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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人勾引小男孩 宿秋走了柳夕

    宿秋走了,柳夕的日子逐漸變得枯燥起來。

    白日里就看看書,晚上就打打坐,偶爾練一練丹藥,日子可謂過得十分清閑。

    閑暇之余他也會去見一見朋友。說是朋友,可在這偌大的宗門深院之中,能夠稱得上朋友的也只有“步云”一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令他終日牽腸掛肚,便是他的那位紅顏,杜若詩。

    但是最近,這位禍國殃民的紅顏也漸漸變得忙碌起來。

    據(jù)杜若詩所言,她最近對境界稍有感悟,打算把自己關(guān)在洞府中準備突破桎梏。

    柳夕本以為頂多三四天的時間她就能出來,結(jié)果半個多月過去了,還是沒見人影……

    不過今天,藏經(jīng)閣里卻十分熱鬧。

    ……

    伏在案桌上的柳夕左耳輕動,因為他聽到了門口執(zhí)事的聲音。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有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走了進來。他似乎只是遠遠地瞥了柳夕一眼,并沒有將視線停留在他身上很久。

    只見他徑直走到一處書案旁,拿起一本厚重的書籍,自顧自地翻閱了起來。

    柳夕從他剛進門開始就一直注視著他,其身上流露出的冰冷氣質(zhì)仿佛在告訴周圍的人四個字:

    生人勿近!

    柳夕垂了垂眸,繼續(xù)看自己的書。

    宗門其實規(guī)定過:小輩遇到長輩,要行尊卑禮。而且在藏經(jīng)閣借讀時,要到執(zhí)事這里登記。

    無疑,這兩點,他都沒有做。

    柳夕也不生氣,因為自己這個職位畢竟摻雜著“水分”在里頭。況且剛?cè)腴T就成了藏經(jīng)閣執(zhí)事,恐怕任誰,也不會輕易服氣。

    再加之自己與其同輩,而且進宗門的時間又比他晚,于情于理,自己都不應(yīng)該跟他較勁。

    ……

    沒過多久,柳夕覺得自己仿佛在被人盯著一樣,渾身不自在。而這屋子里分明只有他跟剛來的這人。

    他隔空抬頭望了倚在書案旁的少年一眼,但后者的目光始終緊盯著眼前的書卷,好似對周圍之事絲毫不感興趣。

    柳夕摸了摸腦殼子,疑惑半響,便繼續(xù)俯首于桌子上。

    留在少年視線看不見的地方,那邊的青年眸光閃爍,面容更顯冷酷。

    ……

    過了將近有一個時辰的時間,門口又傳來了動靜,柳夕這次沒有抬頭。

    半響,沉重的腳步聲漸漸傳來,柳夕依舊充耳不聞,繼續(xù)看自己的??墒?,他發(fā)現(xiàn)腳步聲在掠過自己桌前位置之后,頓時戛然而止。

    直到此事,他才抬起頭來,對上的,是一對略顯火紅的眼珠。

    眼前之人如有預兆似的從嗓子眼里發(fā)出一道低沉的聲音,讓柳夕眉頭一挑。

    “你就是柳夕?”

    “不錯,你找我有事?”

    聞聲,皮膚黝黑的青年將雙臂撐在柳夕坐著的案桌前,目光灼熱,雙眼暗藏火種,如同在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這種目光,柳夕渾身不適。

    “也沒什么事,就是來看看你……嗯,煉象期六層,境界倒還說得過去。”

    話到此處,他伸出殷紅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饒有興致地盯著他。

    “我等著你呢,趕快成長起來吧,讓我見識見識傳說中的‘空屬性象根’有多厲害!”

    柳夕身軀一頓,臉上流露出異樣的神色。

    “所以說你今天來不是觀書的?”

    “觀書?呵呵,練就再玄妙的功法玄通,也不及與天賦異稟的人斗上一次?!?br/>
    說著,他轉(zhuǎn)頭望向門外的天空,臉上流露出興奮之色。

    “若是能親手挫敗一名天驕的尊嚴,那對自己而言,無異于使自己的道心更加堅固!”

    那人的眼睛里渾濁不清,臉上毫不收斂癡迷、貪婪之色。

    “我不太明白,宗門里實力強勁的弟子那么多,為何偏偏盯上了我?”

    “宗門里是有不少修為比你高的弟子,但其中最強的兩人我都已經(jīng)接觸過了?!?br/>
    “哦,是誰?”

    柳夕反問了一句。他其實也想知道,如今宗門弟子實力的天花板究竟是哪些人。

    “宗主之女,太清殿首席弟子,杜若詩。實力已至凝象中期,據(jù)說最近這幾日在準備突破凝象后期。”

    柳夕心頭一顫:

    果然,若詩的實力在宗門里是排的上位次的!

