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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間細(xì)雨打落在車窗上, 模糊了姜沉璟的視線。
他面目沉然，一瞬不瞬地虛視著學(xué)校大門。
打著傘的人群進(jìn)進(jìn)出出，逐漸淡化在雨幕里。
視野里出現(xiàn)鮮艷的色彩。
女孩微笑著跟對面的男生揮手，唇邊虎牙尖尖的露出來, 勾出淺淺的笑意。男生的表情辨不清, 仿佛被雨沖化。
心口處仿佛有銳利的刺一寸寸地扎著，隱痛難忍。他捂緊胸口。
下一刻, 女孩和她對面的人忽然間消失，像云煙一樣崩散在雨里。
他抿起唇，克制著，最后自我厭惡般地隱忍著砸到了方向盤上。
正在聽課的姜姜心中一震。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心底劇烈地轟鳴了下。她有些莫名地揉了把心口。
她向外面投以一瞥。
雨絲纏綿, 還沒有停的跡象。
姜姜不喜歡雨天，又潮又悶，使人心情陰郁。她嘆了嘆氣，調(diào)回注意力認(rèn)真聽課。
午間去食堂吃飯，食堂里人特別多，姜姜她們好半天都找不到空位子。
白梓蕁伸長脖子掃了掃密密麻麻的人群，說：“要不我們?nèi)W(xué)校外面吃？”
想到食堂里寡淡的飯菜，姜姜點頭，“走吧?！?br/>
學(xué)校對面左拐出去有一長長的美食街, 她們兩個隨便找了個小飯館。
點好東西后，姜姜摸出手機(jī)玩兒。
菜還沒端上來, 她聽到一道熟悉的嗓音。
“姜姜？”
“顧遠(yuǎn)？”姜姜眼睛眨了眨, “你也在這里吃飯？”
顧遠(yuǎn)嗯了聲, 而后像不好意思那般，“我可以坐這里嗎？”
聽到他的話，姜姜愣了愣，隨即瞅了瞅白梓蕁，說：“梓蕁，這是顧遠(yuǎn)，我朋友?！?br/>
然后又對顧遠(yuǎn)介紹了白梓蕁。
白梓蕁笑著頷首，“快坐下吧。
“謝謝?！?br/>
他挨著姜姜那方坐下。
“你想吃什么？我們已經(jīng)點好了。”姜姜把她們剛剛劃下的菜單遞給他。
“你吃的什么？”他問。
“酸辣粉。”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怔困，仿佛理解不了剛剛那三個字的意思，旋即輕聲道：“我也要那個?！?br/>
姜姜挑眉，然后把菜單給了服務(wù)員。
白梓蕁有些訝異。姜姜認(rèn)識顧遠(yuǎn)？
顧遠(yuǎn)的名號她聽說過，大二金融系的高材生，學(xué)校里的風(fēng)云人物。
沒想到她竟然認(rèn)識他。她抿了抿嘴，隨后打開了小詞典看英語單詞。
小飯館里人不多，呼哧呼哧的風(fēng)扇在周圍轉(zhuǎn)著，帶出一股油煙味兒。
顧遠(yuǎn)低垂著腦袋，額發(fā)遮住了眼簾。
他的手平放在膝蓋上，目光暗暗飄向坐在他身畔的人。
姜姜手背撐著額頭，握著手機(jī)刷新聞。
不過多久，服務(wù)員就將點好的東西端上來了。
一聞到那熟悉的酸辣味，姜姜就立刻收起了手機(jī)。
從前的她嗜辣嗜酸，穿到這里來后一直吃得清淡，挨到現(xiàn)在早就饞得不行了。
她拿起筷子開始吃起來。
熟悉的酸辣刺激到姜姜的味蕾，她呼著氣，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余光觸及到還未動筷的顧遠(yuǎn)。他執(zhí)著筷子，眉心微擰，一動不動地看著碗里的東西。
發(fā)現(xiàn)她的視線后，他微赧地清了清喉嚨，然后開始吃起來。
