的話。面對一個疑似靈魂態(tài)生命的東西,小心也是白小心,除非李歡現(xiàn)在就放任它離開——不過這是不可能的,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它都是極端危險而且非常有價值的,絕對不能放走它。
前后不過三分鐘,李歡追著那條淡藍色的尾巴,已經繞出了森林,眼看著那條尾巴的顏色越來越濃,李歡心里一喜,難不成那個疑似靈魂態(tài)生命的東西,智障的毛病又犯了,又繞著一棵樹轉圈了?這次如果把它抓住,死也不能放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