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昊見歐陽鋒終于離去, 總算是解決了幾個月來糾纏不休的一樁大.麻煩,心中一口氣猛地松懈下來,這才后知后覺地感到頭腦有些發(fā)昏。
【叮!少俠正面擊退西毒,破去蛤.蟆功, 技驚四座,令其敗逃西域不入中土,震動江湖,已入超一流高手之列, 逼格+5000?!?br/>
【當前成就:隱元秘鑒·志得意滿, 進度:7508/10000?!?br/>
【已解鎖進度成就,獎勵請俠士于信使欄收取?!?br/>
他從練功室中追出來,對王重陽拜伏行禮道:“多謝王真人出手相助!若非有真人幫忙,昊兒這回真的是九死一生?!?br/>
王重陽將他提起來, 和顏道:“我也早就在想如何克制歐陽鋒,將他逼回西域,你陰差陽錯反而助了我一把, 不必言謝了。他忌憚這重陽宮, 一直不肯接近,你竟能將他引來此地, 真叫我刮目相看?!?br/>
蕭昊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腦勺,羞愧道:“就是……那什么,傷了真人的清譽?!?br/>
王重陽哈哈大笑, 摸著胡子道:“你這小不點兒當真是駭了我一跳!若不是年紀對不上, 我真會以為你是……你是……”他話說到一半, 也有點說不下去了,在個孩子面前提那些風花雪月,實在有些為老不尊。
他清咳了一聲,問道:“你是怎么知道活死人墓的事情的?是你師父告訴你的嗎?”
蕭昊搖了搖頭,正要作答,就忽覺眼前一花,搖搖欲墜。他神智猛地一沉,陷入一片黑暗,就這么栽了下去。
*
蕭昊再次醒來的時候,已不知過去了幾日。
他瞧得出自己仍在全真教,他手邊有些癢,微微側(cè)頭過去,才看到床邊伏著白鳳。這傻鳥正歪著頭用一雙豆豆小眼看著他,見他醒來抖了抖毛。
蕭昊猛地翻身坐起,驚地白鳳撲棱棱地跳了起來,又重新落回他床邊。
他瞧了瞧自己的狀態(tài),debuff已經(jīng)清了個干凈,然而藍條也是空空如也了。但他此時并不在意這些,他翻著系統(tǒng)消息記錄,系統(tǒng)提示依舊停留在他昏迷時候的那幾條,并未有新增的。
他連忙問系統(tǒng):“我躺了幾天?!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
系統(tǒng)配合應道:【叮!俠士昏迷時間六天零三個時辰。】
六天……
蕭昊心中大痛,竟然已經(jīng)過去了六天。
他原還想著,在自動脫離師門的時效之前用神行趕回桃花島,向他師父請罪,這回可什么都晚了。
他頹敗地摸了摸白鳳的腦袋,心情低落,低聲問道:“你怎么自個兒在這里?沒跟著七公嗎?”
白鳳歪著小腦袋,也不會回答,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門外傳來熟悉的笑聲,蕭昊抬起頭,只見三人結(jié)伴而來,洪七正高聲笑著對另外兩人道:“你看看,我說什么來著?小娃娃還是跟老叫花親近,惦念著我呢!”
王重陽卻道:“他一醒來就問時辰,想來心中有別的事情記掛著,比你重要!”
洪七哪肯服氣,一邊咂了口酒一邊得意道:“這我可不管,反正小昊兒心里有我這老叫花!”
蕭昊怔怔地看著他們走來,一時忘了言語。
黃藥師依舊是一襲青衫,風神軒舉。他腰懸玉蕭,面容清冷,見蕭昊坐起來,眉頭皺了一皺,步履稍快了些。
他一言不發(fā)地在蕭昊床邊坐下,捉過他的手診了診脈,又瞧了瞧他氣色,面上冷意融化了些許,轉(zhuǎn)而又瞧見蕭昊這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冷哼一聲將他的手好好放了回去。
蕭昊眨著眼睛,在心里連連問系統(tǒng):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統(tǒng)對他這一點兒都不沉穩(wěn)的樣子很是恨鐵不成鋼,半晌才道:
【俠士[黃藥師]已于七十二個時辰前自行解除了斷絕師徒關(guān)系。】
蕭昊百感交集,險些喜極而泣,但黃藥師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他也不敢這么貿(mào)然撲上去給他師父一個熊抱,就這么干坐著,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黃藥師,像是能盯出一朵花兒來似的。
洪七見他診完了脈,連忙問道:“怎么樣?清干凈了嗎?”
黃藥師淡淡點了點頭,“已無大礙?!?br/>
洪七心情好像十分不錯,指著蕭昊道:“你這小娃娃可真不省心,腦子里頭彎彎繞比那九轉(zhuǎn)肥腸還多,要不是老叫花機靈,不知道要上你多少當!”
