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云臺那件事后,林久久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禹明朗了,再加上就連小助都覺得她當(dāng)時說話難聽,禹明朗沒有再主動出現(xiàn)在她面前也很正常。
想到自己能除去噬靈丹還多虧了他的圣元丹,又想起那日自己所說的話,確實有些過分。
想到這林久久心下微微閃過一絲愧疚,下意識垂著頭。
“小久,你看,又是那個小白臉!”
金玉怒氣沖沖道,右手放在自己腰間的赤云鞭上,左手推了推留林久久的手臂,示意她抬起頭看過去。
“嗯。”林久久沒有抬頭,只是小聲地應(yīng)了聲。
兩人的交流在兩人看來,雖然很小聲,但在一眾高階修士面前無異于是拿著大喇叭喊話。
金銳風(fēng)自然也是聽見了的,他抬眼望了過去,見到了自己女兒口中的“小白臉”,頓時心中一抖,立即呵斥道:“玉兒,慎言?!?br/>
被自家爹爹呵斥了,金玉在這種場合下也還是懂分寸的,并沒有回嘴,只是撇嘴不言。
金銳風(fēng)見狀,只好向兩人傳音道:“那人是掌門的獨子,禹潼。”
林久久聞言,猛地抬起頭來,朝著距離二十丈開外的禹明朗瞧去,心逐漸地下沉。
“什么?他就是禹潼!”
金玉聞言突然出聲,不敢置信地瞪著自己的爹爹。她的聲音很大,導(dǎo)致全場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朝她瞧來。
也包括她話中的主角禹明朗。
聽到小金玉喚對自家臭小子的稱呼,禹廷洲下意識看一眼身旁的人,確實長得挺白,挺秀氣的,心中越想就越覺得好笑,忍不住用手掩住了唇,咳了一聲來掩飾自己唇角的一抹笑意。
凌云宗曾經(jīng)的掌門的女兒與如今天元宗的掌門之子即將成為道侶,這個傳言整個天元宗都已經(jīng)傳遍了,但都不知真假。如今從她的口中吐出“禹潼”這個名字,因此在場所有的弟子都等著吃瓜。
今日能見到禹明朗在林久久的意料之中,但有些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禹明朗姓禹,掌門也姓禹,她早就料到他與禹掌門是有些關(guān)系的,但唯獨沒有想過他就是禹潼。
一個掌門之子卻用假名一個勁地靠近她這個籍藉無名之輩,還想法設(shè)法地將她剛好所需要的東西送到她的手中。
她雖然相貌長得好看,但她自知也不是什么絕世美人,對方如此,必定是有所圖。
剎那間,林久久方才對他涌起的一絲愧疚頓時消失不見,有的只是滿滿地戒備。
【他居然就是禹潼?】小助突然開口。
林久久心中咯噔一聲,在心里問道:“你知道禹潼?”
小助難得地解釋道:【一個大炮灰而已?!?br/>
“大炮灰,什么意思?”
想到當(dāng)初小助提起過它能檢測到修士的運氣,林久久似乎懂了些,小助可能是檢測到了他的運氣,所以才會如此說,但林久久總覺得不是那么回事。
似乎是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小助沒有再開口解釋,和往常一樣裝起了啞巴,林久久心中的懷疑更甚。
禹明朗,不,應(yīng)該是說禹潼,他抬眼往金玉看過去時,目光恰好與小啞巴交匯在一起。他下意識地抬手打招呼,還呲牙笑了笑,卻只見小啞巴不為所動,還直接垂下頭忽視他。
禹潼心下有些失望,自那日小啞巴筑基之后他去找自家老頭子對峙,知道誤會后他趕忙離開,沒想到半路卻碰到了去而折返的賈老頭,害得他被壓著修煉,賈老頭還設(shè)了一個極其古怪的陣法,他花了一個月才解了陣法溜了出來。
出來后恰好見自家老頭子要來觀禮,不知為何他便巴巴地跟了過來。他雖然在天元宗長大,但自他有記憶起都是賈長老與自家老頭子輪流盯著他修煉,這些年他很少出現(xiàn)在人前,也沒怎么參加宗門的比試以及試煉。
或許是因為他知道小啞巴剛筑基,定不會放過參加宗門大比的機會,想著那次她或許對自己有誤會,得趁機會見到她說清楚才行。
果然,他一來就瞧見了她。
但她對自己的態(tài)度似乎越來越冷了,他心想難道都過這么久了小啞巴難道還在生氣?看來等比試結(jié)束后解釋清楚這事勢在必行。
心中暗暗決定好了,禹潼便收回了視線。恰好看見老頭子唇角的笑,鄙視道:“想要就笑,您這樣不憋得慌嗎?”
