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鳶其實早就打好了主意,一旦修為略有所成,就趕緊離開這里,去尋找更加安全的地方,然后讓龍葵出來走動走動。一直悶在意識世界的話,就算大部分時間在休息,龍鳶認為,也會十分無聊的。
如果不是有人闖進來,打擾了她的修行的話,可能她還會多修煉幾年再走。雖然計劃稍微有點提前,但是遇上好幾個同伴結伴而行,龍鳶覺得,這個結果還不錯。
踏上新的旅程后,在伯山的領路下,龍鳶等四人往乙區(qū)方向走了過去?;蛟S伯山挑選的路還不錯,這一路上,他們一個鬼都沒有碰見,沒遇到任何麻煩。
只不過,在某塊碎石區(qū)域的入口處時,小隊之中出現(xiàn)了分歧。這塊區(qū)域有兩個入口,看走向明顯通往不同的方向。伯山也沒料到這里居然有兩個入口,于是便遲疑地向其他人問道:“你們看看,走那邊好?”
“當然是左邊!”“走右邊啊!”兩個聲音同時響起,龍鳶撇撇嘴,聳了聳肩,看了身旁兩個發(fā)現(xiàn)意見不同后,馬上四目相對的兩人一眼,什么都沒有說。
明儀道:“當然得走左邊?。∧憧?,那邊的路明顯比較直,不用擔心在碎石堆里繞暈頭,要好走得多!”
玉心反駁道:“沒有啊,明明是右邊這條路看起來好走些吧?雖然有點彎繞,但是路面平整,不像那邊滿地都是碎石,看起來安全一點!”
兩人各持己見,誰都說服不了誰,當即吵了起來。伯山無可奈何地望著他們,嘆了口氣,眼神飄向了龍鳶,似乎希望她發(fā)表下自己的意見。
雙手背在腦后,龍鳶閑閑地浮在半空中,瞥了伯山一眼,然后涼涼地對正在爭吵的兩人道:“吵啊,繼續(xù)吵啊~越大聲越好,誰聲音更大聽誰的!”
被龍鳶冷不丁插了句話進來,原本就吵出了點火氣的玉心當即轉過頭,怒瞪著她,道:“你在旁邊說什么風涼話?我們現(xiàn)在在討論正經(jīng)事!”
“我可是好心幫你們提一個方法,讓你們決定到底聽誰的。反正你們現(xiàn)在誰都說服不了誰,還不如試試我說的方法呢!”龍鳶嘲弄地道,撇了撇嘴,“要么你們繼續(xù)吵,用嗓音分個勝負;要么就消停會兒,聽聽伯山的意見吧!”
兩人愣了愣,兩道視線齊刷刷地望向了伯山。被無視了許久的伯山咳了咳,溫和地道:“好了好了,明儀、玉心,都別爭了。龍鳶姑娘,你可有提議?”
龍鳶不耐煩地道:“不就是兩條路嗎?隨便選條走就好了,真搞不明白,這有什么好爭的!”
在魔劍內(nèi)部的世界之中,鬼魂都被魔劍限制,修為比較低微的鬼,只能離地一尺,隨著修為提升,能夠離地浮起的高度逐漸增加,但仍然有著上限。受修為限制,三人飛行的高度無法比這片碎石堆高,因此只能乖乖地順著路走。因此,三人在選擇道路上慎之又慎,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龍鳶身為劍靈,根本就沒有飛行高度的限制,如果不是想隱藏自己的特別之處,她早就越過碎石堆飛走了。她沒有傻到把自己的秘密告訴別人,但是同時也真的覺得兩人的爭吵很無聊。
發(fā)現(xiàn)龍鳶根本懶得提建議,伯山嘆了口氣,思忖了半天,最后選擇了右邊的道路。玉心的提議得到肯定,她頓時得意了起來,朝明儀揚了揚下巴,明儀的臉色,當即陰沉了下來,他冷冷哼了聲,轉過頭去不理她。
龍鳶早就被他們吵的不耐煩,見他們終于選好了路,便率先走了進去。正如兩人之前所說,右邊的道路雖然彎繞,但是路面十分平整,沒有什么碎石,可見至少不會有碎石從天上掉下來,砸他們腦門上。
走著走著,她忽然發(fā)現(xiàn)了點不對勁,這片地方,還有其他的怨魂的氣息!雖然這氣息十分之淡,但她還是感受到了。
這充滿著深深惡意的氣息,讓龍鳶瞬間警惕了起來。抬手示意身后三人停下腳步,龍鳶閉上眼,開始仔細地分析氣息,尋找這惡意氣息的源頭。
玉心從龍鳶加入隊伍時就看她不順眼,如今哪里愿意聽她的話,出聲嘲笑道:“嘖,膽小鬼!明明什么都沒有,居然害怕成這樣!”說罷,她繞過了龍鳶,徑自往前走去。
走到前方約十步處,確實沒感到任何危險,玉心回過頭,朝三人招手,得意地喊道:“快過來,沒事——啊!”