原來他那天離開之后,就察覺蕭昊話頭不對,這小不點兒平日里雖然調(diào)皮搗蛋,但對他們幾人說話都還有幾分尊重的,當時他只顧著氣這小娃娃脾氣古怪,轉(zhuǎn)念一想就察覺不妥,故而讓白鳳一直遠遠的跟著他。
這一跟還真跟出了蹊蹺,他擔心被歐陽鋒發(fā)現(xiàn),一直和他們保持半日路程,有白鳳在高處,倒也丟不了他們的行跡。
白鳳老鳥跟這小不點兒感情深厚,難得聽他次話,洪七使喚它使喚起來別提有高興了,只想日后這老鳥都這么聽話才好。
蕭昊之前察覺白鳳的時候就想到洪七可能在附近了,他窘迫地撓了撓頭,臉色漲紅道:“給、給七公賠不是……”
洪七立即擺手,眼睛瞪地老大,接道:“別別別,老叫花不要你賠禮道歉,你還是先把你自己的事處理好吧!”說著他下巴朝黃藥師那邊揚了兩下,給蕭昊使了個眼色。
蕭昊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他心中有愧,實在不知道怎么面對師父好。
王重陽在洪七肩頭拍了拍,識趣道:“他們師徒倆想必有許多話要說,我們還是不要多打攪了。”
兩人于是一前一后離開,臨走洪七還沖蕭昊比了比手勢,叫他好好跟黃藥師認錯。
他們一走,這小屋里的氣氛就尷尬起來。
蕭昊不敢主動開口,只好一動不動地盯著黃藥師,黃藥師面色冷然,涼涼道:“我臉上有花嗎?”
蕭昊忙不迭地把腦袋搖成撥浪鼓。
黃藥師手掌附過來,按住了他的腦袋,斥道:“你傷勢未愈,搖這么快是趕著送死?”
蕭昊立刻又停住,眼巴巴地瞅著黃藥師。
黃藥師皺起了眉,每一個細微之處都顯出他此刻不高興,“怎么?這就啞巴了?”
蕭昊張了張嘴,怕惹他師父不快,小聲嘟囔道:“不、不是……我怕我在做夢?!?br/>
他都氣的他師父要將他逐出師門了,何德何能能再受他照料。
這怕是一個天大的美夢,等醒過來不知道現(xiàn)實還有多慘烈。
黃藥師撤回了手,正色道:“你還當我是你師父嗎?”
蕭昊立即應道:“自然!”
黃藥師冷笑出來:“一派胡言!你要當我是你師父,為何不把歐陽鋒的事情告知于我,你當我怕他還是怎么?”
蕭昊縮了縮脖子,什么也沒說。
本來私自替他人做決定就不是一件好事,他自作主張,想要憑一己之力解決麻煩,不將黃藥師等人牽扯進來,也是沒有問過他們的意見。
他們有知道的權(quán)利,但蕭昊并不后悔。權(quán)宜之下,哪怕他師父氣的不輕,也好過因為他承擔平白的風險。
如今事情敗露,也到底還是讓他們憂心了,蕭昊自知理虧,索性不作回答。
黃藥師看到他這樣子就生氣的緊,怒道:“你這么有本事,怎么連自己的性命都顧不???”
蕭昊低著頭,小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擼著白鳳的呆毛,白鳳轉(zhuǎn)著腦袋“咕”了一聲。
他半晌沒等到黃藥師的后話,知道自己不應答他就不會再繼續(xù)了,便抬起頭來,認真對黃藥師道:“師父……對不起!”
歸根結(jié)底是他沒聽黃藥師的話才引來的歐陽鋒,錯了就是錯了,沒什么好不承認的。
他這話一出口,心中就像開了什么閘子似的,道歉之言源源不斷跑出來。
“昊兒錯了!師父你責罵我吧!對不起!對不起!”
黃藥師輕嘆一聲,不讓他再繼續(xù)荼毒白鳳,猶豫了片刻,才問道:“疼嗎?”
蕭昊不知道他問的什么,但是師父面前怎么能說疼呢!他揚起小臉兒,連忙道:“不疼!”
黃藥師眉頭又皺了起來,訓斥道:“日后在我面前不許說謊!”
蕭昊“哦”了一聲,又縮回了脖子,繼續(xù)觀察著黃藥師的表情。
黃藥師又道:“我早先只覺你頑劣不堪,沒瞧出你這點倔勁,你如今一身內(nèi)力蕩然無存,還繼續(xù)習武嗎?”
蕭昊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去看自己的狀態(tài),藍條確實空空蕩蕩的,但他醒來說話的功夫,已經(jīng)有所恢復,想來沒有什么大礙,于是對黃藥師道:“師父放心!你知曉我與常人不同,這不礙事!”
而且他也瞧見了信使欄里那一包直升箱子,這次恐怕不止是沒有大礙,還能因禍得福,更進一層。
黃藥師知他此時不會再誆騙自己,稍稍放了心,對他講起自己近日所為來。
“你那日托七兄將你帶走,我在揚州大發(fā)雷霆,帶著你梅師妹一心回島,一氣又收了三個徒弟回來,如今你在桃花島排行第三,再也不是老幺了?!?br/>
蕭昊立即想到了桃花島那一串兒風,臉色怪異起來:“師父,你的意思是,從此我也是師兄啦?”
黃藥師點頭笑道:“不過,你五師弟陸乘風,六師弟武眠風,七師弟馮默風,都比你要年長,你在桃花島中,依舊年紀最小。”
那無所謂!蕭昊才不在意年紀什么的,反正他自個兒清楚自己是頂著正太殼子的大人就是了。
他轱轆轱轆轉(zhuǎn)著眼睛,問黃藥師道:“師父,你先前說,師兄比我入門早,不能吃……”
黃藥師眉頭一挑,“嗯?”
蕭昊故意道:“那比我入門晚的師弟師妹們,是不是就可以吃了?”
黃藥師一掌按在他腦袋上,笑斥道:“再拿你師父打趣,叫你晚三天再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