禹州洲聞言,胡子一抖,直接白了一眼自家兒子,心里暗哼了一聲“臭小子”。
別以為他方才沒有瞧見,那小金玉身旁的就是那個叫林久久的女娃娃,自己方才屁顛屁顛地笑得猥瑣,人家壓根就不理他,在別人那里吃了憋后竟然拿他老子出氣,真是沒大沒小。
若是可以他很想提溜著臭小子的耳朵溜一圈,但現(xiàn)下場合不是時候。
隨即他掃視一眼廣場的眾弟子,再看向下方的五個弟子,在掃過裴岳銘的時候微微視線停頓,最后直接越過。他笑著點頭道:“不錯不錯,繼續(xù)比試吧!”
“是,掌門?!?br/>
那負責(zé)比試事宜的管事應(yīng)聲,分別寫了兩對號數(shù),一個空號,讓五人各自抽取對手。
若是抽到有數(shù)字的將于抽到相同數(shù)字的比試,若是抽到了空號,那便直接晉級前三。
這種抽簽方式這看起來既公平又不公平,能否直接進了前三修士純屬靠運氣。在修真界,其實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最后抽到空白號的是裴岳銘,這是讓很多人沒有想到的。他如今已經(jīng)能順利進入前三,雖無緣頭一二名,但還是讓許多弟子既羨慕又覺得不可思議。
禹廷洲見狀,自己坐到了主位上,禹潼見狀正要開溜,只見自家老爹不動聲色地瞪了自己一眼,頓時泄了氣,只得不情不愿地站在了禹廷洲的身后。
禹廷洲見狀,十分滿意地笑了笑,隨即抬眼看向下方擂臺上,看兩對弟子比試。
林久久垂著眸不發(fā)一言,金玉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開口道:“小久,你怎么了?”
“沒事?!?br/>
金玉不相信林久久的措辭,上次關(guān)于在云臺的傳言她也是有聽到過的,那叫明朗的男子以神秘高階修士的名頭在天元宗傳了開來,再結(jié)合傳言對那女子的描述,她很容易就猜出了那女子是小久。
她也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喚小久為“小啞巴”,而小久卻不生氣,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小久似乎對小白臉?biāo)坪酢泻艽蟮哪托浴?br/>
而如今原本藉藉無名的禹明朗卻突然一下子成為了掌門之子禹潼,小久必定十覺得自己被欺騙了,所以才會覺得難過吧!
金玉見林久久不愿意多說,也知道不是詢問的時候,只是不時偷瞄一眼她,沒有再開口。
兩個擂臺上,兩對人正在激勵的斗法。自然,能進入前五角逐的又豈是泛泛之輩,何況又都是內(nèi)門元嬰長老的親傳弟子。
他們使出的每一招都有可能是元嬰長老的親自傳述,所以擂臺下的眾人皆摒氣凝神地看著,企圖能從中受到啟發(fā),學(xué)到些東西。
在下方纏斗最激厲的時候,柳韻然和起師尊孟云緩緩而來,最后走進了其特定的位置。
柳韻然一來,立即吸引了眾多弟子的視線,皆神情激動地看著她的身影。金玉笑著打了個招呼,她只是點了點頭后就站在孟云長老的身后,背脊挺立,目視前方,也就是擂臺下,嘴角卻突然揚起一抹絕美的笑來。
頓時擂臺下響起一片抽氣聲。
柳韻然長得美,在修真界美人榜上是出了名的,她本人也待人溫和,常幫助其他弟子,所以很得人心,是許多人心中的女神。
在林久久看來,柳韻然長得確實好看,至少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后見過最好看的女子。她很好奇是什么能讓她露出笑容來,于是循著她的視線望去,看見的是裴岳銘的身影。
裴岳銘察覺了林久久的視線,于是看了過去,愣了愣,然后點了點頭。
林久久見狀,下意識回頭看向柳韻然,果然,只見她果然在看著自己,面上雖然帶著溫和,但眼神十分犀利。
林久久知道柳韻然誤會了,也不打算解釋,只是淡淡地收回視線。
“小久,柳師姐怎么了,她為什么這么看著你?。俊苯鹩褚苫蟮?。
事情太復(fù)雜,林久久也懶得細細解釋,于是胡謅道:“或許是覺得我好看吧!”