姜姜撂下碗筷，瞧見白梓蕁早就吃完了。她看向顧遠(yuǎn)。
他緊扣著頭，她只能看見他發(fā)紅的鼻尖。
心中輾轉(zhuǎn)幾番，姜姜猶疑道：“你很熱嗎？”
顧遠(yuǎn)抬頭，他的皮膚泛著淡紅，額上浮著薄薄的一層汗，嘴唇也紅紅的。
“嗯?！彼匦碌皖^，“你們吃完了先走吧，我還得有好一會兒?！?br/>
姜姜猶豫了幾下，隨即和白梓蕁離開。
她們一離開，顧遠(yuǎn)就迅速擱下筷子。他捂住胃，難受地閉著眼。
緩了許久后，他拿起面前的水杯，又忽然放下。他看著右側(cè)的水杯。
眼神閃了閃，然后慢慢伸手，把水杯挪過來。
杯弦上殘留著淡淡的香氣。他似乎能看見留在上面已經(jīng)干涸的粉色紋路。
他摩挲著杯子，然后嘴唇湊近，將里面剩余的水喝盡。
才走出小飯館不遠(yuǎn)，姜姜眼前浮現(xiàn)顧遠(yuǎn)冒著汗的臉，她猶豫了許久，而后對白梓蕁說：“梓蕁，你先回去，我有點事要做。”
“好的。”
姜姜原路返回，徑直來到之前的小飯館，看到顧遠(yuǎn)抵著額側(cè)，捂著肚子后，她迅速走過去。
“顧遠(yuǎn)?！?br/>
他猛地抬起臉，看見她后，眸光一亮。
“你不舒服？”她問。
顧遠(yuǎn)正準(zhǔn)備搖頭，想到了什么般，猝地止住搖頭的動作，他咬著唇，望著她，“疼?！?br/>
“哪里疼？”
他摁了摁胃。
“我?guī)闳メt(yī)務(wù)室?！?br/>
他點頭。
“能走嗎？”姜姜問道。
他壓起唇角。
見他這樣，姜姜說：“我扶著你?！?br/>
他沒有回應(yīng)，但是卻把手探向了她這邊。
姜姜要去攙扶他時，躑躅了下，旋即夾住他的胳膊。
涼幽幽的雨打到她的脖子里，靠著她的顧遠(yuǎn)喑聲道：“我拿傘。”
“不用，我打著?！苯褌闫剿沁?。
鼻端再次侵入清淺的檸檬香氣，顧遠(yuǎn)不著痕跡地和她越貼越近。
柔軟溫?zé)?，似乎能緩解胃部的疼痛?br/>
他們很快來到醫(yī)務(wù)室。
醫(yī)生看了他的情況后，嚴(yán)肅道：“你不知道你不能吃辛辣的東西？”
顧遠(yuǎn)垂了垂長長的睫毛，“知道。”
聽到醫(yī)生的話，姜姜訝然。
不能吃辛辣的東西，怎么還去吃酸辣粉？
突地記起剛剛吃飯的時候，他遲遲不動筷，眼里似有些茫然。姜姜問道：“你是不是沒有吃過酸辣粉？”
他沉默了許久才回：“沒有?！?br/>
沒有你干嘛要點那個。
忽然間，姜姜想到了什么，她瞥了他一眼。
他好像是見她點的酸辣粉，才跟著要了一份的。她蜷了蜷手指，問醫(yī)生：“嚴(yán)重嗎？”
“不是特嚴(yán)重，我給他拿點藥?！?br/>
顧遠(yuǎn)半靠在床上，唇色有點發(fā)白。醫(yī)生讓他在這里緩一緩。
“給?！苯阉幒退f給他。他吃下藥，說：“謝謝?！?br/>
“沒什么?！?br/>
醫(yī)務(wù)室里的藥味將那微弱的檸檬香氣遮蓋了下去。顧遠(yuǎn)蹙了蹙眉，朝著她的方向移近了一點。
姜姜出神地望著有些裂痕的墻壁。
許久過去，姜姜看了下時間，問他：“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
“好多了?！?br/>
“等下有課嗎？”
“沒有……你要上課？”
“嗯?！?br/>
顧遠(yuǎn)低著眼簾，蓋住眸子里的情緒，“你去上課，我等下自己回去?！?br/>
“可以嗎？”
他唔了聲。
姜姜看他也好了差不多了，于是點點下巴，“那我走了?！?br/>
說著她就出了醫(yī)務(wù)室。
顧遠(yuǎn)深深地吸了吸氣，像是要把空氣中殘余的香氣抓住。
