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鎮(zhèn)的風波終于平息,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火,破敗的街道也煥然一新,鎮(zhèn)子劫后余生般恢復了生機。蛋生和殷氏兄妹帶著被杜育財抓去的童男童女安全回來的消息早已經傳遍了整座鎮(zhèn)子,杜育財和趙無量勾結的陰謀也公布于眾,此時群情激憤的鎮(zhèn)民正圍堵在府衙外,高舉的火把匯成了一片火焰的海洋。
“掌教,你總算回來了,清風鎮(zhèn)的鎮(zhèn)長已經被他們堵在里面哩?!比硕牙锏牡吧谎郾阃搅?羽,跳著揮手招呼,6羽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殷氏兄妹和郭陀陀一家都在他身旁,從黑風嶺救下的童男童女都被各自的父母牽著在府衙外拼命地往里面擠,杜娥則帶著女兒蘇巧一臉沉痛地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府衙大門被四個健壯的漢子死死抵著,幾個眼疾手快的已經乘機沖了進去。
“多謝仙長,多謝仙長!”那些受害的鎮(zhèn)民聽到蛋生對6羽的稱呼,心下明白眼前這個眸光靈動的孩童正是這些孩子的救命恩人,頓時齊刷刷跪倒了一片,涕淚縱橫,不住拜謝。
6羽生生受了他們的禮,這才一一扶起,郭陀陀一家也走到6羽身邊,面露感激之色。
“多謝掌教救了我的兒媳和孫女!”郭陀陀帶著兒子兒媳正欲拜下,卻被6羽伸手扶住。
“郭老,都是自家門派,就不用多禮了,何況回去之后您還要和郭亮一起擔任煉丹長老,門派以后還要靠你們啊?!?羽笑道,郭陀陀父子既然出自青蓮宗,煉丹的本事定然不差,荒火教目前正缺煉丹師,此行能挖掘出這兩個煉丹人才,也算是收獲頗豐了。對于一個門派展來說,最重要的便是秘籍、法寶、丹藥、符箓、靈石這些貴重資源,目前荒火宗只有藏經閣,煉器閣和煉丹閣這些特殊建筑還沒有激活,無法大規(guī)模培養(yǎng)煉丹煉器的人才,能找到兩個有經驗的,回去后煉丹閣便能開始運作,也算是未雨綢繆了。
“掌教,煉丹長老一職,我愧不敢當啊?!惫油赢敵鯙榫绕拮佣鵁挼な⌒逓楸M損,早就在他心里留下了陰影,如今突然聽到6羽對他委以重任,第一個念頭便是逃避。
“爹,你就答應吧,你曾經是青蓮宗的煉丹長老,我相信你依舊可以勝任荒火教的煉丹長老?!惫辽钪赣H在煉丹上的天賦,否則也不敢親自煉制續(xù)命丹這種人級上品的療傷丹藥,6羽給了他全家希望,他也想為6羽出一份力報答恩情。
“好吧,我答應便是?!惫油右妰鹤硬煌5厥寡凵睦锊幻靼姿囊馑?,再推脫就顯得不仁義,躊躇半晌還是答應了。
“如此甚好,以后就要改口稱呼你們?yōu)楣L老了?!?羽撫掌樂道,余光一掃,杜娥帶著蘇巧從人堆里擠了過來,撲通跪在地上,珠淚漣漣。
“多謝掌教為我們娘倆討回了公道,孩子他爹的在天之靈也會安息了,以后我們娘倆就跟隨掌教在山上潛心修煉?!倍哦鹬两駴]料到自己的丈夫竟然是被表哥伙同妖道害死的,如今已是心念成灰,對清風鎮(zhèn)再也沒有一點留戀。
色字頭上一把刀,果然不假。
6羽看著杜娥布滿淚痕的秀顏,暗暗嘆道,上前將她們扶起。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想造反嗎!”
府衙里突然傳來一陣喧嘩,抬頭望去,清風鎮(zhèn)的鎮(zhèn)長杜育財正被先前沖進去的幾個漢子扭送出來,一邊走一邊色厲內荏地叫著。
“你這狗官,為一己私欲草菅人命,死到臨頭還嘴硬!”
郭亮一個箭步沖上去,響亮的耳光扇在杜育財的臉上,勁風帶出一蓬血水和幾顆碎牙,落在地上出清脆的聲響。
“你,你休要血口噴人,來,來人啊,把,把這個刁民給,給我抓起來!”
杜育財被郭亮一耳光打蒙了,過了好一陣才醒悟過來,面色通紅地含糊叫罵道,瞇縫的鼠目里透著兇光。
“趙無量死前把什么都交代了,你還想狡辯?!?br/>
冷冷的聲音從人堆外傳來,鎮(zhèn)民們都不自覺讓出一條道,郭亮也側開身子,露出帶著弟子走近的6羽。
“你,你是哪里的小屁孩,不要在,在這里亂造謠,仙,仙長也是你們能對付的?”
杜育財看到6羽的模樣,又看到他身后的幾個孩童,一時間忘了掙扎,滿臉不屑,嗤笑道,打死他都不相信這些孩子能對付將天池派滅門的趙無量。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也罷,就讓你死個明白?!?br/>
6羽冷哼一聲,拍拍靈獸袋,寒冰妖蛛頓時從里面飛出,落在杜育財的身前,吐出一條條晶瑩的絲線將他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煎餅大的臉,身子圓滾滾的就像一個皮球。
“啊,這,這是仙長的寵獸,你,你怎么會得到,難,難道!”
