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王鶴在地上躺了半刻鐘,便將體內真氣化解,站了起來。他一抹頭上汗珠,自語道:“這巫行云太bug了,抓我跟抓雞似的。好在她打入進來的真氣后繼無力,要不還真吸取不了?!闭f完,卻是環(huán)顧四周。只見石室大概五六丈丈見方,另有一間小室,頂上鑲有些夜明珠,雖不大,但也能將周圍照亮。角落里放著個蒲團,供人打坐休息。門口處雖已封死,卻留有一小口,二尺左右,應是送飯遞水之用。再看墻上,刻著諸多文字圖形,粗略一看,就見了《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陽掌》兩門神功絕學,但他卻不急研究,又進入那間小室,只見有一蓋板,掀開一看,卻是如酒壇大小、黑咕隆咚的洞口,隱約能聽見流水之聲,旁邊還放著一些絹麻之物,想來是供人在此解手方便之用。那洞中水聲乃地下水脈,剛好可以沖走穢物,不留氣味,與現(xiàn)代的抽水馬桶異曲同工,端是巧妙。
巧妙個鬼呀!王鶴心中抓狂,這一言不合就關人小黑屋,師傅你到底在信里寫了什么啊,你這么坑徒弟真的好嗎?!
一番發(fā)泄之后,王鶴也重新冷靜了下來。暗道童姥大人應當只是一時氣憤才將自己關入這武閣之內。等她老人家消了氣,自會放我出去。畢竟自己是無崖子的徒弟,不看僧面看佛面,若真有什么三長兩短,她也不好向無崖子交代不是。
想到這里,王鶴心中略定。便趁著此刻時間大把,研究起墻上所刻武學來。仔細一看,除了之前看見的兩門絕學,還有《小無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寒袖拂穴》、《凌波微步》、《傳音攝魂大法》和《玉璧神劍》等諸多武學。
《小無相功》與《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乃內力心法,王鶴已有北冥神功,所有內力歸入體內皆化為北冥真氣,自是無法練習?!逗浞餮ā匪钟X得娘里娘氣,《凌波微步》則早就會了,《傳音攝魂大法》倒是可學習一下?!队耔瞪駝Α窇摼褪钱敵趿粼跓o量山玉璧上的“仙人劍影”,王鶴仔細看了一下,恍然符敏儀那便宜師姐就是使的這套劍法,當下便認真記憶,也好將來與佳人有個話題,無奈手邊無劍,只是記下了口訣招式。
研究過來,發(fā)現(xiàn)也就是《天山六陽掌》與《天山折梅手》正是自己當前所需。那《傳音攝魂大法》待他看過之后,發(fā)覺只是些將內力作用于口舌的技巧,難點卻在于內力是否渾厚。他北冥神功大成,不僅有無崖子七十年精純功力,平日里更是自發(fā)運轉,內力生生不息。故此,他僅是看了兩眼,便算是學會了。當下,將心思全用在剩下那兩門武學之上。
《天山六陽掌》共有六式,每一式中均含有一個陽字,故而得名,是逍遙派少有的剛猛掌法,也是生死符的前置法門。但若敵人只當此掌法威猛強勁,卻又是落入了圈套之中,須知“六”在《易經》中又代表了“陰”,這《天山六陽掌》,亦可稱為《天山陰陽掌》。與人打斗之時,更是可左右雙掌分別使出陰陽不同的掌力,讓人防不勝防。王鶴見了甚喜,當下練習起來。逍遙派武功雖是高深精妙,但大多都以內力為門檻。畢竟是道家一脈,首先講的便是能修身養(yǎng)性,煉精化神。如今王鶴北冥神功大成,這天山六陽掌雖然精妙絕倫,但在渾厚內力推動下,也是進展迅速,三日后便已學成,只需些實戰(zhàn)磨練,便能融會貫通。