“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馬上就要上課了?！卑阻魇n看到姜姜，說道。
“耽擱了下?！苯贿呎页龅认乱玫臅贿吇卮鹬?。
上完課姜姜她們回宿舍的時候，在宿舍大樓門前看到了一個人。
看到這個人，姜姜立馬擰眉，她看向白梓蕁。
白梓蕁臉色一變，不禁攥緊了姜姜。
“別怕?！苯戳税此?。
“白梓蕁！”尖銳刺耳的聲音飛到她們這邊來。
姜姜立即擋到白梓蕁面前。
“你誰啊你，快給老娘讓開！”肥胖的中年女人啐著唾沫。
“你要干什么？”
姜姜才說完就被白梓蕁拉開。
“舅母……”
“你還知道我是你舅母！”中年女人揪住白梓蕁，把她往道路邊上扯。
姜姜使力把中年女人推開。
中年女人沒防備，被她一推，一個趔趄險些跌到地上。
“你敢推老娘！”中年女人破口大罵，騰地一下站起來。
“舅母！”眼見著舅母要用胳膊掄姜姜，白梓蕁猛地往她們中間一攔，“舅母，停下！停下！”
中年女人此時也發(fā)現(xiàn)許多人在朝她指指點點，她收斂了些怒氣，掐了白梓蕁一把，“你個死丫頭，這么久不回去，想翻天??！”
手臂一痛，白梓蕁悶呼一聲，而后提了提氣，直視著舅母：“我已經(jīng)和你們沒什么關(guān)系了?！?br/>
“什么！”舅母瞪圓了眼睛，“你再說一遍！”
“我說過，我已經(jīng)和你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br/>
“你個死丫頭！白眼狼！老娘養(yǎng)你這么大你說沒關(guān)系了就沒關(guān)系了！”
眼看著中年女人又要打白梓蕁，姜姜沖到她身畔，抓住她的胳膊，厲聲道：“你再動手我就報警?！?br/>
中年女人呸了口唾沫，“報警就報警，老娘還怕了你的！”
姜姜迅即拿出手機(jī)。
看姜姜拿出了手機(jī)，中年女人許是被她唬到了。
怔了一下后，看姜姜是來真的了，臉一赤，而后一把拽過姜姜的手機(jī)。
面頰一痛。姜姜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上劃過。她悶哼一聲，觸了下頰邊。
指腹上有血。
“姜姜！你還好嗎？”白梓蕁瞧見姜姜左頰上有幾道指甲劃痕，急急拉住她。
姜姜“嘶”了聲，然后目光凌厲地睨向中年女人，“手機(jī)拿來?！?br/>
“你……”看到姜姜面頰上的血跡，中年女人噎了噎，終于知道怕了。
可是她仍然捏著姜姜的手機(jī)，唯恐一給她，她就要把警察叫過來。
恰時手機(jī)鈴聲驟然響起，中年女人被嚇得一顫，手機(jī)哐當(dāng)落到了地上。
有什么東西崩落到姜姜腳邊，她視線下放，看到了自己的手機(jī)殼。
而她的手機(jī)正躺在中年女人鞋尖邊上。她吁出一口濁氣，轉(zhuǎn)頭對白梓蕁說：“借一下你的手機(jī)?！?br/>
“姜姜……”白梓蕁沒有停頓，迅即把手機(jī)拿出來給她。
“你要做什么！”中年女人大聲道。
姜姜瞇著眼：“報警，告你故意傷害我?！?br/>
“你你你你敢！”
冷冷地哼了一聲，姜姜打開手機(jī)。
中年女人跟炮仗一樣撲了過來。姜姜及時往旁邊一躲。
這時候，學(xué)校里的巡邏保安圍到了這里。
“怎么回事兒！怎么回事兒！”
一見有保安來了，中年女人啐了幾口口水，說：“白眼兒狼，今兒你要還不回去，我還來你這兒鬧！”一說完她就飛快地跑開了。
肥胖的身軀一拐一晃地消失在她們的視野里。
“怎么回事兒！”保安問她們兩個。
“沒什么事?！卑阻魇n干干地對保安笑了笑。
保安狐疑地盯著她們，最后轉(zhuǎn)身走開。
