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夫妻二人正在這里鬧著,就聽到一個老年人的聲音道:“少爺,少奶奶,老爺子讓你們過去?!?br/>
童瑤臉上微紅,忙咳了聲,一本正經(jīng)起來。
原勛放下懷里抱著的童瑤,瞥了那人一眼,冷聲問道:“老爺子有事?”
那老年人正是原家的老人了,叫原大左,原勛可以說被他看著長大的。
童瑤并不喜歡原大左,在她的印象中,這個人就是原家老爺子的形象代言人。
“老爺子說,請你過去?!痹笞笤僖淮沃貜?fù),語氣平靜。
“告訴爺爺,如果有重要的事,明天再說吧。今晚的宴會,我該出場的時候已經(jīng)出場了,對得起姑姑,也對得起原家的臉,現(xiàn)在沒事的話,我先帶著我妻子回家去了?!?br/>
他這話一出,別說童瑤,就連八風(fēng)不動的原大左都微吃了一驚。
“少爺,你?”
原勛卻是不容置疑的,直接拉著童瑤的手:“我們走?!?br/>
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童瑤還處于茫然之中,就見他開始吩咐司機過來接了。
這個時候大廳中的客人散得差不多了,原勛媽媽聽到這消息,匆忙跑出來了。
“原勛,你這是要做什么?”
原勛這個時候已經(jīng)領(lǐng)著童瑤就要準備上車,聽到媽媽的話,回頭淡定地道:“媽媽,我先帶童瑤回去休息了?!?br/>
原夫人聽他這么說,頓時氣得臉色變了。
他說回去休息,倒好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是一來這是什么時候,明明之前原一睿說了現(xiàn)在外面那個綁架主犯可能對原家人下手,他卻還要半夜三更跑回去?
二來,他這么久不回家,好不容易回一次家,竟然連住一夜都不肯,就這么匆匆忙忙回去?
原夫人望著自己這從小到大引以為豪的兒子:
“原勛,你這是什么意思?帶著你媳婦在家里住一夜怎么了?難道還有人吃了你們不成?”
“媽媽,我不怕你們吃了我,可是我怕你們吃了她?!痹瓌酌嫔珳睾?,語氣也仿佛在嘮家常,不過說出的話差點把原夫人氣個半死。
原夫人臉上煞白,盯著自己的兒子,恨道:“該做的,我都已經(jīng)做了。你這個媳婦是金鑲玉打的,我這做婆婆的自認待她不薄,半點沒有委屈到她,怎么,你還覺得我哪里做得不好?”
原勛望著自己母親,苦笑了下:“媽媽,你已經(jīng)做得夠好了,就當是她不好吧。”
“你——”他不說這也就罷了,一說這個,原夫人心里更惱了:“外邊多危險你知道嗎?你就連一晚上都不能忍?還是說你覺得咱們家里是狼窩是虎穴,你就這么怕委屈了她?”
原勛收斂了笑,認真地望著自己媽媽,沉聲道:
“媽媽,我從娶了童瑤開始,就發(fā)誓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可是在原家的那一兩年,她過得并不好。我并沒有怪您的意思,其實不是您不好,是她不好,和您沒有關(guān)系??墒撬缓糜衷趺礃樱揖褪菒鬯?,就是娶了她,就是希望她高興,希望她沒半點不愉快。只要她稍微皺一下眉頭,我心里就難過,我就寢食難安,我就過不痛快。所以,媽媽,請您不要勉強童瑤了,也不要勉強我了。因為我真得沒有辦法容忍她有一絲一毫的不痛快。”
說完這個,他沒再看自己母親一眼,領(lǐng)了童瑤,徑自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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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緩地開出原家,被原勛摟在懷里的童瑤,怔怔地望了原勛半響,最后沒吭聲,把自己靠在原勛懷里,像一只小狗一樣拱來拱去,最后終于找到了個舒服的位置。
原勛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略顯粗硬的下巴抵扣在她發(fā)絲上,溫聲道:“瑤瑤,并不是你有什么不好,剛才我是故意那么說的。再怎么樣,她是我的媽媽,我不這么說,她心里更會氣你的。”
對于在母親和妻子之間如何擺正位置,原勛這些年也算是深有體會了。
童瑤微微蜷縮起了膝蓋,伸出胳膊,攬住了原勛的脖子,仰望著他。
