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尋正在辛勤的練習劍法,不過這時的陪練換成了過陽平,紀缺的事情越來越多,漸漸的顧不上了這個弟子,有時候就是匆匆的給李尋講幾句精要,便打發(fā)一個近衛(wèi)去陪他練習,好在李尋得了他的劍意,偶爾不懂的,聽得紀缺幾句點撥也就明了,正是所謂一點就通,看到弟子如此天賦,紀缺雖然有心親自傳藝,但卻有心無力。后來也就干脆將驚鴻劍譜抄錄了一份,除去了不可處傳的秘技,將他交給了李尋,讓他自己練習。每天花上半個時辰,讓李尋就劍譜上的不解之處提將出來,紀缺一一講解。
紀缺對李尋說道:“徒弟,這劍法一道,你現(xiàn)在這個階段。首重快,二要穩(wěn),三要狠,四要準。等若一天你劍與身合,身與意合,當你的精神力量可以影響現(xiàn)實,便將你精神的力量,運用到了劍上,劍就是你的意志,此時劍意小成,此后勤加修練,方可以意馭劍,變化無方,有再者,將這一縷劍的意識烙印在元神之中,元神緩緩浸透其中,煉成劍意元神。之后便如同時日為師所示,一劍出,鬼神辟。”
李尋施禮受教,退了出來,仍舊前往練武場練習。不一會兒,紀府上有人來報,說是青囊莊胡月華前來,李尋大喜,匆匆走到前廳,看見胡月華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
李尋迎了上去。叫了一聲“娘”
胡月華伸手拉過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小尋這一向可黑了不少喲。練功辛苦了吧?”
李尋:“還好,娘,孩兒不辛苦。只是娘今天怎么有空來?”
胡月華拉著他的手,向處走去。
李尋一掙:“娘,孩兒……”
胡月華拉住了他:“沒事,娘和你師父說過了,今天帶你四處走走,我看你師父真是忙啊,這一轉(zhuǎn)眼又不見了……”
李尋掙了一下沒有掙脫,也就任由胡月華牽著,聽到師父也同意自己出去,也沒再反對,與胡月華一起出了紀府,兩人一起到城里。胡月華帶著李尋,東走走,西逛逛,完全是一個母親帶著兒子逛街,一路上問他在紀府住得怎樣,又問了他練功的情況,聽到紀缺并無親身指點自己的兒子,心下就有些不喜。天黑之前將李尋送回了紀府,自己回到青囊莊上,很是埋怨了李光伯一頓。李光伯也十分不解,以前紀缺這小子很清閑的,怎么一到這時候就忙起來了?
過了幾天,李光伯又出去尋找藥材,將黃句也一并帶走了,胡月華有時去到城里,都會去紀府看看兒子,大多數(shù)只與紀缺匆匆一面,有時連見也見不上一次,胡月華看在眼里,越發(fā)不喜,只是帶著兒子出來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多,李尋這此日子練劍也有小成,基礎(chǔ)劍式也練得七七八八,劈、砍、崩、撩、格,刺已經(jīng)深得一個快穩(wěn)兩字真決,紀缺的幾名近衛(wèi)都陪他練過了。其中幾人對他的進境都贊不絕口。
李尋聽得近衛(wèi)所言之后,也自覺武功大進,只是他的假期本來紀缺就安排得少,胡月華又經(jīng)常前來找他,就一直都抽不出時間找那幾個小偷報仇。
不知不覺三個月就那么過去了,鴻游與鐘玉食他們在一起也就三個月,他的身體,也慢慢的好了起來,在這三個月里,他也將這幾個小鬼摸了個通透,看到哥幾個練武,有時候也出聲指點一二,只是五人資質(zhì)都參差,又經(jīng)那黃句拔苗助長,最多也就是一人間武者的極致,可武力練得再高又有什么用,百十年一過,還不是一捧黃土?鴻游第二元神有成,心性卻漸漸沉穩(wěn),他感激這五人的救命之恩,也將自己的一些秘法擇了些適合的傳給了五人。
這五人中,鐘玉食已經(jīng)過了練武的最佳時候,現(xiàn)在練功,也只能強身健體,他本人也沒有多大的興趣,這個最大的孩子,經(jīng)逢大變,卻變得忠厚善良,每每李英杰幾人弄來了銀錢,都歸他所管,見到有些貧苦之人,鐘玉食都毫不吝嗇,盡心盡力的幫助人家,家中幾個小的在這樣的大哥帶領(lǐng)下才沒有誤入歧途,令人大掉眼鏡的是,鴻游所授的一應(yīng)潛行設(shè)伏,小巧騰羅,反而是這鐘玉食學得最好,李英杰次之,另外的三小,黃句所授就更合適一些,鴻游也就只是吩咐三人多多勤練,他現(xiàn)在的本事,全都在那第二元神之中,每天叫幾個小孩子出去打探消息,自己在家中日日磨合與那第二元神的熟練度,本體一天天好轉(zhuǎn),只是這副軀體再也回復(fù)不到當初的運轉(zhuǎn)如意了。