保安一轉(zhuǎn)身，白梓蕁就趕緊把姜姜的手機(jī)撿起來，然后把手機(jī)殼給它合上。
“對不起，姜姜，都是我，害得你受傷了……”
“我沒事，不是你的錯?！苯咽謾C(jī)放回兜里，卻發(fā)現(xiàn)手機(jī)屏幕亮著。
顯示正在通話中。
陌生號碼。
姜姜神情一凜，她現(xiàn)在看到陌生號碼就會不自覺地想到陸辭那個變態(tài)。她急速把電話摁掉。
“你的臉，快去上點藥。”白梓蕁急忙推著她往醫(yī)務(wù)室走。
再一次來到醫(yī)務(wù)室，醫(yī)生看到姜姜時，估計是認(rèn)出了她，眼里閃過詫異，然后問她：“臉怎么這樣了？”
“被人弄的?！笨吹界R子里臉上的幾道劃痕后，姜姜切了切齒。
醫(yī)生沒再問她什么，她給她消了毒，然后給她拿了支藥，說：“一天敷三次。”
“不會留疤吧？”
“不會?！贬t(yī)生心想著傷淺得很，怎么會留疤。
但她也知道，越是漂亮的女孩越重視自己的容貌，越是怕臉上留下任何瑕疵。
白梓蕁要給她上藥，姜姜拒絕了，她自己對著鏡子把藥擦上。
這幾道劃痕橫亙在左頰上，很是惹眼。她小心地上著藥，隱約聽到抑制不住的哽咽聲。她皺了下眉，循聲看去。
白梓蕁縮在座椅里，望著虛處，胸脯一抽一抽地起伏著。
姜姜放下藥，說：“梓蕁，她要是再來纏你，你就報警?！?br/>
“可是她是我舅母……”
“那她有拿你當(dāng)外甥女嗎！”姜姜氣兒不打一處來。
女主就是太純善心軟，她舅母都那樣對她了，她還當(dāng)她是親人。
如果要是她的舅母那樣對她的話，她絕對原封原樣地還回去。
什么舅母，拿女主當(dāng)畜生一樣地對待。
非打即罵，刻薄尖銳。
白梓蕁抹了抹眼淚，她知道姜姜說的對。
可是她和舅母他們斷絕關(guān)系就已經(jīng)是她做出的最大膽的舉動了，要她報警的話，她根本下不去手，也過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兒。
畢竟是她的親人啊。她想著忍忍就過去了，時間長了一切都會淡化過去的。
然而卻沒想到今天她舅母竟然鬧到學(xué)校來了。
“梓蕁，有些事情，當(dāng)忍則忍，不當(dāng)忍時，便不必要委屈自己?！边@句話一出口，姜姜頓了一頓，一種奇妙的感覺躥上心頭。
這怎么好像在說她自己啊。姜姜自嘲地笑笑。
“我懂的……”白梓蕁壓低哭腔。
姜姜緘口，默默地待在她身側(cè)，等著她把情緒緩解完。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姜突然聽到一陣沉穩(wěn)有力的腳步聲從外面穿透過來。
下一刻，屋里一暗，門口的光被人擋住。
立在門口的高大身影一步一步走向她。姜姜瞪大眼睛，一時呆愣住。
直到來人站到了她跟前，她才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肉，讓自己冷靜下來。
旁邊的白梓蕁顫顫道：“陸……陸先生。”
姜姜控制住內(nèi)心的恐懼，低著頭，當(dāng)沒看見他。
陸辭上前半步，目光定在姜姜帶著傷口的臉頰上。
姜姜下巴觸及一片冰涼，她被迫仰起頭。
陸辭抬起她的臉，“誰干的？”
姜姜狠力打掉他的手指，“關(guān)你什么事”
他瞇起眼睛，瞳仁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們走?！苯“阻魇n。白梓蕁還搞不清楚狀況，有些滯滯地被姜姜帶著往外走。
姜姜快步往外面走著，同時腦子里一片混沌。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陸辭怎么知道她在這里。
