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總,沈小姐確實是回國了。”那頭的聲音有些急切,“我剛查到的消息?!?br/>
薄霆深沉默了。
“薄總?”特助試探的叫了聲。
“……什么時候的事?!彼曇衾淅涞?,面色像是結了層冰一樣。
“一個星期前?!?br/>
“嗯?!彼獟祀娫?,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薄景琛有沒有見過她?”
剛才酒吧里,薄景琛說的那幾句話讓人懷疑。
特助確實查到了這件事,在電話那頭應聲,“今天沈小姐和薄景琛確實已經見過面了。”
“……嗯。”薄霆深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掛斷電話,薄霆深的眉眼間都滿是不耐和冷漠,沈妙清已經見過了薄景琛……
這件事情本身,就讓他平淡的心情起了波瀾。
那個女人還真是見誰都不會見他啊。
……
沈妙清和同行的朋友們今天一起來一家公司,到門口的時候抬眼看了下,“深越國際?!?br/>
她之前沒聽過這個公司,聽他們說好像是去年上市的,因為卓越的營銷手段和創(chuàng)作計劃,短短幾個月的發(fā)展就破如勢竹。
據說后面還有強大的母公司做后盾。
這樣看,確實發(fā)展前景不錯。這份工作的細節(jié)都是福爾斯幫她談好的,沈妙清一貫信任福爾斯,這次也是一樣。
她們坐在這邊的休息室,等著第三方公司的代表人過來。
沈妙清隨意的看了眼,總覺得這個公司的裝修風格有些熟悉,黑灰偏冷色調的。
腦子里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名字,薄霆深。
他好像就喜歡這種顏色搭配。
沈妙清這種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倒是把自己嚇了一跳,她捧著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強壓住剛才心里的一片亂。
福爾斯看她灌了那么一大杯水,以為她緊張,“kayci,緊張?”
沈妙清又喝了一口,搖搖頭,說:“沒,有點渴?!?br/>
福爾斯笑了下,“你的能力面對家公司的考核是綽綽有余的,你不用太擔心?!?br/>
她點了點頭,說了句好。
她不是緊張,而是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這家公司現(xiàn)在發(fā)展的很好,你和他們合作,能得到的機會很多,算是一次不錯的機會?!?br/>
福爾斯語重心長,“這家公司后面的靠山是薄氏集團,所以——”
“什么?!”沈妙清手里的杯子差點摔了,她眼神錯愕,以為自己聽錯了,“薄氏?這家公司是薄氏的子公司?”
福爾斯不知道她為什么語氣這么激烈,回答:“是啊,kayci你怎么了?”
沈妙清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理智回歸,問:“這個薄氏總裁是叫薄霆深?”
這是最后一把稻草,她希望聽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是,你認識他?”福爾斯語氣還有些驚喜,“這個薄霆深能力不錯——”
后面的話沈妙清一句都沒聽進去,真的是他,真的是薄霆深……
沈妙清的手心發(fā)涼,她站起身要走。
她不能在這里呆下去,她不知道她在薄霆深心里是什么樣的,但是他在她走之前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沈妙清現(xiàn)在都還記得。
眼前的機會合作,她都顧不了,只想著要逃離這個地方。
福爾斯眼疾手快的拉住她,“kayci,你去哪?”
“現(xiàn)在馬上合作方就要來了,你要去哪?”
沈妙清臉色掙扎,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釋這件事,只能干巴巴的說:“老板,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了……”
她臉色是白,但是福爾斯不想讓她就這么放棄。
他把她拉到這邊,不顯眼的位置,“再堅持一會兒,合作方馬上就到了,等下結束我就送你去醫(yī)院?!?br/>
沈妙清真的是有苦說不出,她想要拒絕,又聽到福爾斯說:“這次回國就是讓你做這個工作,要是你現(xiàn)在走,之前的努力都是白費?!?br/>
沈妙清知道,但是她真的……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沈妙清站在這邊的角落看到了那個曾經在她夢里出現(xiàn)的男人。
他沒看見她,還是一如當初離開時候的模樣,面色冷峻,鼻梁挺拔,嘴唇緊抿,不笑的時候,周身都很冷。
薄霆深一進來,休息室都熄了聲音,他們都站了起來,甚至不少的模特看到來的是這么帥的男人,都驚呼了一聲。
沈妙清聽到了,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她站在角落看著他在那邊贏得了所有人的目光。
也只有他,一出現(xiàn),就能奪走所有人的視線。
霸道又性感。
雖然前面有人擋著,沈妙清的個子在一眾模特中也并不突出,但是她還是想把自己縮小一點,再小一點,不想被他看到。
從薄霆深進來的那幾秒,她看到他的臉時候,怔愣了幾秒,眼下他都沒再看他。
怕碰上對視,怕自己的情緒泛濫。
總之,沒一種對她是有利的。
又或者,薄霆深已經早就忘了她,她只不過是他的床伴,他怎么可能過了這么長時間,還會記得她呢?