三個月后,李伯光回到青囊莊里,聽得胡月華說起紀缺之事,李光伯將李尋傳回莊里,略略試了下他的武藝,卻發(fā)現(xiàn)這孩子一把重劍使將開來,似模似樣,一般的兵級的身手,已經(jīng)不夠他幾劍砍的了,于是得意的對夫人說道,當時選擇讓紀缺教導(dǎo)李尋多么的正確。只是他并不知道這李尋學得越多,對他越是不好,李尋得到神秘的符文乃是最最上乘的傳承,就是比之付青鸞的天皇傳承也不潢多讓,讓他李光伯東扯一點,西教一點,學點這個,學點那個,反而將主次給掉了個,長此下去,李尋最高也就到紀缺這個層次,終身將無望那無上妙境。一家人都不自知反而沾沾自喜。
胡月華看到兒子真是學了些本事,也不再多說。
李光伯回來,李胡兩人自然有許多的事情商量,李尋一個人找了個機會,出了莊子,進了泗州城里。
黃句本來正在休息,聽莊上的下人告知少爺一人單獨進城,怕他生事,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李尋來到泗州城里,熟門熟路的拐了幾條街,走進了集市之中。他買了一串糖糕,邊吃邊走,四處打量。
遠遠的李英杰就看到了李尋,悄悄的跟了一截路,又想起大哥的叮囑,想了想還是沒有跟上去找李尋的麻煩,又悄悄的走開了。這李尋轉(zhuǎn)了幾圈,卻看到了朱長壽正從自家的藥鋪子出來,買了一包的東西,拎著正住前走。李尋心里一喜,悄悄的跟了上去。朱長壽沒有李英杰平日里的機警,沒有發(fā)現(xiàn)李尋正跟在身后,他只是照著大哥所說,買了一些藥,去送給住在自家不遠的梁大爺家里,這梁大爺也是上次任千城事件的受害者,年近百歲,已經(jīng)是年老體弱,自家的孩子又在那一役中雙雙身亡,一個人孤苦無依。那時小柿子就與這梁大爺在一起生活,鐘玉食看到一老一小,三餐不濟,那時便將小柿子接了過去,一直至今。前些日子梁大爺身體不好,鐘玉食就拿了些錢物出來,與那梁大爺,并交待了朱長壽給買些藥給老人治病。
朱長壽走進了小巷子,趙三仕早就等在了那里,手里也提了些米糧,看樣子是要一起去,李尋遠遠的跟著,看到兩人穿過了巷子,拐入了另了條更小的路,兩邊都是些低矮的房屋,巷道里墻上斑駁不堪,有些甚至塌了一截。看到里邊的房子破破爛爛,巷子里污泥濁水,臟亂不堪。一些走出來的人都是衣衫濫僂,一臉的菜色。這些人看到李尋,都是兩眼空洞,神色木然。李尋小心翼翼的遠遠跟著朱長壽與趙三仕,不敢有絲毫的疏忽。
朱長壽與小柿子來到一處所在,一扉僅容一人穿過的破落門戶,一扇門下面三分之一都腐朽不見,院墻也塌了多處,長滿了青苔,窄窄的院內(nèi)有兩棟四間房子,塌了兩間,還有一間看上去也是搖搖欲墜,只得一間勉強完好,兩人走進了那間好的房子,不一會兒就有青煙從房頂瓦縫中升起。
李尋在院外等了半晌,見沒有動靜才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伏在窗下,悄悄伸出頭,就著窗上的縫隙往里看。
對著窗橫擺了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名風燭殘年的老者,那老者眼神渙散,呼吸有如秋葉飄零。眼看著是時日無多了。床的一邊擺得一副鍋灶,朱長壽與小柿子正在那里鼓搗,青煙正從灶內(nèi)升起,也沒有個煙囪,房子里有一股子的煙味。
那老者吃不住煙氣,在床上咳嗽了起來,小柿子放下手中的家什,跑到老人床邊,幫老人撫著胸部順氣,一邊對朱長壽說道:“長壽哥,好了沒有,好多煙啊,梁爺爺在咳……”
小柿子一邊說,一邊四周看了看,走過來推開了窗,窗葉散開,好懸沒打到李尋,李尋一矮身,蹲了下去。小柿子也沒有注意這些,李尋借著眼睛的余光,看著這小小的孩童,眼里晶瑩一片,也不知是不是煙熏的。
小柿子打開了窗,又回到床邊。輕輕的叫了兩聲:“爺爺”
老者回了一句不知什么話,李尋隔得遠了,也沒聽得清楚,只聽得朱長壽在屋內(nèi)說道:“好了,可以吃了……”
就聽到屋里碗筷的響動,朱長壽又道:“柿子,你去把門打開啊,悶得很,散煙也散得快……”
李尋站了起來正準備躲開,那門“咯吱”一聲就打開了,一顆小小的腦袋伸了出來,兩人四眼一下子就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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