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恐怖的想法在曹侯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小驢忽然的變化讓他感覺實在是太詭異。
陳小驢卻顧不上解釋這么多,手電筒往前一晃指路,“等會和你說,先跟上!”
在他手電筒晃過去的地方,有兩道看不太清楚的人影正在快步向前,但從背影來看,似乎是陳父和那名叫老槍的斗篷男人。
這怎么又看到了?
曹侯腦子跟一團(tuán)漿糊似的,第一反應(yīng)是那面大銅鏡被搬來了這里?但四下一看,卻根本沒找到大銅鏡的影子,而陳小驢這時候已經(jīng)抱著貓兄快步追了上去。
“我草,你倒是等等我??!”曹侯壓著音量不敢大聲,急忙小跑追上。
前面兩個影子走得很快,而且看著似乎極不穩(wěn)定,時有時無,經(jīng)常是顯形出來走幾步,忽然消失,隔兩三秒時間又忽然出現(xiàn),不仔細(xì)盯著,可能很快就會看不到一樣。
事關(guān)陳父,曹侯盡管擔(dān)心陳小驢是怎么回事,又有點擔(dān)心后面被留下的沒用,但還是沒添亂的快步跟著。
走了大概四五分鐘左右,他們沿著的宮道前面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岔口,曹侯心說到了?就看到陳父和老槍的影子在岔口處一閃而逝,徑直從一條宮道里走了進(jìn)去。
陳小驢也不含糊,跟沒聽到方大生之前的叮囑一樣,腳步不停,繼續(xù)尾隨其后,曹侯猶豫一秒,心說死就死吧,一跺腳也跟了進(jìn)去。
這應(yīng)該就是方大生先前說的鬼打墻那一段了?陳小驢也不是一味的莽,從岔口進(jìn)來就仔細(xì)注意著周圍的變化,進(jìn)岔道不到十米,就發(fā)現(xiàn)這里面的路彎曲更大,而且路兩邊阻擋的也不再是單純的高墻,而是變成了被開鑿出很多兩三個巴掌大小凹陷的石壁。
凹陷里黑漆漆的,似乎有石偶,但那些石偶具體是什么,他跟著前面父親和那老槍留下的影子,也沒時間去關(guān)注,只是抽出匕首扔給曹侯,讓他沿途做一些隱蔽記號。
“給咱們留的,也是給沒用留的。”他刻意交代了一句。
曹侯聽到這話就懂了,小驢的意思是沒打算給方大生和蕭和尚留,這事情他做起來倒是輕車熟路,因為三人間本身就有陳小驢專門設(shè)計的一套交流暗號,說是從風(fēng)水符文上演變過來的。
一邊走一邊畫著記號,曹侯倒是安心了不少,最少通過這些小細(xì)節(jié),他確定了陳小驢應(yīng)該沒有被什么邪祟上身,唯一想不通的是小驢為什么忽然變得這么倉促,要說是因為看到了陳叔這倆人的影子,可到底是什么時候又看到的?最少他是什么都沒看到。
腳下的路越走越彎,而且岔口變得越來越多,在又走進(jìn)了一條三岔口后,他忍不住低聲問道:“不是說有鬼打墻嗎?咱們這是要走哪去?”
走哪去?這癟犢子的,我也不知道要走哪去??!
這問題陳小驢回答不上來,把懷里呼吸微弱的貓兄掂了掂,又有些擔(dān)心它的狀況,只能悶聲道:“先走跟上再說!”
話一落地,兩人的腳步忽然停了。
陳父和老槍那兩個顯得飄忽的影子又一次消失,但和之前不通的是,這次兩人等了十幾秒,影子都沒有再次出現(xiàn)。
“小驢,這----”
這是一個丁字口,站在這里,抬頭除了石壁什么都看不到,曹侯不知所措。
陳小驢也有些懵了,端著手電前后左右看了好半天,確定那兩個影子真的不會再出現(xiàn),才有些不甘心的握了握拳,向四周問道:“芳姑,這到底怎么回事?”
黑暗中卻沒有聲音回應(yīng)他的詢問。
曹侯都驚呆了,詫異道:“小驢你沒發(fā)燒吧?哪有芳姑?”
