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飯桌上,蘇萊隨意地道:“爸媽,明天我去頤和園玩。”
“嗯?!碧K權(quán)的聲音沉穩(wěn),直接給出了最終意見。
沒必要反對,同時反對也無用。
云素清瞪了他一眼,然后笑著道:“好呀,跟誰去?。繋讉€人?。俊?br/>
蘇萊看了八卦的媽媽一眼,無奈道:“跟寧真,還有那個陳一鳴,你們知道的?!?br/>
云素清頓時來了興趣,身子湊過來,神色興奮,兩手大拇指按在一起,“他們真那什么啦?”
就連蘇權(quán)都不由得好奇抬頭。
“哎呀,媽,你這說得都什么話啊!”蘇萊臉一紅。
“嘿嘿,媽不是那個意思,他們真在一起啦?”
“沒有,他倆就是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千真萬確,你們別瞎猜啦!”
蘇萊把碗輕輕一推,笑著道:“我吃飽了,爸媽慢吃!”
說完甜甜一笑,鉆進了洗手間洗手漱口。
房門關(guān)上,蘇萊靠在門上,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暗罵一聲陳一鳴真是壞透了,居然想得到這些辦法!
飯桌上,蘇權(quán)和云素清對視一眼,云素清笑著下了結(jié)論,“欲蓋彌彰!”
楊家,晚飯后,一家人在小區(qū)里溜達,消食促消化。
楊志遠和寧曉芬是為了建康,楊寧真是為了一會兒能接著吃。
兩口子原本還擔心女兒太能吃,結(jié)果楊寧真從小到大也沒怎么生病,身材一樣保持得羨煞旁人,兩人就明白了,自家女兒應該就是所謂的天賦異稟了。
寧曉芬笑著道:“寧真啊,明天想吃什么?。俊?br/>
楊寧真甩著修長的兩條美腿,裹了裹身上的厚外套,“隨便吃點吧,明天要出去玩?!?br/>
寧曉芬和楊志遠對視一眼,有問題!居然連吃的都不關(guān)心了。
“去哪兒玩???”楊志遠順口問道。
“頤和園啊?!睏顚幷嬉搽S口回答。
“哦,和同學嗎?”
“沒有,和小萊?!?br/>
“你們倆去過那么多次了,有什么好去的?!?br/>
“哎呀,你們管得好多噢!”
回了家。
楊寧真在床上翻來覆去,把枕巾捏成一個人形,不停地用手指戳著,陳一鳴怎么就這么壞呢!
唔,小萊也很壞,不過她不是故意的,就不戳她了。
總而言之,都怪陳一鳴!
主臥中,楊志遠和寧曉芬擁坐在床頭,意見都很一致,“有問題!”
~~
一月十號,周六。
蘇萊、楊寧真、陳一鳴先后抵達了頤和園北宮門,一路走走停停,有說有笑,從長廊、排云殿、佛香閣、仁壽殿等地方悠閑而過。
可惜了天氣已涼,沒辦法坐著游船,不然又有另一番風景。
中午一起吃了飯,下午兩三點各自回家。
一到家楊寧真就氣勢洶洶地看著楊爸楊媽,“為什么還要派人跟蹤我!”
寧曉芬一愣,這傻姑娘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變得這么聰明了?
楊志遠瞬間想到了蘇家丫頭,忘了那是個機靈鬼了。
兩人只好打著哈哈,好說歹說才把楊寧真糊弄過去。
楊寧真回房間之前氣鼓鼓地說,“你們要是再跟蹤我,我......我就餓給你們看!”
楊志遠和寧曉芬對視一眼,看來女兒是真的生氣了。
這么毒的毒誓都發(fā)得出來。
“算了,今后別干這種事情了,慢慢來吧?!?br/>
“可惜也沒看到什么證據(jù)確鑿的場面?!睂帟苑覈@了口氣,顯然對戰(zhàn)績不是很滿意。
“這還有什么懷疑的,看到了那個陳一鳴,這還不是證據(jù)確鑿?”楊志遠一臉自信。
“那可不一定,你自己都說了老四傳過來的照片里有一張是小萊。萬一那個陳一鳴就是跟小萊呢!”寧曉芬似乎很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
楊志遠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你這人,非要杠!接受現(xiàn)實吧!咱們不都分析過了嗎,那是寧真面皮薄,小萊一向性子果決些,這種場面當然是小萊出面啦,要是不是寧真丫頭自己的事,她會開自己的車?就算第一次因為什么別的情況被小萊騙了,第二次還能上當?咱閨女是善良憨直,又不是傻?!?br/>
寧曉芬被說得無力反駁,眼珠子一轉(zhuǎn),柳眉倒豎,“看來楊總對這些情啊愛啊的果然很精通??!以前沒少禍害別的清白姑娘吧?是咱倆結(jié)婚的時候悄悄抹眼淚那個隔壁胡同的春妮么?好你個楊志遠,我在跟了你之前,連手都沒被人牽過!”
楊志遠忽然捂著肚子,“老婆,我突然肚子好疼?!?br/>
“別跟那兒裝,咱倆今天就把話說清楚嘍!”
“真的,哎喲!”楊志遠捂著肚子躺倒在沙發(fā)上,蜷成一個大蝦。
寧曉芬連忙沖過來,一臉關(guān)切,“志遠,怎么了?沒事吧?要不要去醫(yī)院?”
“不用,我緩緩就好,估計是這些天在應酬,飲食不規(guī)律。”
“我去給你倒杯熱水?!?br/>
聽著腳步遠去,楊志遠用余光偷偷一瞥,松了口氣。
蘇家,蘇萊一會去就被云素清纏著問東問西。
蘇萊氣憤地道:“楊叔和寧阿姨太過分了,居然派人跟蹤寧真!”
