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狄墨狄,今夜有個Party,去不去?”這天早上,碧楊卡她們剛到教室就興奮地對她說。
“在哪開的……什么Party……”她今天一大早就被卡爾晃醒了,好像今天他有急事,必須趕快走,盡管她拼命抗議還是被他拉了起來。所以現(xiàn)在的她好困哪,她想在數(shù)學(xué)課上補覺。
“在皮特家開的,他家可漂亮了,還有個大的游泳池呢……哦對,你肯定不稀罕了吧,不是說卡爾在紐約的家還有高爾夫球場嗎?”安德拉接著她的話茬就說到。皮特是她們隔壁班上的一個男同學(xué),他說今天是他5歲時一次小腿骨骨折紀念日,所以要開Party。
翟墨狄聽著她們叨叨,大腦早就不聽使喚要休眠了,什么亂七八糟的,還腿骨骨折紀念日,這紀念真夠奇怪的哈,不過這不是她關(guān)心的問題,她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沉沉睡去了,任憑幾個女孩子叫都叫不起來。
不過到了晚上她還是和她們一起去了,此時的翟墨狄已經(jīng)昏昏沉沉的睡了將近一天,幾個女孩子都問她怎么樣,還去不去??赡軇偹寻?,她覺得還比較舒服,于是很開心的答應(yīng)了她們。
美國的Party很有意思,美國人總喜歡這么聚一聚,他們通常在家里弄好樂器和甜點及酒,然后來一大幫子人在屋里吵吵鬧鬧的,這可能是中國人接受不了的。不過翟墨狄很喜歡,她就喜歡在人多的地方玩。
“哦,你就是上星期學(xué)校聯(lián)歡會上跳舞的中國女孩吧!”一個男孩子忽然舉著兩杯酒來到了她身邊,很自然地遞給了她一杯。結(jié)果這話一出,頓時圍過來一群男孩子。
“我不會喝酒……”她想推辭,然后眼光瞟向別處去尋找那三個丫頭,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們都已經(jīng)有了“男伴”,并且很親熱的說——
周圍的男孩子們還在七嘴八舌的和她搭訕,很多只酒杯送到了她的面前,翟墨狄感覺自己是拒絕不了,但她真的討厭酒氣。
“你們干什么?讓開!”這時,托馬斯從這群男孩子后面鉆了過來,然后用很威嚴的聲音趕走了他們。
“沒嚇到你吧親愛的!”他站在翟墨狄面前,微笑著說。
此時此刻的托馬斯在翟墨狄眼里完全不再是那個討厭鬼了,她趕忙跟到他身邊,生怕一不小心再被別人圍住,畢竟托馬斯在學(xué)校的地位是很高的,而且很能打架,一般的男孩子都不敢惹他。
“我們到后面的泳池邊去玩吧!”他一邊說著,一邊拉起了她的手??墒堑阅荫R上掙開了,她還是清楚自己不能這么隨便的。
托馬斯無奈的笑了一下,只好走在前面開路了。
“親愛的,你看今晚星星很美吧!”托馬斯坐在她的身邊,仰望著天空說。
翟墨狄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認托馬斯這個校草是名正言順的,只是如果沒有卡爾,她就會覺得他是最帥的了。對于一個花癡來說,看男人第一眼當然是要看長相了!
對了,卡爾現(xiàn)在在干什么呢?現(xiàn)在她感覺頭很疼,不由得想回家了。
卡爾此時正在一家高檔餐廳內(nèi),和一個美麗優(yōu)雅的韓國女人談些什么??吹贸鰜恚@里的氣氛很融洽。韓國女人舉起了高腳杯,微笑著和卡爾碰了一下,然后用韓語說了句:“愿我們合作愉快。”
卡爾淡淡的用韓語回了句:“當然?!?br/>
而在皮特家泳池邊,托馬斯還在深情款款的對翟墨狄說著話,可她卻一點都聽不進去,她感覺很悶,想要睡覺。
“托馬斯。”她轉(zhuǎn)過頭制止了他的話。
“什么,親愛的?”托馬斯還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
“我想,我該回去了?!比缓笏徒o卡爾了個電話,“卡爾,我想回家了,你來接我行嗎?”她的鼻子被堵住了,說話間帶著“嗡嗡”的聲音,然后就站了起來,想走。
“你在哪里?”卡爾的聲音不冷不熱的。
“在……托馬斯,這是哪里?”她只好回過頭問身后的男孩子,此時托馬斯深感挫敗,但他還是無可奈何,只好把地址告訴了她。
“你等一下?!彪S后卡爾就掛掉了電話。
等著吧,人家可是大忙人呢!她想。
十分鐘后,她的手機響了。
“出來?!笔强?,看來他來的不算慢。翟墨狄忽然又開心起來,然后她站了起來,對托馬斯說:“謝謝啦,再見!”
然后她的身影就消失了,只剩下托馬斯在她身后懊惱著。
“卡爾,我好難受啊?!彼狭塑嚭?,就一副苦瓜臉的朝著卡爾抱怨著,一邊抱怨還一邊拿起了手機,她要向那三個丫頭說一聲自己先走了。
卡爾沒理她,而是開起車走了。
“我好像發(fā)燒了,好冷啊,我想睡覺卡爾?!卑l(fā)完短信,她再次轉(zhuǎn)過頭朝卡爾嘟囔起來。
他這才注意到了她現(xiàn)在說話的聲音不大對勁,隨后,卡爾把手放到她的額頭上。
“挺燙手,看來你確實不大好。”說話間卡爾拿起了智能鑰匙按了一下,敞篷車閉合上了。
“還冷嗎?”依舊是冷冷的語氣,一句有些關(guān)心的話都被他說不出感情來。
“我想睡覺……”語氣弱弱的說出了這一句,她現(xiàn)在不想說話,一說話就頭疼。
“你要不要去后座睡?!笨柾O铝塑?。
“不要!”她抗議,后座那么暗她才不要過去,然后她接過卡爾從后座下方的小儲物箱里拿出的毛毯包住自己,“我就這樣睡好了?!彼摰粜?,把雙腿蜷縮在座椅上。
卡爾不再問她話,而是開起了車。
只是沒過一會,翟墨狄忽然又坐了起來。
“卡爾,這樣睡難受?!比缓笏龥]經(jīng)過他允許就靠了過去,雙手抱住他的一只胳膊,頭靠在他寬厚的肩上,這才安分下來,不一會就沉沉睡去了。
車內(nèi)出奇的安靜,卡爾一言不發(fā),依舊是冷冷的表情,只是握著方向盤的雙手更緊了一些。而那個睡著的丫頭,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因為生病而發(fā)出了粗重的呼吸聲——這是車內(nèi)唯一的聲音。
窗外的霓虹燈照射進車內(nèi),浮現(xiàn)出了一絲溫暖的光暈。
車停了下來,到家了。
卡爾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把翟墨狄的雙手掰開,然后扶著她讓她先倚在了座椅上。接著他打開車門下了車,走到了副駕駛這邊拉開了車門,把還在熟睡的翟墨狄抱了下來——依舊是那種抱孩子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