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得咯,來時我只是想看看仙家的本事,至于是不是要滅了它,得看它的手段和心性嘍,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起,我承認(rèn)你是我的隊友了!”陳可欣擔(dān)心有人陽火不旺看到白寶兒被嚇到,不顧他的反對將其收回了槐木牌后,這才對著鶴云飛瞇眼笑著說道。
“隊友么?”鶴云飛聽了之后莞爾一笑,心說到底是小女孩的心性,自己完全沒法將現(xiàn)在這個古靈精怪的她和施法降妖斗鬼時的那個陳可欣聯(lián)系起來,也虧了那黃皮子臉皮子夠厚,一句一個女仙師的。
“對了,你餓不餓,我們剛賺了一百塊,請你吃點(diǎn)好吃的!”在離道館還有一條街的時候,陳可欣直接帶著鶴云飛到了路邊一個搭著藍(lán)色帳篷的餛飩攤前,借著朦朧的燈光,將眼瞇成了月芽一般,對著鶴云飛指了指。
“陳丫頭,你來了!”擺餛飩攤的是一對穿著樸素的老人,看上去六十多歲的年紀(jì),滿臉皺紋的老婆婆正在一輛透皮的玻璃車上的面盤上熟練的包著餛飩,在車子旁邊,那個老太爺正打開煤氣罐,將鍋放在灶子上,里面燉著水,看到陳可欣和鶴云飛過來,兩位老人竟然都打起了招呼。
小攤上除了餛飩外,還蒸著小籠包、朝鮮面,都是很快就可以做好的,雖然攤子不大,但熱騰騰的鍋里卻散著發(fā)濃郁的香氣,尤其是老婆婆包餛飩的小車?yán)铮瑪[滿了各種調(diào)味料和香菜小菜等配菜,色澤清翠鮮綠,好看得緊。
“是啊,林奶奶晚上好,給我們弄兩籠包子,兩碗餛飩,再弄一疊咸蘿卜好了!”陳可欣笑瞇瞇的打了個招呼,然后招呼著鶴云飛走過去坐下,自己卻熟門熟路的過去直接盛好了咸蘿卜,又端了兩籠小包子,弄了兩個醋碟,自顧自的放下。
“你和這攤子很熟??!”在餛飩攤上,還有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正在給客人端飯,來到陳可欣桌前時還跟她笑著打了個招呼,鶴云飛打量了下餛飩攤,看到攤位上一角掛著一個紅繩串起的平安符,上面隱隱有法力波動,一邊倒了點(diǎn)醋,一邊對著陳可欣詢問道。
“嗯,是啊,嗞,林奶奶這包子,實在好吃,比天津小籠包還好吃!”陳可欣用筷子夾起一個包子一口吞下后,這才對著鶴云飛簡單說了一下,原來她和這餛飩攤的老夫妻結(jié)緣也是因為一件怪事,當(dāng)時這一對老夫妻因為擺的是夜里攤,在兩年前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兩夫妻經(jīng)常收到冥幣,被嚇得不行。
當(dāng)時陳可欣正在白鶴道長鍛煉下處理這些靈異事件,聽人說起后,就讓她過來查看,也不知道是不是陳可欣來了的緣故,那兩天并沒有出現(xiàn)奇怪的人和事,直到第三天,陳可欣特意沒有現(xiàn)身,而是躲在了暗中,才發(fā)現(xiàn)了端倪。
當(dāng)時有一個穿著雨衣的人過來買餛飩,卻把老兩口嚇得不行,陳可欣立刻意識到怪事就是和穿雨衣的人有關(guān),但她卻看不透那穿雨衣之人的底細(xì),只知道那東西陰氣很重,但卻又沒有煞氣,更沒有害人。
所以在那穿雨衣的人離開后,陳可欣跟了一段時間,直到西城的平房區(qū)后,那人卻在穿過一道墻后突然的消失了,雖然當(dāng)時的陳可欣才剛接觸到驅(qū)邪看事,但好歹也學(xué)了幾手正統(tǒng)的茅山道法,等她翻過了那墻,卻是一連數(shù)十間樣式一樣的低矮平房,讓她也不知道該去哪里找好。
陳可欣有點(diǎn)意外,連忙趕回了餛飩攤,老兩口正在那里犯愁,因為那個人給的錢,總是在走之后變成冥幣,他們年紀(jì)也不小了,本來靠這個餛飩攤賺些養(yǎng)老錢,沒想到碰到這么個怪事,想來想去,都準(zhǔn)備換個地方了。
只是兩夫妻在這邊開了十幾年的攤子,好多都是老客上門,再加上其他地方的話,需要交的錢也多,但禁不住一直這么嚇,陳可欣回來后,將那冥幣要了過去,將白鶴道長的名頭說了出來,又給了他們一道符讓他們掛著。
之后,借著那冥幣,陳可欣施展了茅山的追蹤法術(shù),找到了那穿雨衣的陰魂去向,只是結(jié)果卻讓陳可欣好生的哭了一場,原來那個陰魂是個女子,未婚先孕,生下孩子后孩子的生父就不管她們娘倆自己溜了。
可憐那女子月子里還要拖著體弱的身體打工賺錢,將養(yǎng)孩子,后來孩子漸漸大了些,女子的壓力更大了,又因為月子里沒有養(yǎng)好,感染了寒病,在一次雨夜兒子哭鬧之時出門買餛飩的時候被車撞了一下,回到家里后就死了,當(dāng)時五歲的兒子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是一個勁的哭著要找媽媽。
說來也傷心,這些住在這片的都是家庭生活不怎么好的,鄰居家里夫妻打架的,坑蒙拐騙的很多,根本沒有人去管她家的閑事,也不知道女主人已經(jīng)死在家里了,但女子雖然身死,卻牽掛著兒子,每到夜里就會四處游蕩弄些吃食。
就這么一連過了七八天,只是最近因為陰風(fēng)洗體越來嚴(yán)重,加上陳可欣無形中給她的壓迫力,連著兩天沒有過來,今天兒子餓的實在不行,只得再次出來給孩子買餛飩,在她來說,一切只是本能和對兒子的牽掛。
在陳可欣了解了來龍去脈后,哭的不行,哭完之后,先是幫著女子超度了一番,讓她順利的投胎去了,之后聯(lián)系居委會和相關(guān)部門,將孩子送進(jìn)了托兒所,算是完成了女鬼的囑托,從那之后,陳可欣有時候忙完就會來這餛飩攤吃碗餛飩,久而久之,和這老夫妻也越發(fā)的熟悉了。
“看來師父說的對,陰魂鬼物,也未必都是惡的,她沒有去向那個負(fù)心人報仇,一切只為了養(yǎng)她的孩子,真不容易,沒想到你還遇到過這樣的事!”鶴云飛聽完之后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輕嘆一聲說道。
“這個世界有光明就有黑暗,但我卻覺得,光明之中未必沒有黑暗,只是容易被人忽略罷了,但黑暗之中的光,卻能照亮一個人的人生,也能照亮黑暗中的泥濘,不是么?”陳可欣點(diǎn)了點(diǎn)頭,在她跟著白鶴道長降妖誅鬼的歷程中,也唯有這一件事,對她的感觸最深,讓她的感動也最深,有時候,她也會帶些錢過去看看那個孩子,以告慰那個可憐母親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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