云素清神色中閃過一絲尷尬,原本她還打算等陸溫玉下次回國,也派人看看情況呢。
“哎,老楊和你寧阿姨也是太著急了,怎么能做這事呢!”
“寧真回去找他們了,也就是寧真脾氣好,要是換做是我,當場鬧翻,不給個說法然后冷戰(zhàn)個一年半載的,這事兒不算完!”蘇萊一臉的義憤填膺,然后看著云素清,“媽,你和爸不會做這樣的事吧?”
云素清連忙拍著胸脯表示自己絕對不會。
回了房間,蘇萊躺在床上,默默回憶著陳一鳴的計劃。
簡單來說就是創(chuàng)造一個正大光明碰面的機會,順便讓可能的眼線都消失。
陳一鳴還說了,為了混淆家長們的視線,他會在學校找個同學,佯裝一點曖昧。
蘇萊想著當時陳一鳴那一副我受點罪就受點罪的樣子,總覺得哪里不大對勁的樣子。
......
三合大廈,原本曹操快送的辦公室。
李天寶在被李德福委以重任負責曹操快送之后,在興奮過后很快冷靜下來,這尼瑪不對?。?br/>
我要是天天呆在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遠離了大哥,那不就是遠離了權(quán)力中心嘛!
他迅速腦補出了一副小人趁機上位大進讒言,自己再被排擠成邊緣人的大戲,當機立斷,不行,大腿堅決不能丟!
他回頭找到了李德福,闡述了將曹操快送的職能部門搬遷到福德集團所在寫字樓的理由。
李德福被說服了,放在市中心的確方便管理一些,市里的高校聚集度也高一些。
于是,曹操快送就這么搬走了。
臨走前,李天寶強硬地要求大廈方退還了全部押金,樂呵呵地揣進了自己的腰包。
正當大廈物業(yè)方頭疼的時候,陳一鳴又笑瞇瞇地出現(xiàn)用低價租回了這個辦公室,也省得重新裝修,順手通知田宇他們,連地方都省得挪了。
這幫人現(xiàn)在還在休假中,等跟曹操快送那邊把離職手續(xù)辦完了,才會統(tǒng)一過來。
反正薪資照發(fā),也沒人說啥。
也正因此,李圣熙他們依舊坐在了熟悉的這間辦公室里。
推廣團隊在那一波猛烈迅疾的推廣之后,一度膨脹到有五十余人,但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和裁汰,又只剩下了十幾二十個。
好在還都是些老面孔。
陳總和七哥都還沒到,他們就自己聊了起來。
“大姐頭,我看七哥在群里說,咱們這些只要再干半年,都擁有畢業(yè)后直接進入公司的權(quán)利,是真的嗎?”
“是的?!崩钍ノ踵帕艘宦暋?br/>
“這么說咱們這都算是有了個保底,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工作了??!”
“哈哈,你行了吧,兼職還行,真要來工作還是算了。畢竟還是小公司?!?br/>
“也是啊,咱們好歹也都是985.211的,進個大企業(yè)還是沒啥問題的?!?br/>
這話一落,零星幾個二本、三本高校的學生默默低下了頭,神色怏怏。
“瞧把你們一個個能的!咱們公司差了嗎?”李圣熙忽然開了口,“現(xiàn)在讓你千度你去不去?讓你去騰汛你去不去,讓你去阿貍你去不去?咱們公司為啥就不能發(fā)展成那樣了?只知道追漲殺跌,多點腦子?。 ?br/>
有人下意識地想反駁一句那是因為你找不到更好的,抬頭一看是李圣熙說的,那沒事了。
因為她是燕京大學的。
又想反駁一句這個小公司憑什么,一想老板是那個三個多月賺了六千多萬的大學生創(chuàng)業(yè)明星陳一鳴,更沒事了。
“創(chuàng)業(yè)公司多了,厲害的創(chuàng)始人也多了,但又不是每個公司都能成千度、騰汛和阿貍?!庇腥肃洁煲痪?。
“所以就得聽聽看啊,看看我們接下來要干什么,這個公司要怎么發(fā)展,聽了看了行動了,然后再思考??!你們連這些都沒經(jīng)歷,就先給否定了,這合理嗎?”李圣熙反問一句,無人吭聲。
“大姐頭威武,大姐頭說得好!”
“大姐頭棒棒噠!”
幾聲吆喝過后,氣氛重新熱烈起來,話題也順理成章地轉(zhuǎn)到了新團隊身上。
“七哥在群里可說了,今天要建立正式的推廣團隊了,不再像以前那樣打游擊了,同時也會給我們下發(fā)新任務(wù)?!?br/>
“是啊,七哥還說會在近期選出團隊負責人呢,我看這沒啥好選的,大姐頭當之無愧!”
“反正我們都服大姐頭?!?br/>
幾個李圣熙團隊的人開始為李圣熙造勢,負責其余區(qū)域的看看自己勢單力薄的樣子,也只好暫時閉嘴不言。
李圣熙扭頭呵斥道:“別亂說,到時候該選就選,該聽陳總安排就聽安排,憑什么就一定得是我?!?br/>
其余幾人臉色稍緩。
“在座的都是有能力的,包括你們十來個,都是大學生,都是天之驕子,誰一定比誰差了?到時候如果公平競爭,大家都可以報名陳述,一切以能力說話!”
李圣熙的話擲地有聲,聽得大家既佩服又激動,暗贊一聲大姐頭心胸寬廣!
一陣腳步聲響起,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