杜育財面色驚異,說到一半已是一臉灰敗,沒了下文。
“怎么,現在信了吧。”
6羽冷笑連連,又指著杜育財朗聲問道,“鄉(xiāng)親們,這個人勾結妖道殘害百姓,你們說他該不該殺?”
“他該死!”
“讓他給死去的人償命!”
“這種人就應該浸豬籠!”
人堆里驀然響起震天的回應聲,杜育財聽到后面色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無助的眼睛四下掃動,突然現了6羽身邊的杜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扭動著身子滾到她面前,苦苦哀求道:“表妹,念在一家親戚的份上,你幫我向這位仙長求求情,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一定改,千萬不要殺我?!?br/>
“住口,我沒有你這樣的親戚,你害死蘇知文的時候可想過這些,現在才后悔,遲了!”杜娥看著面前這張撲滿咸濕泥土的臉,心里生出荒誕惡心的感覺,帶著蘇巧走到了6羽的身后,漠然道,“掌教,這個人全憑你處置?!?br/>
“好,明日清風鎮(zhèn)選了新鎮(zhèn)長后,便將此人浸豬籠,鄉(xiāng)親們意下如何?”6羽點點頭,詢問道,他平時最恨貪官污吏,如今撞到他手上自然不會有半點留情。
“仙長圣明!”鎮(zhèn)民們齊齊應道,望著杜育財的眼里充滿了報復的快感,平日里飽受杜育財的壓迫,如今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仙長,仙長饒命啊。”杜育財惶惶求饒道,卻被6羽面無表情地吊在了府衙的大門上。
“時候不早了,鄉(xiāng)親們先回去休息吧。”
累了一天,6羽也深感疲憊,帶著一眾人先行離開,留下來的鎮(zhèn)民都崇敬地目送6羽等人遠離,這才一人一口唾沫吐在杜育財身上,而后三三兩兩地回家了。
街道又恢復了靜謐,只有杜育財在寒風中不斷哀嚎,身側忽閃著昏黃的燈籠。
半夜,眾人都已沉沉睡去,6羽翻來覆去不能入眠,索性穿好衣服悄悄來到了院落里。
此時寒風凜冽,初冬的第一場雪翩翩而至,攤開掌心,六棱形雪花落在上面轉瞬便融化成了晶瑩的小點,滾落而下滋潤大地。
6羽坐在屋檐下,喚出信息界面,除了“商城”欄還是晦暗的外,其余每一欄都流動著神秘的光輝,銀光閃爍的信息欄在不斷提醒他這是一個鮮活的游戲世界。
任務欄里的隱藏任務八仙傳承已經完成了近半,剩下的除非弟子愿意告知實情,否則根本摸不著頭緒,至于完成隱藏任務后的獎勵,6羽很是期待。門派欄變化些許,門派聲望經此一役已經提升到了26o點,距離升級門派的聲望要求還有一半多,門派積分也漲了5o點,算是聊以慰藉。自身的修為依舊處在練氣期六層,距離論道大會只有五個多月的時間,門派的筑基期高手到時候若還是只有盧峰一人,恐怕難以保全門派,必須抓緊時間提升門派的實力。
想到這里6羽恨不得馬上進入副本搜尋能增長修為的黯淡內丹,只不過現在進入副本恐怕會引起猜疑,6羽只好將念頭壓制住,取出一枚黯淡內丹服下,靜靜打坐練起功來。
一夜很快過去,初冬的小雪并沒有在地上堆積很深,太陽一出來便都融化了,空氣里透著一股清新的味道。
6羽從打坐中醒來,感知到體內的靈氣又增加了不少,想必是經歷大戰(zhàn)的關系,實力的提升還是少不了這些實戰(zhàn),他倒有些迫切地期待起試練之塔能帶給門派的好處了。
天剛拂曉清風鎮(zhèn)便熱鬧起來,6羽聽著門外的動靜,進屋喚醒了沉睡的眾人,來到街上準備觀摩此次選舉鎮(zhèn)長的大典。
街上的店鋪已經重新開張,玲瑯滿目的商品和店販的叫賣充斥著清風鎮(zhèn)的每一條街,每個過往的鎮(zhèn)民臉上都帶著歡愉,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往日的盛況。
看到6羽一行,鎮(zhèn)民們都親切地打著招呼,6羽一一笑著回應,向著清風鎮(zhèn)最繁華的街區(qū)走去。
來福酒樓的二樓靠窗處,6羽帶著眾人坐下,叫上了一桌酒菜,這才探出頭張望酒樓對面的廣場。
廣場上已經連夜搭起了一座臺子,臺子周圍站滿了圍觀的鎮(zhèn)民,沖著臺上不斷唾罵,杜育財正被被關在臺上的鐵籠里,一臉死灰。
“惡有惡報,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br/>
郭亮帶著妻子先行離開去回春堂收拾藥草和丹藥,其余人也被打下去觀摩,6羽隔窗觀望一陣覺得無趣,感嘆一聲關上了窗戶,在屋內自斟自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