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護短的天性,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打可以,別人碰一根手指頭都休想!
本來看見開顏和宋青書欺負一個小男孩,丁敏君還心懷愧疚,但見那個女人出手狠毒,一鞭子下去若是挨上非死即傷,丁敏君瞬間怒火升了起來,小孩子間嬉戲打鬧純屬正常,況且,殷開顏兄弟倆下手極有分寸,看著鼻青臉腫,卻全是皮肉傷,哪像她,根本就是取命來的!
丁敏君當下拔出短劍,冷冷的迎了上去:“小孩子間的胡鬧竟然引得夫人出手,真是稀罕。不如由在下陪夫人過兩招!”
那女子也是一臉的怒火,長嘯一聲沖了上去,轉(zhuǎn)眼間,兩個人已經(jīng)交纏的在一起。
殷開顏眼睛一轉(zhuǎn),趁這功夫又撲上去狠狠的揍起那男孩來,宋青書想要欄,看看在半空中打的難解難分的兩個女人,又看看根本沒吃虧的殷開顏,還是默默的站到了一邊。
丁敏君練功勤奮,成親后又有張三豐的指點,武功是一日千里和一直呆在冰火島相夫教子的殷素素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沒一會兒,就一腳把她踢下來了!
殷素素大怒,看看還在奮力欺負自己兒子的殷開顏,簡直氣的渾身直哆嗦,大叫一聲,一鞭子超他抽過來。
宋青書慌忙拿劍擋住,丁敏君隨即而下,兩個人又糾纏了起來。
這一番動靜驚醒了遠處買東西的張翠山和殷梨亭。
兩撥人不約而同的沖了過來。
張翠山距離近,來的早,一過來就看見妻子兒子再被人欺負,忙皺著眉頭上前一掌分開兩人,殷開顏見母親不敵,非常激靈的給了男孩一腳,拉著宋青書跳回母親身后。
好在,張翠山知道自己妻子的脾氣,并未直接怪罪,而是一拱手道歉道:“這位夫人,不知內(nèi)子有何得罪之處,我替他們給你們道個歉。”
丁敏君神色微緩:“也不是什么大事。犬子和貴公子可能有些矛盾,夫人這是想替我管教兒子呢!”
張翠山一下子明白了,殷素素此人極為護短,陰晴不定,想來定是看見他們欺負無忌就動了真火。張翠山回頭,見自己兒子鼻青臉腫,看上去確實有些凄慘,但是他從小也是和師兄弟打鬧慣得,雖然心疼,卻也知道這是正常,輪不到大人出手。
只得拱拱手,再次道歉:“這……內(nèi)人魯莽,還請夫人包含!”
對方一再放低身份,丁敏君也不好咄咄逼人,況且,這件事說到底確實是兒子的不對,于是她也收起短劍,拱手道:“公子客氣。犬子頑劣,還請公子不要介意!”
這邊兩個人握手言和,殷素素卻是心內(nèi)不忿。她這輩子順風順水慣了,小時候就是父親手中的掌上明珠,白鷹教的少教主,說一不二,長大后喜歡上了張翠山,因緣巧合之下又和他遠走冰火島,張翠山為人寬厚,甚少約束他,前半生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如今剛回中原,居然有人敢欺負自己母子,最可氣的是張翠山竟然還要跟人家道歉?!
殷素素眼角一瞇,趁著丁敏君低頭的功夫,一記分針射了出去。
張翠山大驚,可惜為時已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針朝丁敏君的手臂射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殷梨亭如天兵般神降而至,揮劍打飛暗器,冷冷道:“暗箭傷人!閣下真卑鄙!”
宋遠橋也是目睹了剛才那一番情景,登時大怒,他以為張翠山是故意道歉以分丁敏君的心,殷素素趁機發(fā)難,覺得兩個人真是卑鄙極了!一個飛躍跳到前面,把出劍冷冷道:“小六!跟他們啰嗦什么!我武當?shù)娜素M是那么好欺負的!上!”
他們兩個人的焦點一直都在丁敏君母子身上,根本沒注意前方的男人,張翠山卻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小六?大師兄??!”
