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咆哮聲宛若雷鳴般,刺透云層,穿過云霄,直達(dá)天穹。
空曠的戰(zhàn)場上,只見一群手持兵器,如狼似虎,兇神惡煞,氣勢如潮,頭抹黃巾的人,大聲嘶吼,健步如飛,對著前方的一道人影沖過去。
在這些人的前方是一員身披黑甲,黑發(fā)束起,騎在馬上的俊朗青年。
黑甲上斑斑點點,沾染著淡淡殷紅。
此刻在陽光的照耀下,黑色的盔甲散發(fā)著妖異的色澤。
青年并非他人,正是獨自出城一戰(zhàn)的姜易。
姜易騎在馬上,望著那些如同潮水般洶涌撲來的黃巾軍,臉上并沒有流露出一絲驚慌,相反還有淡淡的興奮。
興奮?
沒錯就是興奮。
面對這些如潮如狼的黃巾軍,姜易感覺自己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
這一幕,仿佛讓他回到了遼東,面對鮮卑大軍時,那種氣勢磅礴,波瀾不驚,淡定自然的樣子。
他感覺他漸漸喜歡上了這個時代。
不是英雄,不讀三國。
若是英雄,怎么能不懂三國。
三國,是一個金戈鐵馬,戰(zhàn)火如飛的年代,是一個男兒快意恩仇,爭雄稱霸的年代。
每一個男兒,都聽說過那些膾炙人口的段子,武夫稱雄的時代,這是一個令人無比向往的時代。如今,他感覺不在對這個時代排斥,逃避,擔(dān)心,害怕了。
隱隱間,心里還有一絲期待。期待著和那些三國大牛們爭鋒相對。
“哈哈哈、、、、、、”
姜易望著那些如狼似虎,氣勢如潮,對著他撲過來的黃巾軍,突然間,仰頭大笑。
笑聲中透著一絲快意,興奮,熱血,期待。
“張燕小兒,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姜興平的厲害!”
話音未落,姜易雙腿一夾馬腹,縱馬疾馳,對著那些黃巾軍急沖而去,眼里透著無盡的瘋狂與火熱。
“殺!”
望著那如同瘋魔般,仰頭狂笑,不退反進的姜易,張燕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姜興平,你當(dāng)真是蠢貨!若是你今日離去,我張燕還未必能將你拿下,可是你卻、、、、、、既然你如此求死,那么我張燕今日就成全你,哈哈!”
旋即見他舉起手中的大槍,對著那些奔跑如飛的黃巾軍大聲吼道:“弟兄們,今日隨我一起誅殺此獠,為我牛角大帥和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揚我黃巾不世之威名!”
“殺?。 ?br/>
“殺??!”
“殺??!”
那些黃巾士卒聽著張燕的話語,眼中閃爍著火熱,如同打了雞血般悍不畏死的對著姜易沖過去。
姜易望著那嘲笑他,發(fā)號施令的張燕,卻是沒有在意,縱馬如飛,快速的從一名黃巾士卒手中奪過一桿大刀。
大刀上下翻飛,刀云滾滾,寒芒飛射,在加之姜易膂力驚人,一桿大刀猶如閻王帖子般,沾著即死,挨著既亡。黃巾軍雖然奮勇爭先,奈何碰到了一頭搏命猛虎。以至于姜易如入無人之境,大刀掃過,只見到遍地殘尸。
張燕望著那殺法驍勇,宛若猛虎,如入無人之境的姜易,心中被深深的震撼了。
“這姜興平當(dāng)真是一頭猛虎!”
旋即又想到兩人之間的情況,鋼牙一咬,臉色越來越陰沉。
“弟兄們,給我將他團團圍住!今日若不能將此斬殺如此,我張燕誓不退軍!”
那些奮勇廝殺,悍不畏死的黃巾士卒聞聽張燕此言,心中沒來由的松了一口氣。
眼前之人,當(dāng)真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這些黃巾教眾按照張燕的吩咐,將姜易團團圍住,從一開始悍不畏死直接沖上去,變成了時不時騷擾,偷襲。
一時間,讓姜易暴怒不堪,壓力大增,苦不堪言。
“張燕匹夫,好不羞恥,有本事就與我一戰(zhàn)!”
張燕望著那暴跳如雷,苦苦廝殺的姜易,卻是哈哈大笑,對于他的應(yīng)邀,無動于衷。
“姜易,你不是厲害嗎?那么我今日偏偏不遂你愿。今日我就這般將你困住,讓你力竭而死,到時候整個涿郡城內(nèi)又有何人可擋我兵鋒?”
一想到這里,張燕笑得就越來越開心。
仿佛看到姜易被他殺死,整座涿郡城都被他攻下,而他已經(jīng)坐在府衙內(nèi),擺酒慶功。
“大哥,休要慌張,翼德在此!”
也就在張燕陷入空想的時候,一道怒喝聲宛若雷鳴般在戰(zhàn)場上炸開。
“嗯?”張燕突然間被這道怒吼聲驚醒,連忙抬起頭向聲音的方向望去。
只見涿郡城門大開,一隊人馬,身披甲胄,手持長槍,騎著戰(zhàn)馬快若閃電般對著那團團圍住的姜易沖過來。
在這隊人馬的正前方,兩道身影一臉怒容,煞氣驚人,宛若魔神般,手持兵器瘋狂的揮舞著,對著他們怒沖而來。
這兩人一左一右,一手矛,一手刀,如同洶涌澎湃,氣勢磅礴的浪潮,對著戰(zhàn)場中央那團團圍住宛若陷入泥潭中的姜易撞去。
嘭!