好像在她身上裝了雷達(dá)似的，隨時都能找到她。
又好像處于他的監(jiān)控之下，他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進(jìn)行著。
心底不禁發(fā)寒，她攥緊白梓蕁，才出了醫(yī)務(wù)室不遠(yuǎn)，肩膀猝不及防一緊。
煙草涼氣縈繞過來，白梓蕁從她的掌心下脫離開。
她的肩膀被他鉗制住。
被揮開的白梓蕁還有些懵，她攏著細(xì)細(xì)的眉，看著他們倆。
陸辭的眼睛在姜姜身上逡巡著，“還有哪里?！?br/>
什么還有哪里。姜姜不明所以。
她抽著肩膀，卻怎么也抽不出來。她冷冷地看著他，吐出了一個字：“滾?！?br/>
看出他們倆的不對勁了，白梓蕁急急走到他們身邊：“請你放開姜姜?！?br/>
陸辭連眼角也沒施舍給白梓蕁，他直直地看著姜姜，再一次重復(fù)：“還有哪里有傷？”
“滾?！苯苍僖淮沃貜?fù)。
白梓蕁直接要來把姜姜扯出他的桎梏時，不知從哪里出來的陌生男人攔住了她，她急了：“你，你們……”
陸辭緊緊地按著姜姜的肩胛骨處，辛涼的目光在她面頰上一點一點地游移著，仿如同要將她吞噬掉。
“放開。”姜姜斥出來的同時一腳踩到他的鞋子上。
她使出狠勁兒，用力碾了碾，然后學(xué)著他的語氣，“我讓你放開?！?br/>
他冷凝的面部表情碎裂了一條縫隙，下一瞬，他勾起了唇角，“學(xué)得很好?！?br/>
看到他突然笑了起來，姜姜只覺得全身一陣寒涼。她想要從他的手掌下退出來，可是肩膀上猶如壓了兩座大山，她沒辦法逃脫出來。
“你到底想要怎樣？”姜姜覺得無力，凌銳的情緒瞬間軟了下去。
陸辭低視著她，良久后，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他懷里一傾斜，她貼到了他的胸膛上。姜姜急忙要搡開他，腰卻被他牢牢地圈住。
姜姜什么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他塞到了車?yán)铩?br/>
“你干什么！”姜姜大聲叱著他。她使力開著車門，然而車門被他鎖上了。
“開車?！彼麑λ緳C(jī)說。
后面升起了擋板。姜姜登時縮到角落里，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她的手發(fā)著顫，快速掏出手機(jī)。
還沒觸到屏幕，就被他奪了去。
“還給我！”姜姜去搶手機(jī)，卻被他握住了手臂，他輕輕一收力，她被他拖了過去。
“不要動?！彼渲槨?br/>
姜姜偏偏要動，她掰著他的胳膊，怎么掰都掰不開。
力氣快使盡時心里，她眼里一暗，旋即卯足力氣，對著他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她用力咬著他。
牙齒刺穿他的皮肉，舌尖漫上一陣血的腥甜。
他仍然不放開她，任她咬著，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腮幫都咬酸了的時候，姜姜的神識漸漸回籠。她嘗到嘴里彌漫的血腥味。
口一松，她驚恐地往后退開。
“不咬了？”他看著她，面目沉靜，仿佛被手被咬出血的人不是他。
姜姜咽了下唾沫，腥甜沖進(jìn)了喉嚨里。
惡心得她想吐。
她看向他的手。
虎口的牙印上全是血，有皮肉翻了出來。
姜姜移開視線，蜷屈到座位上，抱緊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