這三日來,王鶴卻是柴米未盡。好在他內力渾厚,倒也還能支撐,只是口渴的厲害。想來童姥大人也該放自己出去了吧?他這樣想著,卻也未落清閑,又去瞧那《天山折梅手》,一看之下,竟是沉迷其中。
這《天山折梅手》雖只有三路掌法和三路擒拿,卻涵蓋了劍法、刀法、鞭法、槍法、抓法、斧法等等諸般兵刃的絕招,變化繁復、深奧、精妙。可墻上所刻卻是簡單,一路歌訣,共計七十二字,乃是此武學的真氣運轉之法,再有六路掌法擒拿招式,剩下的竟是各路武學的概要與應對之策,猶如總綱,當真是打的破盡天下萬法的念頭。研習之后,王鶴才發(fā)現(xiàn)厲害之處:此功法威力大小全憑使用之人能力。內力越大,威力越大,見識越廣,可破招式越多,簡直就是空手版的獨孤九劍。不過也跟逍遙派其他武學一樣,需深厚內力支持,若是內力不夠強行修煉,甚至可使人全身癱瘓。這在王鶴面前完全不是問題,一路過關斬將,水到渠成。但既是這樣,也足足用了七日,王鶴才將此功法學會,可越是對此功法了解,越覺得好似永遠也學不完,隨著見識增長,自有無數(shù)巧妙招式涌上心頭,當真奧妙。
這練功一停,王鶴才覺得自己喉嚨好似著火一般,莫非童姥大人是真心準備把自己餓死渴死在這武閣之內?又過得兩日,已整整十二天滴水未進,他雖說是內力深厚,但也仍是肉體凡胎,生理需求總是無法避免,此刻他靠坐在墻角,只覺渾渾噩噩,四肢無力。
莫非我真要死在這里?正想著,卻聽從那門口小洞處傳來聲音:“師弟師弟!”他費力轉頭一看,卻見一雙玉手伸入,拿著一只青瓷小碗,里面盛著小半碗水。
王大老板猶如見血的鯊魚,一個翻身就來到門前,抓過那碗咕咚兩口便干了下去,只覺喉嚨一片清涼,口舌也不在干澀,里面竟是加了些許薄荷葉子。剛要開口說話,卻見那玉手又善解人意的遞來一碗,王鶴二話不說,再是兩口喝光。玉手這次的遞進來的卻是幾個芝麻餅子,只聽玉手主人在外面小聲說道:“別光顧喝水,快用些吃食,小心餓壞了身子?!闭欠魞x。
這一句話,差點把王大老板眼淚給說下來,想他上輩子雖是平頭百姓,但到底安居樂業(yè),從沒嘗過挨餓的滋味。穿越之后,憑借著超前的眼光經驗,硬生生的打下一片家業(yè),更是好吃好喝。未成想,來靈鷲宮本是學武,卻讓人關入石室,愣是連著十二天水米不打牙,也虧是他神功在身,要擱穿越前那宅男體質,早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想到這,王鶴狠狠咬了一口餅子,只覺外面脆,里面香,咸甜適中,質嫩可口,還冒著熱氣,想是剛從火上拿下,面餅裹著芝麻粒,嚼在嘴里,更添幾分爽膩滋味。他只覺這簡單面餅卻比珍饈佳肴還要美味幾分,頓時口舌生津不止,大快朵頤起來。正吃著,就聽符敏儀又道:“姥姥下了嚴令,不準給你送飯送水。灶頭也是嚴加看管,不準夾帶,這些是我今夜里偷偷做的,你且忍耐,我抽的機會便求姥姥放你出去?!?br/>
王鶴一聽此餅是佳人親手所做,更是感動,嘴里嚼著,含糊不清說道:“師姐,好師姐,你今后就是我親姐!”
外頭沉默了好一會,才聽符敏儀說道:“嗯,姐姐也當你是親弟弟?!贝斛Q吃飽喝足,符敏儀說了抽空再來便趕緊走了。這時候,王大老板的智商終于重新上線,他拿下嘴角沾著的一顆芝麻,放入嘴中,呆呆的說道:“那什么,莫名其妙就變成姐弟了,我好像給自己挖了坑,還一臉開心的跳下去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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