    “還有一人……”

    皮膚黝黑的青年說著,轉(zhuǎn)身,將目光投向了倚在書案旁邊看書的那名青年,眼中盡含譏諷之意,語調(diào)也隨即高了起來。

    “慕師兄,來都來了,怎么不跟柳夕小師弟自報家門呢?好歹也是上清殿的首席弟子,如此這般隱藏自己的身份,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話音未落,柳夕便將腦袋稍側(cè)了一點,正視著那名面色淡漠的青年。

    那少年也不覺尷尬,將書緩緩合上,放回原來的位置,然后便朝他們這里走來。

    待其走進,柳夕方才看清楚他眸子里的寒霜,只此一眼,便覺如墜冰窟。

    他的確是一個很冷漠的人。

    “上清殿,慕云瀾?!?br/>
    柳夕急忙站了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哦哦哦,外門弟子柳夕!”

    二人互相拱了拱手,然后就沒了下文。

    因為下一刻,慕云瀾便轉(zhuǎn)身走出門去,一陣冷風吹過,竟是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留下。

    柳夕慢悠悠地坐了下來,有些摸不著頭腦。

    當下便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了那名皮膚黝黑的青年臉上,卻發(fā)現(xiàn)后者正一臉陰鷙地盯著慕云瀾漸行漸遠的背影,眉眼之中盡顯鄙夷。

    “哼,不就仗著自己有一層皇子的身份,還真把這里當他自己家了?”

    “什么?皇子?!”

    柳夕大驚失色,臉上一陣慌亂,嘴巴張的老大,仿佛能吞下一頭妖獸。

    “是大衍國皇帝的兒子嗎?”

    “昂,除了那個皇帝,他還能做誰的兒子?”

    聽著身前青年十分隨意的話語,柳夕臉上的驚愕之色愈發(fā)濃郁。

    “‘皇宗一家親’,倘若他真的是皇室的嫡系,宗門傾盡全力去培養(yǎng)也是應(yīng)該的……”

    側(cè)首瞟了一眼柳夕低頭喃喃自語的樣子,青年冷哼一聲,眸中的陰郁之色更甚。

    “你想多了。縱然那慕云瀾有這么一層身份在,他也不能逾越門規(guī),享尋常弟子所不能享有的特權(quán)?!?br/>
    “哼,我最看不慣他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皇子又怎樣,在這個靠弱肉強食的世界,就算他是天王老子,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也得給我趴下跪舔!”

    柳夕扯了扯嘴角,臉上擺出一副無奈的笑容,看起來有些人畜無害。

    “那師兄您之前跟他打過嗎?”

    “當然打過!宗門里但凡排的上名號的,我都與他們戰(zhàn)斗過。”

    “那……贏了還是輸了?”

    “輸了。”

    “……”

    好家伙,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柳夕盡管心頭一陣腹誹,但臉上還是維持住他那副“溫良恭儉讓”的乖孩子面孔。

    青年似乎是察覺出了柳夕笑容的僵硬,吹胡子瞪眼地瞅著他。

    “雖然我境界稍差,但我潛力無限??!你等著瞧好了,終有一日,我要讓他給我趴下跪舔!皇子又如何?來了這三清殿,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

    “可是,這話你為什么剛才不親自跟他說?”

    青年虎軀一顫,黝黑的皮膚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臉色究竟是怎樣的,但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他此刻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咳咳,怎么說,還是要給他留點面子的……畢竟也是首席弟子……喂!你這樣盯著我作甚?是對我的話有什么疑問嗎?”

    柳夕立刻把拖著下巴的手收了回來,義正言辭地說道:

    “沒有,當然沒有!”

    “哼,諒你也不敢!”

    柳夕凝視著此刻這位皮膚黝黑的青年,越看越覺得他十分有趣。旋即輕聲開口道:

    “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靠,差點忘了!”

    青年輕咳了一聲,臉上故作莊重。

    “我名為封高陽,玉清殿弟子,與那慕云瀾一樣,是首席弟子?!?br/>
    柳夕遲疑了一瞬,但須臾之間便恢復如常。

    他沒有想到,今日,三清殿內(nèi)門實力最頂峰的三位首席弟子,除了杜若詩之外,剩下的兩人竟然全在此處!

    看樣子并非偶然,那慕云瀾想必也是過來瞧我的……

    柳夕在心里盤算了好一陣,不想終是被封高陽的聲音給拉了回來。

    “柳夕師弟,我要走了!等你跨過煉象大圓滿,直達‘凝象’境界,凝聚出自己的本象之后,一定不要忘記咱倆之間互相切磋的約定!”

    “哈?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切磋了……”

    還未待他大肆吐槽一番,眼前的黑影早已不見了蹤跡,只留下他獨自莫名哀嘆。

    抬頭觀了一眼天色,他頓時想死自己還有事要做。

    正當他想要起身出門回藥園,給家里的藥草澆水時,門口又來了個人再跟看守藏經(jīng)閣的執(zhí)事交談,沒多久,便放他進來了。

    柳夕定睛而望,愈發(fā)覺得此人的面目頗為熟悉,然而再望,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在何處見的他。

    進門的那人原本臉上笑意盈盈,可當他邁出一步,看到柳夕清秀的面孔之后,擱在半空中的腳始終沒有放下來。臉上的恐慌之色突然大盛,身體僵硬不堪,額頭瞬間遍密布了一層薄薄的汗粒。

    “好家伙,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柳夕眉頭輕挑,樣子極盡帥氣。

    而這副放蕩不羈的面孔放在在門口的那個人眼睛里,像是看到了了什么可怕的東西,如逢鬼怪……

    “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