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釋放所有靈力,硬生生以四種屬性之力穩(wěn)定了身形,那蒼峰王塔之巔,緩緩出現(xiàn)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極為蒼老的老者模樣,卻給人一種精神矍鑠的感覺,手拿一把巨劍,眼神之中滿是凌厲,“非我蒼峰王族之人,離開!”
蘇言感覺那聲音之中滿是穿透力,讓蘇言整個人向后退去,蘇言撐著白一劍,向后不斷滑去。
白一劍在地上劃出一條極深的長痕,但蘇言卻毫不在意,道:“前輩可容在下問一個問題,問完便立刻離開!”
“哼”
那老者站立于蒼峰王塔之巔,朝著蘇言冷笑一聲,道:“我如果不想回答你呢?”
蘇言感覺胸前一陣起伏,胃里一陣倒騰,一口鮮血噴出,道:“難道前輩沒有心愛之人?”
只見那老者瞬間飛到蘇言身前,老者手中的長劍滑落至半空之中,頓時一聲轟鳴,逐漸顯現(xiàn)出三個字——三千載。
“老夫已經(jīng)存在三千載,心愛之人早已化歸塵土?!?br/>
那老者似乎并未看蘇言一眼,腳踏虛無,拿起那長劍,在那半空之上,手中不斷變化招式,嘴里似有所言。
“鏘”
“轟”
那黑夜之中頓時一陣閃電,恍若白晝,那老者的青衣瞬間如同白衣一般,老者眼神之中一陣寒芒,沒有絲毫閃躲,直接朝那閃電而去。
“碰”
一聲爆炸之聲在天空之上響起,只聽那老者笑道:“劍道無我蒼臨滅,萬古惶惶如長夜!”
“可笑!”
只聽轟然一聲,那天空之上的驚雷不斷變換色彩,頓時化為一道藍(lán)色的雷劫模樣。
雷劫之中,以紅橙黃綠青藍(lán)紫黑白九色劃分能量強(qiáng)度,紅色最弱,白色最強(qiáng)。而如今蒼峰道蘊順手一砍之下,竟然能夠激發(fā)藍(lán)色雷劫,他的實力究竟強(qiáng)到何種地步?
那藍(lán)色雷劫讓蘇言有種渾身不自在之感,當(dāng)初如果沒有那顆黑色種子,恐怕蘇言早就被轟得連渣都不剩了,怎會活到今日?
“劍斷蒼穹”
那老者手中的巨劍緩緩釋放出一陣金色的光芒,沒有絲毫閃避,朝著那雷劫的方向而去。
只見那藍(lán)色的雷劫瞬間被砍成了兩節(jié),只是眨眼之間,便在空中靜止不動了,那老者冷笑一聲,“看來今天你還取不了老朽的命!”
蘇言看向這蒼峰王塔周圍,竟有一道厚厚的結(jié)界,剛才雷劫出現(xiàn)的瞬間,結(jié)界的樣子緩緩出現(xiàn)在蘇言眼前,若不是這道結(jié)界,恐怕整個蒼峰王都都會受到那雷劫的影響。
那老者緩緩降落在蘇言身前,蓬頭垢面的模樣之下卻藏著一雙滿是精芒的眼睛,目光掃向蘇言。
蘇言站在原地并未移動絲毫,道:“前輩劍術(shù)果然高超,在下佩服!”
“哼”
“如此不怕死,究竟想問老朽什么問題?”蒼峰道蘊看向蘇言,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嘲諷之意。
蘇言冷笑一聲,“不必了,晚輩認(rèn)為這個問題前輩興許也不知,還是不問的好。”
“老朽已是即將入土之人,凡塵之事早已不再關(guān)心?!鄙n峰道蘊平靜如水,那靈力的波動頓時沉寂下來,如此收放自如的靈力控制之力,根本不是如今的蘇言能夠做到的。
“知道為何老朽未曾立馬轟殺你嗎?”