聽見熟悉的聲音,宋遠橋師兄兩也是一愣,瞪大眼睛看過去,對面的男人一身豹皮,頭發(fā)披散著,看起來就像是少數(shù)民族的人,但是仔細一看,他那張長滿大胡子的臉上竟然隱隱的透著幾分熟悉。
“五……五師兄??!”殷梨亭失聲驚叫。
“翠山?。 彼芜h橋瞪大眼睛。
張翠山哈哈大笑,撲上去就和他們抱成一團,又哭又叫。
好不容易等他們續(xù)完舊,張翠山立刻把妻兒叫了過來:“來!師兄!小六,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妻子殷素素,這是犬子張無忌!”
殷梨亭和宋遠橋的臉幾乎是立刻僵了起來,剛才的記憶瞬間回籠,面前這位假裝淑良的女子可不就是剛才暗箭傷人的人么!
張翠山也回想了起來,訕訕的不知道說什么。
宋遠橋知道殷梨亭平日里把丁敏君當成眼珠子一樣,此刻一定是不高興了!但是張翠山歷經(jīng)生死好不容易回來,也不能因為這個傷了和氣,遂強擠出一個笑容:“弟妹,賢侄……”心里卻對這兩個人搶先有了壞印象。
殷梨亭淡淡一笑,沒說什么,而是轉(zhuǎn)頭叫過丁敏君三人,拉著她的手介紹到:“師兄,這是內(nèi)子丁敏君,我兒子殷開顏,還是大師兄的兒子,宋青書。敏君,這是五師兄?!?br/>
丁敏君拱手叫了五師兄,殷開顏叫師伯而宋青書叫師叔。
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幾個人一致的忽略了殷素素母子。
張翠山也沒覺出來,樂呵呵的看著兩個小輩,連連稱好。
殷素素堪堪忍住了面上的不悅。
幾個人久別重逢后立刻相擁著回了客棧,準備好好的慶賀一番,他們要了一個大房間,叫了一桌子的好菜,丁敏君等人也上了桌子,一家人歡歡喜喜的吃飯。
殷開顏一向是胡鬧慣了,吃個飯也不老實,一會兒要吃個這個一會兒又要那個,吃的是滿嘴流油,衣服上都沾滿了。這會兒,見殷梨亭喝酒,正不依不饒的要酒喝。
“啪!”丁敏君額冒青筋一下子把手中的筷子掰斷直接扔了過去,大吼:“殷開顏!你給我老實點兒??!”
宋遠橋慌忙把開顏拉到他那邊坐下,樂呵呵勸導:“都是孩子,不要這么大的規(guī)矩嗎!”
殷梨亭也慌不跌額安慰太座大人。
丁敏君氣急,看看一邊中規(guī)中矩的宋青書,更是覺得頭發(fā)都提前愁白了!
宋青書懂事的給她換了一雙筷子,瞪著無辜的大眼睛賣萌:“娘娘,別生氣了,吃飯!”
丁敏君覺得一顆心都化了,抱住宋青書狠狠的親了一口,同時給了殷開顏一記眼刀。
殷開顏滿不在乎的吐吐舌頭,倒是其父殷梨亭一下子醋了,故作不小心的摟過媳婦,在她耳邊惡狠狠的警告:“再胡亂親青書就叫你明天下不了床!”
幾個人在一邊嬉笑玩鬧,殷素素母子坐在一邊卻是心里很不痛快,從見面到現(xiàn)在,殷梨亭一家沒和自己說過一句話,就連那個宋青書都不理自己。
明明不是自己的錯!
殷素素越想越委屈,她知道自己的出身并不討好,也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但是,事到臨頭,她才知道這種無聲的排擠有多難受,好像,他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再告訴你,他們不接受你!
殷素素看著兒子一臉羨慕的表情心里一酸,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張翠山敏感的覺察到了妻子的不悅,暗暗嘆口氣,就沖她暗地里放毒針這一點六弟也不會輕易的原諒她。不過,到底是自己的妻子,他安慰的摸了摸她的手。師兄弟都是宅心仁厚的人,以后總是接受她的。不過,素素這脾氣是得好好改改了。
宴會結(jié)束,宋遠橋興致勃勃的提出一同回武當,張三豐一定會很高興的。
丁敏君雖然不悅,但也沒說什么。
但是殷素素卻提出要先回白鷹教一趟。
宋遠橋的臉幾乎是立刻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