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悠伸手去接那支簪子,池季遠卻將簪子放得老遠問:“你收他的簪子做什么?”他早就發(fā)現(xiàn)這個王文宸有些奇怪,三天兩頭往沈云悠這里跑。只是想著她厭惡此人,也就沒有多在意。
不料他竟做到這一步,連這種東西都敢送了。池季遠瞇了瞇眼睛,剛好看見那簪子,若王文宸在這里,可有他好果子吃。
“我這就去還?!鄙蛟朴乒郧傻卣A苏Q郏丶具h將簪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最終還是放回她的手中,說道:“你可不能留?!?br/>
“我留這東西做什么,我可不缺!”沈云悠回答,雖說這簪子確實不錯,但她是沈府大小姐,何必為了一支簪子欠王文宸的情?
只不過她不喜歡這簪子,可有人喜歡。沈云悠笑了一下,向池季遠伸出手:“江湖救急,背我去一個地方?!?br/>
池季遠瞧了幾眼她的腳,雖蹲了下來,還是忍不住說道:“你不是勉強能走了么?”有事沒事就同白桃在院子里玩兒,這會兒又虛弱無比了。
“我這腿??!雖說看上去沒有大礙,實際上疼的很?!鄙蛟朴崎_口解釋,她也不算說假話,畢竟她那條腿一動就牽動全身痛,她可巴不得被池季遠背著。
“真是懶!”池季遠背起她,小聲嘟囔。
池季遠將她背到了沈云嬌的院外,便讓白桃扶著她,正巧沈云嬌也從院子里走出來。
二人目光相撞,卻都沒有開口說話。這倒不像沈云嬌的作風,畢竟平日里,她總會費盡心思找機會嘲諷幾,眼下卻似乎想避開沈云悠。
“二小姐出門么?”白桃率先開口,沈云嬌敷衍地點了一下頭就要走,沈云悠嘴里輕飄飄地吐出一句:“妹妹,今日王公子又送了些東西過來?!?br/>
沈云嬌不知道她這話是什么意思,平日里只要王文宸送吃的,她一定會給自己送過來,可今日她和白桃手上都空空如也。
既然沒打算給自己,她又何必特意提起此事?
“吃的我就留下了,可我這里有一樣東西,總覺得更適合妹妹一些?!鄙蛟朴埔膊辉竿嗉m纏,便拿出那支簪子,在沈云嬌面前晃了晃。
“這是什么?”沈云嬌的語氣稍有變化,目光也一直跟著簪子,沈云悠卻忽然生出了開始賣關(guān)子,笑道:“這是簪子啊,妹妹看不出來么?”
“我是問……”沈云嬌氣得憋紅了臉,可就是不提起王文宸,似乎刻意要避開什么。沈云悠心中生疑,逼問:“問什么?問這簪子是哪里來的?妹妹關(guān)心這個做什么,簪子好看不就行了么?”
她就是不將事情說清楚,將那支簪子晃來晃去。沈云嬌對那些吃的沒有反應,證明她先前就知道王文宸要做什么??婶⒆油切〇|西不一樣,她倒是要看看,王文宸都送這東西了,沈云嬌還能不能坐住。
難道她一點兒也不擔心王文宸變心?
“是王公子送的?”她晃了幾下之后,沈云嬌終于忍不住,伸手奪過了那支簪子問。沈云悠被嚇了一跳,壓低聲音回答:“妹妹怎么在意?王公子不是說了么,你們二人互相只是欣賞?!?br/>
“欣賞?”沈云嬌冷哼一聲,再不理會沈云悠,徑直往府門口走去。
“白桃,看看她去哪兒了?!鄙蛟朴品愿赖溃滋亿s緊跟了上去。沈云悠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并非在思考事情。而是白桃一離開,她實在沒有辦法一個人走。她生怕自己一動,就會因為腿傷立刻摔倒。
她環(huán)顧四周,池季遠方才還在不遠處的樹上,這會兒怎么不見了蹤影?她無法蹲下又沒不敢動,只得傻愣愣地在原地等著。
“你傻呀,怎么不叫人?”過了一會兒,池季遠走過來問道,沈云悠也一愣,她方才只是在想白桃和池季遠都不在,竟沒有意識到可以隨意叫一個丫鬟扶自己回房。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傷的不是腿,而是腦子。”他說著,便背著她往房間走,將她放下后,還問了一句:“簪子還了么?”
“給沈云嬌了,她定然會……”
“給誰都一樣,只要不在你手里就行?!?br/>
她本想解釋幾句,池季遠卻毫不在意,只要她沒有收下那支簪子,他隨她怎么處置。
“她去哪兒了?”白桃回來之后,沈云悠問。
“二小姐去王家了,可王公子不讓她進去,二人似乎都不大高興?!卑滋易屑毣貞浧鹆朔讲诺那樾危f道:“二小姐似乎很在意那簪子,王公子不知道怎么了也生氣,最后像是不歡而散?!?br/>
說起來也奇怪,明明是這王公子送小姐簪子不合規(guī)矩,他卻好像比二小姐還生氣,三兩句話便同二小姐吵起來了。
“不歡而散?!鄙蛟朴颇钪@幾個字,手指不停在桌邊摩挲。王文宸往自己這兒跑了那么多次,沈云嬌都不聞不問,終于還是因為這支簪子忍不住了。
吃食和簪子不同,吃食沒有什么別的意義,可簪子不一樣。只是王文宸究竟同沈云嬌說了什么,讓她愿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令她想不通的事倒是不少,第二日發(fā)生了一件更加詭異的事,沈云嬌竟主動同魏泊示好了。這二人已經(jīng)許久沒有來往,沈云嬌從不曾在魏泊面前低頭。
雖說沈云嬌總是同沈云蕊斗氣,可她向來高傲,同魏泊產(chǎn)生矛盾之后,一定要羞辱一番讓他先低頭。
究竟是什么事能讓沈云嬌連面子也不要了?沈云悠越發(fā)搞不明白那二人的做法。沈云嬌和王文宸,似乎要刻意劃清關(guān)系。
一個去找了魏泊,一個來找自己,難道有什么原因讓二人不得不隱瞞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沈云悠想著,決定好好調(diào)查一番,她可不能莫名其妙被牽扯進去。
再說,這個王文宸似乎同沈云嬌不是一條心。他送那支簪子多少有些試探的意思,好像自己肯接受他的心意,立即就要同沈云嬌恩斷義絕?這樣看來,此人也太不是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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