兩軍相撞,并沒有想象中的壯闊,有的只是慘烈的廝殺。
望著戰(zhàn)場中搖搖欲墜,滿身殷紅,慘烈廝殺宛若瘋虎的姜易,關(guān)羽和張飛眼中紛紛布滿血紅,手中的刀矛揮舞的更加快速了。
望著那勢如破竹,悍不畏死宛若絞肉機般突然撞進來的一隊人馬,張燕臉色頓時大變。
“不好!”
好不容易犧牲這么多人馬,才把姜易困住。只要時間一久,姜易力竭之際,就是擒住他的最好時機,可是沒想到突然間殺出這么一支人馬。
看這架勢,這些人是想將那被圍住的姜易救走。
“想救他,做夢吧!”
張燕一咬牙,連忙從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上,扣弦拉弓如滿月,“嗖”的一聲響,就對那陷入重圍的姜易射去。
“咻!”
羽箭劃落,刺破空氣,發(fā)出利嘯,濺起了一道血紅。
“額!”
場中奮勇廝殺的姜易突然悶哼一聲,身體微微一頓,從馬上掉了下來。
只見姜易的肩膀上插著一支羽箭,殷紅色的鮮血順著傷口緩緩的流了下來,隱隱間還能看到那支羽箭嗡嗡顫抖。
那些黃巾軍望著突然間從馬上掉下來的姜易,微微一驚,旋即紛紛大喜,舉起手中的兵器就對著那落于地上的姜易砍去。
姜易落于地上,還沒來得及站起身來,就感受到身后傳來道道凌厲的勁風(fēng)。旋即想也不想,將手中的大刀往上揮去。
“砰!”
清脆的兵器相撞的聲音緩緩響起。
只見十幾道兵器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姜易手中的大刀上。
隱隱間,那十幾道兵器緩緩的向姜易壓去,而他拿刀的手,微微顫抖,好像越來越拿不住手中的大刀了。
“喝!”
姜易咬著牙齒,喉嚨里發(fā)出一道虎吼,臉色潮紅,額頭青筋凸起,旋即將手中的大刀奮力一扔,身體向一旁躲去。
“大哥!”
正在奮勇廝殺的關(guān)羽和張飛突然望到這一幕,兩人臉色頓時大變,嘴中發(fā)出一道驚呼聲。
“二哥,這些人交給你,我先去救大哥!”
張飛來不及多想,瞋目欲裂,爆吼連連,一踢胯下烏騅馬,不停的揮舞著手中丈八蛇矛。
那烏騅馬也是通靈,仿佛知道張飛此刻急切的心情。
當(dāng)即,昂首揚天長嘶,四蹄快速跳動,然后就見它縱身一躍,對著那陷入重圍內(nèi)的姜易飛去。
望著那越來越多的兵器對著姜易砍去,張飛鋼牙一咬,虎吼一聲,身體快速的從馬背上站了起來,然后輕輕一躍,舉起手中的丈八蛇矛,對著那落向姜易的兵器攔去。
“砰!”
張飛宛若魔神般從天而降,手中一用力,蛇矛詭異的抖動,然后就見到那些砸向姜易的兵器紛紛倒飛而去。
“大哥!”
張飛顧不得那些虎吼崩裂,鮮血直流,發(fā)出慘叫的黃巾士卒,縱步來到姜易身旁,將手中蛇矛用力的往地上一插,連忙彎下身來,伸出雙手將姜易扶起了起來,充滿憂心的喊道。
“咳、、、、、、三弟!”
姜易聽著那親切,充滿關(guān)心的聲音,望著張飛那急切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輕咳了下,道。
“大哥,你怎么樣?”張飛望著突然間咳嗽,臉色蒼白的姜易,心中一驚,忙問道。
“三弟,莫要擔(dān)心。區(qū)區(qū)箭傷,還不能將我怎樣?!苯鬃プ堬w的手臂,強忍著肩膀上傳來的陣陣疼痛,臉色淡定,輕聲道。
張飛見到姜易說沒事,心中微微一松,旋即望了望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影,再次詢問道:“大哥,如今怎么辦?”
姜易聞聽,微微沉吟,旋即抬起頭望了望四周越聚越多的黃巾軍,輕聲道:“三弟,如今敵人越聚越多,對我等不利,我看我等還是先殺回城,再議其他!”
“那好,大哥。你先上馬,容小弟步戰(zhàn),殺出一條血路來!”
“不可!如今敵人越來越多,三弟豈可步戰(zhàn)呢?還是你我兄弟同坐一匹馬,殺出重圍吧!”
“哈哈哈、、、、、大哥,你就安心的坐在馬上吧!就憑這些土雞瓦狗也想攔住我張翼德的去路,做夢!”張飛見姜易不愿讓他步戰(zhàn),卻是哈哈大笑道。旋即也不管姜易同不同意,對著那落在一旁的烏騅馬吹了吹口哨。
姜易見張飛死活不愿和他同騎一匹馬,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心中微微一嘆。
“三弟,今日之情,我銘記在心!不管他日,你犯下什么過錯,我都為你擔(dān)下!”
張飛將姜易輕輕的扶上了馬,將那倒插在地上的蛇矛拔起,然后緩緩轉(zhuǎn)過身來,左手牽韁繩,右手持蛇矛,抬起頭,環(huán)眼圓睜,滿臉煞氣的望著那些黃巾士卒,邊走邊吼。
“燕人張翼德在此,爾等可敢與我一戰(zhàn)!”
“燕人張翼德在此,爾等可敢與我一戰(zhàn)!”
“燕人張翼德在此,爾等可敢與我一戰(zhàn)!”
滔天般的吼聲宛若滾滾而來的雷鳴,隆隆作響,悄然在戰(zhàn)場上炸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