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暖冷哼了聲,這種小伎倆她前世在會所看得太多了,她工作的會所是會海城最大的,在全國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會所里的姑娘們環(huán)肥燕瘦,綠茶白蓮清純嫵媚的,應(yīng)有盡有,只要是客人喜歡的,會所里就能找到。
就柳玉枝這種級別的綠茶,這個時代確實稀少,畢竟現(xiàn)在不是提倡白幼瘦為美的時代,而是喊著‘婦女半邊天’的鐵娘子時代。
像江小暖這樣的瓜子臉,其實很多老人是看不慣的,他們喜歡的是端莊大方,面如銀盆的形象,身材太單薄了不好,干活生孩子肯定不得勁兒,像梅朵那樣的,才是老人們喜歡的類型。
柳玉枝的相貌和梅朵其實差不多,不過她比梅朵會打扮,說話又妖里妖氣的,對付男人還有手段,在男人面前比梅朵有吸引力些。
但這點手段在江小暖面前,實在不夠看的,會所里隨便揪個姑娘出來,都吊打這個柳玉枝。
江小暖一眼就識穿了柳玉枝的小心思,甚至連她下一句話想說什么都能猜到,柳玉枝一說完,她便冷聲道:“柳同學(xué)想太多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和你不會成為朋友,孟凡也是,對吧?”
身后的孟凡愣了下,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江小暖嚴(yán)厲的眼神,立刻打了個哆嗦,趕緊點頭,“對對對,誰要和她當(dāng)朋友啊,看到就煩?!?br/>
江小暖滿意地給了個嘉許的眼神,沖臉色比便秘還難看的柳玉枝笑了笑,“聽到了吧,我和孟凡都不可能和你成為朋友,所以,你以后也別再說什么看你的面子這種話了,其實你的面子也不值幾個錢啊,干嘛要人人都賣你的面子,而且你也不是鈔票,以為誰都會喜歡你啊,就沒見過比你還感覺良好的人了?!?br/>
她說的一點都不客氣,她可是來認(rèn)真學(xué)習(xí)的,閑雜人等就不必浪費時間了,像柳玉枝這種厚臉皮的綠茶,就得出殺招,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讓這女人下不來臺,以后看她還有什么臉來膈應(yīng)人。
孟凡眨了眨眼,崇拜地看著江小暖,他家小暖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他的認(rèn)識高度啊,這些話說得真威風(fēng),他要學(xué)著點兒,以后去隔壁那幾個廠的鱉孫們面前說。
哼!
他爹馬上要升官了,他可不再是區(qū)區(qū)廠長公子了。
柳玉枝死死咬著唇,嘴里都有了鐵銹味,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廣眾面前如此打臉,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臉被打得火辣辣的疼,好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這個江小暖太猖狂了,不就是家世好點嗎?
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別讓她逮著小辮子。
柳玉枝心里恨極了,眼睛也紅通通的,忍著眼淚說道:“是我的不是,我沒想到江同學(xué)這么討厭我,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不會再自討沒趣的?!?br/>
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班上好多男同學(xué)都看得心疼不已,覺得江小暖太尖酸刻薄了,柳玉枝也沒說錯什么,何苦要說這么難聽的話,讓人下不來臺?
江小暖根本不在意這些人的看法,她又不打算和這些人交朋友,考上大學(xué)后,大家各奔東西,以后還能不能見面都不知道。
“希望柳同學(xué)能說到做到,別來打擾我和孟同學(xué)的學(xué)習(xí),當(dāng)然也別讓我聽見背后有什么關(guān)于我和孟同學(xué)的非議,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這些話如果傳到了我的耳朵里,我的脾氣可不好,心眼也特別小,會做出什么樣的行為我也不敢保證,所以,柳同學(xué)還是三思而后行,切記??!”
江小暖表情很認(rèn)真,口氣嚴(yán)厲,根本不是在說笑,其他同學(xué)都聽得愣住了,柳玉枝的臉頓時黑了,她剛剛才冒出一點念頭,想一會兒卻隔壁班找人聊聊天,不經(jīng)意地說江小暖的壞話。
這念頭才剛露頭,江小暖就說了那些話,好像在她肚子里裝了透視鏡一樣,柳玉枝心里慌的很,眼神閃爍,強(qiáng)笑了笑,嘴硬道:“你這話說的真好笑,誰要在背后議論你啊?!?br/>
“沒有最好,我也希望這四個月太太平平,最好別有事!”
江小暖微微笑了笑,凜冽的眼神盯著心虛的柳玉枝,這綠茶剛才肯定在憋壞水,她不怕被人非議,她就是煩。
柳玉枝最好能安分守己,否則她不介意再轟走一個,反正惡名已經(jīng)遠(yuǎn)揚了,不怕再多添一個。
“以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會主動找江同學(xué)說話的。”
柳玉枝板起了臉,大聲說了句,便坐下看書了,只是一個字都看不進(jìn),心里氣死了。
從來沒像今天這么丟臉過,江小暖這狐貍精油鹽不進(jìn),說話還那么惡毒,最可恨的是,這狐貍精身上穿的衣服鞋子都是時新的,款式也很新,不像她穿的都是舊衣服改的,好在她手巧,舊衣服稍微改改,就又和新的一樣了,穿出去也不丟人。
只是鞋子實在太舊了,哪怕她經(jīng)常拿鞋油保養(yǎng),走路也輕手輕腳的,可這雙皮鞋都穿六年了,早應(yīng)該退休了,但家里再沒錢給她買一雙新皮鞋了,她只能勉強(qiáng)穿著。
柳玉枝眼角余光看到了江小暖腳上的新皮鞋,圓口的小牛皮鞋,是平跟的,她記得江小暖昨天穿的是乳白色的羊皮鞋,和今天這雙完全不一樣,但都有七八成新。
只是鞋子都有好幾雙,衣服就更不用說了,柳玉枝嫉妒極了,這狐貍精也就是仗著家里有錢才打扮得這么漂亮,佛靠金裝,人靠衣裝,她要是也有這么多衣服鞋子,肯定比這狐貍精更漂亮。
江小暖又扭頭朝向??慈?,冷聲道:“向班長,你冤枉了孟凡同學(xué),道歉難道不是應(yīng)該的嗎?錯了就是錯了,道歉就是,何必扭扭捏捏的?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你偏偏要磨嘰這么久,太不爽利了!”
“江同學(xué)你誤會我了,我沒說不道歉,就是想急著上廁所……”向海辯解道,但被江小暖打斷了,嘲諷道:“你現(xiàn)在也沒尿褲子啊,說明不急嘛!”
大家齊刷刷地看向他,果然褲子干干凈凈的,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這泡尿還憋得住,顯然是不急的,大家的眼神一下子就意味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