就在她說“沒事”的那一刻,濃濃黑氣突然彌漫了過來,在黑氣之間,一道閃亮的白光劃破空氣,刺耳風聲在玉心耳邊響起,玉心驚恐地意識到,那是一柄利劍,正在向自己削來,眼看要將她削成兩截!
來不及后退避讓,玉心只能咬牙抽出短劍,試圖格擋下突然襲來的攻擊,然而她心里卻知道,以這柄劍的威勢,她肯定擋不??!
就在玉心絕望之時,她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腰被什么東西纏上了,下一刻便腰身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力道拉了回去,躲開了襲來的劍鋒,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摔得整個人都頭暈眼花,好一陣子才清醒過來。
救下她的人是龍鳶,在關鍵時刻,她果斷將袖子變長,甩出去纏上了玉心的腰,然后把她拉了回來。對這種不識好歹的家伙,龍鳶自然不會有什么好臉色,拉回來之后,便毫不客氣地將她摔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玉心意識到,自己在千鈞一發(fā)之刻被救了下來,險之又險地躲開了危險。剛剛在心中浮起了點感激之意,玉心轉眼又想到,這個女人毫不客氣地把自己摔在了地上,然后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予,仿佛自己只是一袋順手撿過來的垃圾,根本不值得加以關注。
而且,她明明感覺到了危險,卻沒有阻止自己往前走,分明就是故意想看自己出丑吧!
在發(fā)現(xiàn)實力遠遜于人、以及感覺到被鄙視之后,清醒過來的玉心,非但沒有感激龍鳶,反而更加討厭她了。
龍鳶自然不知道,自己好心出手救了人,被救下的那個人反而記恨上了自己。如果讓她知道,她絕對會袖手旁觀。然而她現(xiàn)在根本沒有想那么多,順手把玉心扔回來之后,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忽然出現(xiàn)的那個敵人身上。
伯山和明儀走上前,似乎想共同迎敵,卻被龍鳶嫌惡地甩了甩袖,趕了開來:“到邊上去,別在這里拖我后腿!”
“這個自大的女人!”玉心恨恨地道。被龍鳶斥責成“拖后腿”的兩人,發(fā)了會兒愣,臉上也露出些不快來。扶著玉心,三人退到了碎石邊上,緊緊挨著石頭,看著道路中央對峙著的兩人。
龍鳶雙腳離地,右手插著腰,左手自然垂下,神態(tài)看似放松,實際上,她卻死死盯著前方的敵人。那敵人被一團黑霧籠罩著,看不清楚身形,無法得到太多有用的訊息,唯一知道的,就是從之前對玉心的攻擊看出來,他所使用的武器應當是一柄劍。
敵人發(fā)出桀桀的怪笑之聲,聲音嘶啞低沉,說出的話也不懷好意:“時隔多日,又有食物送上門啦?!庇中α藥茁?,將四人打量了個遍,“有兩個小姑娘啊,看起來真是美味呢?!?br/>
“誰吃掉誰,這還不一定呢?!饼堷S挑了挑眉,朝黑霧微微一笑,笑容中帶出森森冰寒,“要來試一試嗎?”