“其實我知道,是我不好,本來就是我不好,如果當初你不娶我……”
對于原家來說,她的媽媽是災(zāi)星一樣的存在,那么自己在他們眼里,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原勛低頭凝視著懷里的妻子,抬起手來,溫暖的指堅定地堵住了她略顯薄淡的唇。
另一只大手微微按在她的后腦,讓她禁錮在自己懷里,與自己對視。
四目相對間,她望到了他眼中的執(zhí)著。
“瑤瑤,你從來沒有要嫁給我,是我非要娶你不可,是我逼著你嫁給我的?!?br/>
“是我乘人之危,與你有了一夜纏綿,讓你懷上我的孩子,讓你不得不嫁給我,做我的妻子。”
“原勛……”童瑤咬唇,眸中掠過一絲詫異。
“別說話……”他低沉的呢喃在暗黑的汽車后座響起,因為空間密閉,所以來回盤旋在童瑤耳邊,猶如一聲無奈的嘆息。
額頭相抵間,呼吸交纏,不知道多少親昵在其間流淌,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從小受盡寵愛,任性妄為,霸道恣意。我想要的,一定會得到,哪怕付出一切,我都會得到。我想娶你,想讓你做我的妻子,這和你無關(guān),就是因為我要娶你,所以你才嫁給了我。”
他溫熱有力的大手從她的后腦勺一路下路,在她細白的頸子間摩挲。
“瑤瑤,你一直都很好,一直都是我這輩子的渴望。假如別人說你不夠好,那只是因為我把你移植到了本不屬于你的土壤?!?br/>
他的聲音太過性感沙啞,仿佛粗糲的沙輕輕磨在心頭,說痛不痛,說癢不癢,激起心中不知名的惆悵,引得人渾身每一處筋脈都輕輕抽動。
她伸出胳膊來,更加將他摟緊了。
其實她是真得恨過他,厭過她,當然也恨過自己,厭過自己。
他和她本來是最不應(yīng)該的糾葛,無論是因為原叔叔,還是因為自己的媽媽,那些無法解開的謎團,根本不敢去碰觸的禁區(qū),足以讓她和他對這段感情望而卻步。
是他的強硬和霸道生生地將兩個人箍在了一起。
以前如此,如今在這個被她的重生改變過的世界里,看來也是如此。
“我……”她用自己的臉頰緊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那沉穩(wěn)的心跳:“事到如今,我并沒有什么好后悔的,也沒有什么怨言?!?br/>
她忽然想起來,在那個關(guān)于宋寒霖情書的重生夢中,她仿佛是有機會放棄他的,可是最后終究沒有。
也許她可以把原因歸結(jié)到自己舍不得原修,可是在她心底最深處,她還是隱約意識到,還是舍不得。
舍不得原勛……
她微微弓起身子來,幾乎是半跪在了他大腿上,用胳膊攬住他的脖子,仰臉湊過去,用自己的唇吻上他的下巴,臉,還有唇。
她之前還嫌棄他的臉太過硬朗,下巴上還有刮胡子后的那種硬茬,就連打一個巴掌過去都嫌扎手,可是現(xiàn)在,她用自己最敏感嬌嫩的唇輕輕吻過她之前嫌棄的每一處。
“勛哥哥……”她聲音中有了哽咽:“其實……其實我也好喜歡你……”
她的聲音帶著柔軟的哭腔,緊緊地摟住他,閉上眼睛,將自己的臉貼上他的。
好喜歡,并不是因為在這個被修正過的人生里,他是一個幾乎完美的溫柔體貼好丈夫,而是因為她檢視過曾經(jīng)年少的光陰后,才慢慢地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被自己羞恨和厭煩的那些過去里,其實已經(jīng)暗暗生出了一絲情愫。
原勛聽到這話,原本扶住她頸子的大手微僵,幾乎不敢置信地盯著那雙在黑暗中閃現(xiàn)出些許濕意的眸子。
半響后,他才陡然俯首下去,狠狠地撅住了她。
發(fā)絲交纏間,濕潤的親吻,激烈的擁抱,他幾乎將她嵌到了自己的胸膛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有力的手從她濕潤的發(fā)絲間穿過,低醇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今天在老宅,你也聽到了,當年那個主犯潛逃進了s市,可能對我們不利。我這個時候帶著你回家,你害怕嗎?”
“為什么害怕……回自己家,我需要害怕嗎?”她的聲音嘶啞嬌弱。
他細致地啄吻她的額頭:“也許那個人會來找我們,我們都會死去?!?br/>
“如果那樣,我們就死在一起吧?!彼届o地這么說。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