“晚輩不知?!?br/>
“我那后輩蒼木竟向我提起你?!?br/>
“說你劍術(shù)高明,對劍道的參悟不輸于我。”
蘇言嘴角劃過一絲笑容,“在下怎敢?不過是那日替太子殿下打抱不平,劍術(shù)低劣,上不得臺面?!?br/>
“與老朽一戰(zhàn)便知?!?br/>
“老朽倒想看看身懷四種屬性之人究竟有何能耐!”
蒼峰道蘊大有和蘇言打一架的架勢,這不是要蘇言的命嗎?這個活了上千年的怪物,那是蘇言能夠打贏的嗎?
說時遲,那時快,蘇言手中的白一劍瞬間被一道冰藍(lán)色的光芒籠罩,蘇言剛欲出手,只見那老者突然開口道:“你這一身的傷,也發(fā)揮不出完全的實力?!?br/>
一聲嘆息,蘇言感覺身上被一陣白色的光芒籠罩,從蒼峰道蘊手中傳來的光芒之中有一陣溫暖之感。
蘇言感覺身上的傷勢竟然在不斷恢復(fù),靈力也受到了滋養(yǎng)。
“好了,來吧?!?br/>
蘇言頓時退后數(shù)步,盡管對方的實力強(qiáng)大到一個無法理喻的地步又如何?蘇言從萬獸山谷一路走來,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死亡,強(qiáng)大如天山王獸,蘇言都不曾畏懼過絲毫,怎會如此輕易放棄?
“在這個空間之中,你沒有絲毫靈力,除了你手上的劍,其他的都不能用?!?br/>
蒼峰道蘊得聲音傳入蘇言耳朵之中,蘇言頓時感覺到那白一劍的重量,白一劍之上的冰芒緩緩?fù)嗜ァ?br/>
蘇言發(fā)現(xiàn)連萬古冰翼都無法使用,仿佛進(jìn)入了一個陌生的空間一般,仿佛與澤陽那個結(jié)界一般,只是這個結(jié)界的規(guī)則由蒼峰道蘊所制定。
“前輩,得罪了?!?br/>
蘇言手中的白一劍絲毫不曾有猶豫,似無意的一擊,卻帶著青虹韻得威勢,以萬丈之力匯聚于一點,開山裂地。
“鏘”
蒼峰道蘊搖搖頭,斜靠在他身旁的巨劍根本沒有移動絲毫,蘇言只感覺那白一劍在半空之中無法再移動半分。
蘇言并未就此罷手,腳下動作卻突然動了,一記青虹擒天似沖天而起的巨浪,朝蒼峰道蘊襲去,那劍勢何其凌厲,但蒼峰道蘊得眼神之中滿是失望之意。
“這終究不是你的東西?!?br/>
蒼峰道蘊身形一動,手中的巨劍順勢撲下,似乎要將這天空瞬間遮蔽一般,那巨龍像是迷失方向一般,瞬間被巨劍所帶來的黑暗所遮蓋。
“轟”
無聲無息之下,那巨劍朝蘇言襲來,只見蘇言并未就此罷手,腳下的步伐何其輕盈,不知何時手中已然拿著一壺酒。
“笑話,靈巧也擋不住?!?br/>
蒼峰道蘊嘴角劃過一絲笑容,每一步的聲音都極為清晰,巨劍格擋之下,蘇言的青虹劍歌根本沒有傷到蒼峰道蘊絲毫。
“轟”
蒼峰道蘊的巨劍轟然插在地上。
“別人的東西,終究不屬于你!”
這句話仿佛一道長劍,瞬間刺穿蘇言的心臟,蘇言感覺手中的酒何其之烈,似乎要將他整個人燃燒一般。
“是嗎?”
蘇言冷笑一聲,手中的白一劍動作并未就此停止,如果蘇言就此停止,等蒼峰道蘊出手,恐怕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哦?”蒼峰道蘊看向蘇言,卻發(fā)現(xiàn)蘇言那白一劍之上纏繞著一團(tuán)黑白相間的火焰。
“有趣。”蒼峰道蘊感受到那黑白光芒的力量,嘴角劃過一絲笑容。
蒼峰道蘊看向那即將天明的夜空,他已經(jīng)好久不曾這樣看過天空了,這即將來臨的光明,究竟是真是假?
