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出生在一個古城世家,那個家族,適當?shù)芈暶雍盏乃拇蠹易逯?,掌控著幾乎當?shù)厮刑樟Чに嚨臒坪徒洜I。父親是琴師,母親是大夫,因為父親無意繼承家族的產業(yè),大伯又不為爺爺所喜愛,我出生后,便一直養(yǎng)在爺爺身邊,以家族繼承人的身份,給我找最好的老師,安排最好的阿母照顧我的飲食起居。”
“六歲那年,爺爺帶著我入京城,拜了當時的國子監(jiān)祭酒王懿榮先生為師。十歲那年,因為一副琉璃燒制的圍棋,爺爺帶我去了日本,并將我托付給他日本的朋友,留我獨自在日本讀書。”
“爺爺?shù)暮糜咽潜疽蚍坏钠迨?,我留在日本的期間,除了上學和每日的功課,便是看他們下棋學棋,也因此而認識了日本上流社會的達官顯貴。后來因為一次偶然,被示源流的源相川看重,將我收入門中。入門之后,發(fā)現(xiàn)源相川有很多少年弟子,但他真正在意的就只有我和源青木兩人。源青木可以說是我們的大師兄了,除了我,其余進門的小弟子都會先給他調教。優(yōu)秀的,才會推薦到源相川跟前?!?br/>
“我就這樣在示源流里住了一年,依舊除了每日的上學和功課外,剩下的時間就是在示源流里學習醫(yī)道和劍道,那時候的我因為體質不好,經常生病,學習劍法更是不容易,受傷是常有的事情??墒牵看问軅?,傷口都是好的出奇的快。這引起了源相川的注意,派人調查我的身世。后來,一次無意中,發(fā)現(xiàn)源相川還有喜歡**的癖好……”
孟清商說到**時,下意識的看了贏商一眼,怕引起她的往事,贏商也正抬起頭來看孟清商,孟清商轉過頭去:“因為這件事,讓我想起他門下那些少年弟子。甚至有些比我還小的小孩子。因為恐懼和下意識的躲避,我自己悄悄買了回來的船票,一個人登上了回國的客輪。”
“在那客輪上,我邂逅了此生難忘的日本姑娘,臨別時,留了一首詩給那姑娘,誰知詩被傳開,突如其來的便有了少年才子的名號。也因為少年時容貌俊雅,京城的達官貴人都很習慣我,爺爺為了拓展京城的生意,每次擺宴會友,也總喜歡把我?guī)г谏磉叀!?br/>
“除了在示源流里,得知源相川收我們?yōu)橥?,可能是因為喜歡**的緣故,而在腦海中有一段時間的陰影外,我長到十二歲,似乎所有的好運都屬于我,我出生在聲名煊赫的家族,從小有最好的老師,受到最好的照顧,不管之在國子監(jiān),在本因坊,還是我討厭的示源流,我的老師都是在當時最有名的。而后來竟然還能因為一個姑娘,一首詩就得了一個少年才子的名字?!?br/>
“那時候,似乎所有的親人和朋友,都在對我夸獎贊揚和充滿羨慕。那時候單純的以為,只要愿意跟我結交,我都會把他們當作我的好朋友?!?br/>
“可事與愿違,十三歲那年的冬天,家鄉(xiāng)連續(xù)發(fā)生幾起奇怪的殺人案,母親被認為是殺人兇手,父親不相信母親殺人,假扮仆役去大牢救走了母親,后來東躲西藏,被官府通緝,再一次逃亡中,父親為了保護我和母親,摔下懸崖。母親變得瘋癲,后來也消失了。”
“我一個人回到家里,曾經待我最好的爺爺,在那里冷冷的看著我,那冬天的大雪里,甚至不曾給我一件棉衣,一口食物,當著我的面讓人拿來族譜,劃去我的名字,將我趕出家門。甚至告訴我,有多遠滾多遠,半柱香后,他們會去官府稟告我的行跡,我已經不是那個家族的人了,若被官府抓住,怎么處置,哪怕處死,都跟那個家族無關。”
“我當時很透了爺爺和那個家族,一個人躲在山上的破廟里,每天吃著山上能挖到的野薯和果子。就在我撐不下去時,我的大哥,也就是大伯家的兒子突然出現(xiàn),他很關心我,給我?guī)砹艘路褪澄铮f爺爺放心不下我,讓他來看我?!?br/>
“我便相信了?!?br/>
“直到有一天不知哪來的一伙村民,提著棍棒來到破廟,他們把破廟翻了底朝天,最后把躲在佛像后瑟瑟發(fā)抖的我揪了出來,說我母親是殺人兇手,是吸人血的妖怪,我是妖怪生的孩子,他們拿著棍棒打我,我看到了站在人群后的沈鞭仆。他說,我身上有妖的血脈,只有擺陣卜卦,用大火把我燒死,才能真正的殺死我,而保村民平安?!?br/>
“就在那火祭的前夕,沈鞭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當著看守我的村民的面,用一個跟我一般大的孩子,將我掉包出去。后來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是蠱蟲,控制了看守村民,而成了他的傀儡?!?br/>
“沈鞭仆派人將我截出,又派人將我悄悄押送到火祭的現(xiàn)場,那個替代我被燒死的孩子被去邪的朱砂釘釘在岸邊的木墩子上,他的四肢,手掌腳掌上都是朱砂釘,鮮血沿著木樁子流到地上,沿著木頭的縫隙滴在河里。沈鞭仆穿著浮塵在那咿咿呀呀裝神弄鬼,村民們則跪在臺子下,不住的祈禱磕頭?!?br/>
“那孩子被焚燒后挫骨揚灰?!?br/>
“入夜,沈鞭仆撿回散落在地朱砂釘,拿著一顆顆還沾著血跡的朱砂釘告訴我,如果我不說實話,他會將這七十二枚朱砂釘,一個一個釘在我身上?!?br/>
“從那天晚上開始,真正的我就死了,好像跟那替代我被燒死的孩子一樣,被釘在柱子上燒死了。而繼續(xù)茍延殘喘的那個我,被沈鞭仆關在籠子里,活的就像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