金玉一臉認同地笑道:“小久確實好看?!?br/>
林久久扯了扯嘴角,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金玉,暗道還真是原主的腦殘粉!
很快,擂臺上的比試就結(jié)束了,勝出的是方鏡言以及一個身高九尺,體型魁梧的男子,他叫張銘,也是一個元嬰長老的親傳弟子。
方鏡言雖然身高也有七尺有余,但他太瘦削,所以在身材高大的張銘面前顯得很瘦小,完全沒有氣勢,像一個小孩子似的。
顯然,方鏡言自己也察覺了,臉上十分的不滿。
比試來到最后的前三強,也是眾人最期待的時刻,但林久久卻不想再看下去了。
因為禹明朗自來了之后總是一個勁地看著她,起初她感到不滿,只是裝作沒有瞧見,沒想到他卻直接單手撐著下巴,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但他的雙眼始終是在瞧她。
林久久煩了,抬起頭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卻只見他突然咧嘴笑了笑,像個傻子似的露出兩排大白牙。
她收回視線后,他依舊沒有收回視線,也不看擂臺,就只是一個勁地盯著她瞧,盯得她全身不適。
林久久側(cè)身對身旁的金玉道:“我先離開一下?!?br/>
正看擂臺上的打斗看得起勁的金玉回過頭來問來句“去哪?”又轉(zhuǎn)過頭去,看著擂臺上。
雖說擂臺上比試的弟子修為不及她,但畢竟是元嬰長老的親傳弟子,看看總歸是有益處的,尤其是其中還有一個是她的小師弟,她得專心看才行。
林久久隨口道:“如廁?!?br/>
這次金玉頭也沒回地道:“哦,如廁啊,去吧!”
林久久見狀,直接轉(zhuǎn)身退出人群,余光瞥見禹明朗似乎站了起來,連忙施法默念瞬移口訣,很快整個人便消失在原地。
如廁……
金玉猛地回過神來,修士需要如廁嗎?
想到小久直到現(xiàn)在每日都在進食,如廁,應(yīng)該要的吧!
她心想。
已經(jīng)站起身準(zhǔn)備朝林久久走去的禹明朗見林久久身影消失,愣了愣。
將整個過程都看了下來的禹廷洲轉(zhuǎn)過頭,看著禹明朗,嘲笑道:“臭小子,你不行??!”
說著他似乎陷入了回憶,“想當(dāng)初你老爹我可是……”
“在娘的房前跪了三天三夜……”禹明朗撇嘴,正準(zhǔn)備繼續(xù)說下去,禹廷洲連忙捂住他的嘴,勾住他的脖子,也顧不得掌門形象了。
他看了看周圍,不動聲色地設(shè)下一道在外界看來他依舊是一臉威嚴(yán)地看著擂臺比試的屏障,吹胡子瞪眼道:道:“這事你怎么知道的?”
事情發(fā)生在一瞬間,不管是擂臺下還是擂臺上皆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禹廷洲的屏障只能攔下和他階以下修士的目光,像方長老這樣即將進階化神的修士自然能看清楚里面的具體情形,但他只是瞟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禹廷洲也算是他看著成長的,如今雖然為一宗的掌門,但他實際性情如何他很清楚,見他還知道設(shè)下屏障,沒有丟了掌門的威儀,所以只當(dāng)沒看見。
禹明朗掙扎道:“您放開我,我就說。”
禹廷洲見狀,只得放開了手,威脅地看著禹明朗。
禹明朗偷偷地瞟一眼身后,準(zhǔn)備好隨時逃走,快速地道了句“你自己喝酒喝暈了時說的?!?br/>
說完,禹明朗催動身體內(nèi)的靈氣,整個人像往常一樣原地消失,但下一瞬,他“哎喲”一聲,額頭直接撞上了禹廷洲設(shè)下的屏障上。
禹明朗捂著自己的額頭回頭,忿忿不平地看著禹廷洲,控訴道:“您耍賴。”
“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br/>
禹廷洲一臉得意,不屑地笑道:“哼,小子,想和你老爹斗,還嫩著呢!”
…
對于瞬移,林久久掌握得不大熟練,所以也不敢走遠,因為等會兒她還要參加比試,于是到了傳送陣后坐傳送陣去了藏經(jīng)閣。
宗門大比結(jié)束后,她決定立即離開天元宗,所以準(zhǔn)備去藏經(jīng)閣看些有關(guān)于靈精的古籍玉簡,以及多了解些關(guān)于修真界的事,以便活著完成任務(wù)。
金玉給她看的,始終不夠她了解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