“轟”
白一劍所帶的光芒,頓時揮出一道黑白相間的劍氣。
蒼峰道蘊冷笑一聲,手中的巨劍頓時揮出一道金色的劍芒。
兩道光芒在半空之中轟然相撞,頓時產(chǎn)生巨大的威勢,把蘇言震退數(shù)步,而蒼峰道蘊紋絲不動。
寂滅劍氣在那金色的劍芒面前轟然消失,所謂的吸收之能竟然沒有絲毫反應(yīng),令蘇言大驚失色。
只聽蒼峰道蘊冷笑一聲,“此等劍氣,對旁人也許有用,于我,不過是笑話?!?br/>
“只會借用別人的東西,談何劍道?”
“讓你看看什么才是劍!”
“一步斷劍”
“兩步斷念”
“三步斷天”
蒼峰道蘊動了,似一道狂風(fēng),瞬間朝蘇言襲來,但此刻的蘇言缺并未有半分動作。
手中的酒壺之中已然空了,蘇言只感覺腦袋里嗡嗡作響。
原來一直如此,他只不過是借著別人的劍法耀武揚威罷了,真正的劍道離他還太遠(yuǎn)。
死在蒼峰道蘊手中,倒也死得不虧。
但他蘇言怎是如此輕易放棄之輩?
他心里還裝著那個人兒啊
地底世界的下落未知,他蘇言怎么會輕易倒下!
“不可能!”
蘇言眼神之中頓時出現(xiàn)一陣火光,蒼穹之下,那白發(fā)少年手中得劍竟然動了一下。
極為輕微的一劍,竟讓這蒼穹顫抖。
“這是——”
蒼峰道蘊眼神之中露出一陣驚疑之色,轉(zhuǎn)而便露出一陣笑容。
“鏘”
兩把劍在半空之中相撞,只是片刻之間,蘇言那白一劍竟然順勢穿梭而國,從蒼峰道蘊肩膀之處劃過。
“咣當(dāng)”
白一劍瞬間斷成兩截,蘇言整個人朝后墜去,頓時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蘇言胸前的衣衫。
要是被莫長所知,那高階武器竟然就這么斷了,估計得氣得半死。
“呵——”
“小子,別灰心,你沒有輸?!?br/>
蒼峰道蘊手中的巨劍扔在了地上,只聽“咣當(dāng)”一聲,那巨劍落在地上,瞬間沉寂在這夜幕里。
“這是什么劍法?”
蘇言冷笑一聲,“無名劍法。”
“好一個無名!”
蒼峰道蘊將蘇言從地上拉了起來,蘇言只感覺那枯瘦的手之中傳來的力量,頓時讓蘇言身上的痛苦頓時消失。
剛才的片刻之間,蘇言似乎感受到一陣無盡蒼穹的劍意涌入心頭,原是那隨性劍法!
當(dāng)初被蘇言隨意翻閱的隨性劍法,竟是如此強(qiáng)大的存在,只是,無人知曉而已。
蘇言笑道:“這巨劍與其余的劍有何不同?”
“開山,逆蒼穹!”
蘇言搖搖頭,道:“前輩,剛才我才知曉著巨劍的作用?!?br/>
“哦?”蒼峰道蘊若有所思,道:“守護(hù),對嗎?”
蘇言點頭,蘇言從萬獸山谷而來,走到蒼峰王都,始終以凌厲的長劍為傲。
強(qiáng)如他師尊靈彥真人,以青虹劍傲世天下,以青虹劍法獨尊,可是他和蒼峰道蘊一般,只是劍之厲,卻無法參透這劍中的寓意。
“守護(hù)?!鄙n峰道蘊喃喃自語,轉(zhuǎn)而苦笑一聲,“談何守護(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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