皺眉思考了會兒,伯山忽然恍然大悟,朝龍鳶大聲道:“龍鳶姑娘!我想起來了,這是傳聞中的黑魔,其標志就是將全身裹在黑色霧氣里,讓人看不清真容!”他急切地解釋道,“這個黑魔,有一套特別的修行方法,最喜歡殺死鬼魂,然后強行吸收他們的魂魄,將力量據(jù)為己有!”
“原來如此。”龍鳶點了點頭,對敵人多分了解,就多幾分勝算。雖然伯山提供的信息不多,卻也聊勝于無了。
面對敵人,龍鳶從來沒有坐等對方出手的習慣,伯山話音剛落,她便迅捷出手,揚起紅袖,身前迅速凝結起了六道咒文,三道鬼降,三道鬼禁,朝黑魔攻了過去。黑魔桀桀笑了聲,周身黑霧環(huán)繞,朝咒文聚攏了過去,似乎想把龍鳶發(fā)出的六道咒文全數(shù)吸收!
龍鳶自然不愿看到這樣的結果,她的攻擊手段,自然也不僅僅只有鬼降和鬼禁。她沒有趁手的武器,正是因此,她將衣服上的袖子使得出神入化,可以媲美武器使用。不受魔劍限制,龍鳶的速度比普通的鬼要快得多,轉眼之間,她已經(jīng)繞到了黑魔后面,紅袖伸長,便朝著黑魔背后襲去!
擋住前方攻過來的六道符咒,黑魔迅速側過身,閃開了龍鳶的攻擊,揚起手上的劍,對準紅袖重重砍了下去。不愿意衣服被損壞,龍鳶心不甘情不愿地將紅袖變軟,綿綿地在劍上劃過,然后收了回去。
“嘖,真麻煩。”攻擊被全數(shù)擋回,龍鳶收起了最開始的輕視想法,決定認真起來。就在前幾天,她才領悟了雷系法術的使用,看來現(xiàn)在正好能試上一試。
使得萬分熟練的鬼降與鬼禁再次放出,這回六道咒文的角度比之前刁鉆的多,飛行都不再是直線,專門挑黑霧薄弱的地方飛去。黑魔哈哈大笑,不屑道:“還來?”
龍鳶不答,看著他再次用黑氣攏住了咒文,唇邊露出微笑,默念法訣,雷咒正在慢慢醞釀。一邊念咒,她同時閃身,紅袖迅捷伸長,朝黑魔正面狠狠甩了過去。見龍鳶仿佛使不出什么新的招數(shù),黑魔頓時覺得無聊了起來,拔劍朝紅袖削了過去,速度比之前快得多,似乎要在龍鳶收回去之前,就把她的袖子削斷!
然而,龍鳶看似是要用紅袖攻擊于他,實際上并非如此。袖子在中間軟軟地拐了個彎,這來勢看似兇猛,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力道,紅袖輕飄飄繞過了黑魔砍過來的利劍,靠近了黑魔身體,忽然緊緊地將他纏住了。黑魔大怒,當即就要掙開袖子的纏繞,龍鳶彎起唇角,要的只是一瞬間而已!
準備了許久的驚雷閃在他頭頂釋放,五道雷電接連轟上了黑魔的身體,將他整個人都電麻了,身體不停地抽搐著。驚雷閃還沒釋放完,龍鳶補了三道鬼禁,一發(fā)接一發(fā)打入他身體之內(nèi),連受數(shù)下重擊,又被鬼禁影響,黑魔無力地癱軟了下來,身上仍然緊緊地纏繞著龍鳶的紅袖。
“玉心,短劍給我?!饼堷S隨口道。早就看傻了的玉心聞言,愣愣地將短劍拋給了她,然后看著龍鳶接過短劍,走到黑魔身前,二話不說,一劍捅穿了他的心臟。
解決了敵人,龍鳶心情還不錯,將短劍扔回給玉心,道:“解決了,我們走吧?!币姲胩旌竺嫒藳]反應,龍鳶莫名其妙地轉過頭,看見三人又是驚愕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表情,笑了笑,心中忽然有點小得意。
看到了嗎,小葵,現(xiàn)在的我們,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只能任人欺侮的小女鬼了。
我們會變得越來越強大,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然后,把所有想要的東西,一一得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