“她沒跟上來?!标愋◇H咬牙,搖頭,又道:“等會他們來了再說,先看看貓兄。”
“媽的,怎么忽然感覺你比我還不靠譜!”曹侯不滿的嘀咕,他的視線也是這會兒才有空落到貓兄身上,手電筒剛照過去,心里就猛地一揪,失聲道:“它怎么成這樣了???”
陳小驢心里憋著股邪火,沒有說話,貓兄這時候看著凄慘極了,背上和身側(cè),被黑暗中那個東西生生揪掉了成片毛發(fā),血液從這些地方滲出,看著像極了一個又一個的怪異血手印,每一個手印的大小,看著就如同嬰兒手掌。
仔細(xì)檢查了一圈,確定它沒有受到什么致命傷,相比起來,看著還沒有前兩次那么重,挺過來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陳小驢才微微松了口氣,托著它抱歉道:“又讓你受傷了?!?br/>
“喵嗚~”貓兄虛弱的回應(yīng)了一聲。
這是貓兄第四次救命了,陳小驢很清楚的知道,剛剛?cè)绻皇撬恢北P臥在自己頭頂死都不讓,那自己后來根本就不是被掐著脖子拖起來那么簡單,很有可能會被黑暗中襲擊的那東西直接掐死,或者----“拖到穹頂上去么?”他抬頭向上看,喃喃自語。
“還能叫,看這樣子一時半會的死不了,沒用那邊帶著藥,等他過來了,敷點藥應(yīng)該就萬無一失了?!辈芎钏闪丝跉猓瑔柕溃骸艾F(xiàn)在咱們怎么辦,在這里等沒用么?”
“不能死等,給沒用在這里留個記號,把周圍再探一探?!标愋◇H搖頭,把貓兄交給曹侯抱著,接過匕首在原地做了個原地等待的記號。
方大生說這一段是鬼打墻,陳小驢倒是覺得叫迷宮更合適點,里面四通八達(dá)岔口極多,而這種地方,人迷失在里面太正常不過。
曹侯倒是沒什么異議,盡管他很想先問清楚這到底怎么回事,前一秒還和方大生蕭和尚好好的,怎么忽然一下感覺就有問題了?還有芳姑,不是那天晚上已經(jīng)和賈小舅他們一起消失了,怎么又一下子和她扯上了關(guān)系?但又清楚的知道,既然小驢說等沒用到了再說,那自己肯定是暫時問不出了什么了。
“那往哪邊探?”他問道。
陳小驢摸了摸下巴,這里是一個丁字路口,而他和曹侯是從豎著這條路過來的,所以就變成了一個二選一的選擇題。
不過兩邊都沒有走過,倒也無所謂了,他隨手指了個方向,和曹侯一邊做著記號一邊探了過去。
兩人往前走著,順便查看了不少石壁凹陷里雕刻出的石偶,這些石偶雕刻風(fēng)格很怪,底座和石壁連在一起,又清一色的全都是女相,有些上了色有些灰白,但幾乎都是彩衣飄帶。
“噯?我去,小驢你來看這個,這他娘的雕得都是些啥玩意兒?”也不知道是哪個石偶激起了曹侯的好奇,他從陳小驢那要了放大鏡,趴在凹陷前的洞口前,看了眼那個女性石偶的臉,嚇得往后往后一蹦。
“你個癟犢子能不能別一驚一乍!”陳小驢沒好氣的罵著,湊過去把曹侯那胖頭掀開,透過放大鏡瞅了眼。
“我草!”
他被丑到了。
手心大女相石偶身形纖細(xì),單看外形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但如果用放大鏡看的話,那張臉竟然五官扭曲,又丑又猙獰,完全沒辦法讓人和她的身形聯(lián)系在一起。
看不懂這是什么東西,又代表了什么,但只是這一眼就讓人夠了,陳小驢甩了甩頭,把那張臉的樣子從腦子里甩開,道:“能出現(xiàn)在這里,八成還是和白蓮教的什么教義有關(guān)系,我覺得咱們最好還是別看了,不然你小心和在大殿里一樣,現(xiàn)在主要還是探路,先往前走!”
“媽的,別哪壺不開提哪壺??!”曹侯聞言兩腿一緊,追著陳小驢繼續(xù)在黑暗中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