這么想著,沈妙清忽而無聲的自嘲笑了下,她是挺會自作多情的。
人家堂堂大總裁,怎么可能會把你放在眼里。
自己在這里東躲西藏,或許別人對你都毫無印象。
沈妙清心情有些低落,她聽不見薄霆深在說什么,卻知道那是他好聽的聲音。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雖然低著頭,但是總覺得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強烈的。
沈妙清抬眼,往周圍看了眼,沒有人看她,都在看薄霆深。
站在最中間的男人,面色冷峻,說著話,也沒有看她。
可是為什么就是有這樣的感覺呢?沈妙清想。
薄霆深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風景線。
他眸色深深,幾個回轉就落在角落里的那個女人身上。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沈妙清,她的眼神始終都沒和他對上,她躲閃,他回避。
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
薄霆深剛才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手無意識的握成了拳,他竟然就這么想要把自己藏在角落里的那個女人,強硬的拽到懷里。
但是他不會。
因為他覺得這是他的鬼迷心竅下的想法,他現(xiàn)在唯一想要的就是要讓這個女人不好過。
他要讓她知道離開他,背叛他,利用他,沒有什么好果子吃!
薄霆深不想讓沈妙清就這么輕易過上她想要的生活,既然她能在他身邊離開的容易,那他也要讓她嘗嘗這個滋味。
他明確的想要報復她,讓她愛上自己之后,再將她拋棄。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薄霆深看到沈妙清的那一刻,仿佛建起了所有的城墻,豎起了所有的尖刺,就只想要把她牢牢的困在里面,慢慢的折磨他。
這樣的他,儼然有些不理智。
似乎是忘記了幾個月前,在法國街頭找了她那么長時間的男人是他自己。
呵,多可笑。
……
等到人快走光的時候,沈妙清才從辦公室出來。
她剛才站在樓上看著,那個冷峻的男人坐上了那輛黑色卡宴,心里才松了口氣。
站在樓下,微風吹起她裙角處。
她皮膚白皙,眼神清亮,抬頭看著這棟高樓大廈。
她的感覺還真是沒猜錯,這家公司的裝修是他的風格。
只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回來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和薄霆深合作。
她不想,也沒這個心理預期。
回家的路上,她都在思考這件事情,機會難得,但是她現(xiàn)在不想和薄霆深正面接觸。
說是膽怯也好,無奈也罷,總之,她不想要這樣。
到家的第一件事,沈妙清就是給福爾斯打了個電話。
“喂,kayci?”
沈妙清深吸了口氣,還是開口:“老板,我這次做替補?!?br/>
她不做正式上場的模特,只是替補。
那頭似乎被這話驚到了,半晌沒出聲,福爾斯說:“你這是在開玩笑?”
“沒有,老板,我說真的?!鄙蛎钋逡埠軣o奈,“就當是私人原因,我這次就做替補?!?br/>
“但是這家公司的資源不錯,你要是——”
沈妙清語氣很堅持,“我知道,但是我只當替補?!?br/>
來來回回,她只有這一個要求。
福爾斯又試著勸了她幾句,沈妙清始終都是一樣的回答。
當替補,這樣才能和那邊的接觸很少。
她本來想要直接拒絕這次的機會,但是她怕福爾斯會失望,他是一個很好的老板,很多事情都會為沈妙清考慮,她說不出口要回法國的話。
最后,福爾斯拗不過她,只能同意了這件事。
……
“深越國際”這段時間都在訓練法國來的模特,為的就是兩天后的演出。
薄霆深從那天之后就再也沒來過這里,今早沈妙清過來的時候,還聽到那些模特在討論他。
無非是他的長相,身份。
沈妙清清楚,他一直是不管站在哪里都可以吸引到人的目光的人,所以她盡量不去聽他的消息,躲著他。
雖然她是替補,但是她每天都會來這里訓練。
這些東西都是日積月累的,不是一天就成,正如前幾次別人以為她輕易得到的機會,也是她自己默默練習了很久之后,才在她手上變的觸手可及。
所以,她一直相信努力的魅力。
為了她自己,為了可可和小西。
她也要讓自己可以發(fā)光。
演出時間來的很快,薄霆深穿著一身西裝進來的時候,不少人都看的諾不開眼。
誰都沒想到,薄氏總裁會親自來看這場演出。
助理把這次的演出名單遞上來給他,“薄總,你可以看看?!?br/>
薄霆深隨意的翻看了兩眼,在一頁頓住了,演出名單里沒有沈妙清的名字。
他剛想開口問,話卻在腦子里轉了個彎。
這個女人是在躲著他?
上次在休息室的時候,她就躲在角落里。
這次竟然直接放棄了演出的機會。
呵。薄霆深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他沒把她躲著他的事情放在心上,因為沈妙清遲早都是他的掌中之物。
……
沈妙清沒去現(xiàn)場,她不知道薄霆深會不會去,索性就自己就完全避開了那個地方。
她找了個咖啡廳,剛才和可可和小西剛視完頻,兩個小家伙半個月就長大了不少,隔著屏幕叫媽媽,沈妙清心里有些酸,離開這么長時間,她還真是想他們。
掛完電話之后,她心情有些低落。
點了一杯咖啡,有點苦。
今天他們演出完之后,今晚的飛機應該就可以回法國了。
沈妙清想要快點回去,自從見過薄霆深之后,她心里一直是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