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回去,要先把這女子藏起來才好。
“將軍?”
“上,注意不要傷了美人兒?!?br/>
蒙托將軍大手一揮。
又一場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我跟你走。你只要放了他們,讓他們離開這里?!?br/>
“哈哈哈,好,小事。答應(yīng),過來吧,美人?!?br/>
蒙托打馬就往前沖。
“不要,蓬蒿,不要?!?br/>
琴風(fēng)一身是血的沖到蓬蒿身邊。
“只要我還有一絲氣在,就沒有人能從我身邊把你帶走。”
蓬蒿沒有再說下去,兩行清淚順臉頰流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她從來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相見。
她真的能見到父王嗎?父王真的會認(rèn)她嗎?她不知道。
“王妃?”
燕奇大叫了一聲,他可不能丟了王妃和太子,這不是要了大王的命嗎?
想到這,他從迷夢中醒來,顧不上和多說了。大叫一聲,
“兄弟們,大家上,保護(hù)王妃?!?br/>
眾兵士這才從迷夢中醒過來一樣??吹缴铰芬廊皇悄酀舻纳铰贰M硐家廊辉谖魈鞖堦柸缪?。那落日光輝里的白衣女子的目光如此清雅嫵媚。他們這才恍然大悟。這是戰(zhàn)場。
“上,殺啊?!?br/>
燕奇率先沖了過去。燕國軍隊(duì)隨后掩殺過來。犬戎的大軍才如夢初醒的和燕國軍隊(duì)廝殺起來。
燕奇轉(zhuǎn)身看著他身后的琴風(fēng)。這個時候也管不了這么多了,王妃和太子在六王爺手里,總是要比落在北國兵手里好。
然后又看向身邊的死士。
“誓死保護(hù)王妃和太子。”
所有的人都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們手握兵器眼怒目望向沖殺過來的滾滾煙塵。每個人的心里都知道這是一場死戰(zhàn)。他們只有幾百人,而他們在面對的是幾千大軍。
死亡的陰影在一瞬間籠上了眾人的心。下一瞬,煙塵撲面,每一個都聽到了自己的還有對手的慘呼聲。
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屠殺。
混亂中,一聲女子清利的尖叫在人群中響起,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到了白衣的王妃被搶上了蒙托將軍馬背上的情景。幾乎同時,所有的人也都看到了渾身是血的琴風(fēng)一陣旋風(fēng)般的卷向了蒙托的那匹黑馬。
“不要碰她?!?br/>
下一瞬,半空中,滿天血雨,琴風(fēng)尤如一根斷了線的風(fēng)箏向山路下面的斷崖飄落而下,在風(fēng)中只留下一片血雨。
只有一張濺滿鮮血的臉,在蓬蒿的面前定格成了永遠(yuǎn)的記憶。
“不,不,不,”蓬蒿凄利的尖叫起來。她拼命的掙扎,蒙托為了應(yīng)付琴風(fēng)的最后一擊。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美人。
蓬蒿在琴風(fēng)落入山崖的一瞬間,也滾落在滿是泥濘的地上亂草中。
在墜落山崖的那一瞬間,琴風(fēng)看到了蓬蒿臉上的一滴晶瑩的淚,那淚痛楚的碾過了他的心臟。
“花舞,你不要哭,這一生,你哭的太多。如果真的有來生,我一定不會讓你流,哪怕是一滴的淚。”
直到這個時候,他的心里,還是把蓬蒿當(dāng)作花舞一樣的愛護(hù)著,哪怕明知道只是一張相像的臉,就是為了這一張臉,他也愿去死。
琴風(fēng)落下去了,落下去了……
在蓬蒿的視線里,琴風(fēng)像一個繼了線的風(fēng)箏,向深不見底的懸崖下飄落而去……
“啊,啊,不……”
蓬蒿哭喊著,在泥地上,爬起來,向山崖邊跌跌撞撞的跑過去。
“啊,啊,天,不,”
女子凄利的痛哭在戰(zhàn)場上響起,
殺聲,哀號,
這是一個血的海洋,這是一個刀世界。這是人間最慘烈的地獄悲歌。
所有的燕國兵都倒下了。
蓬蒿倒了下去。她看到這個世界的最后一眼,就是蒙托將軍那一張北國男人的得意的笑臉。
當(dāng)蓬蒿醒來的時候,
她已經(jīng)躺在了蒙托將軍府的一間偏僻的小院內(nèi)。所幸的是小長子,玉兒和昊兒都在。這也是蒙托仁慈的一面。他怕這個美人兒傷心,知道這些人都是她的家人,就都帶了來。當(dāng)然燕兵全沒了。只跑掉了一個燕奇。
“姐姐,你醒了,你終于醒了??蓢?biāo)牢伊??!?br/>
玉兒看蓬蒿醒來,高興的哭了。
“小長子,你不要緊吧?”
蓬蒿看著小長子衣服上的血跡,著急的問,她還記得小長子為了護(hù)她,背上好像中了一刀。
“沒事,早好了。皮外傷。昊兒也一切平安?!?br/>
小長子懷里的昊兒笑著讓蓬蒿抱。
蓬蒿把昊兒抱在懷里,松了口氣??偹愦蠹叶歼€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有法子。
“他呢?他死了嗎?”
一想到琴風(fēng)最后滾落山崖的樣子,蓬蒿心里一痛,她欠琴風(fēng)的情太多了。
“沒有搜到他的尸體,想來,他沒有死。”
玉兒的話,多少讓蓬蒿放下心來。
這才顧得上問她們幾個的情況。等到聽玉兒說清這是那個殺人將軍的府時。蓬蒿平靜了下來。
下面她要好好想一想,要如何進(jìn)宮,見父王。
“姐姐,那個殺人將軍這幾天都沒有在府里,我想和小長子商量著逃出去,可是守的太嚴(yán),也逃不出去。聽府里的下人說,這幾天是這將軍和什么銀月公主的大婚。想來,這殺人將軍一時還顧不上管我們。我們正好逃走?!?br/>
“銀月公主?”
蓬蒿皺了一下眉頭,她聽雅琳奶媽說過,父王和母后只生得兩個王兄,還有她和花舞妹妹,哪里又來一個銀月公主呢?難道是父王和別的女人生的。
“姐姐,我聽送飯的幾個丫頭說,這個銀月公主是狼王失散多年的女兒,兩年前才回國,狼王可寶貝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