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在確定薄司祁會有家庭司機來接之后,方簡寧點頭起身離開餐廳。
剛走到門口,差點撞到一個人,穿著高領(lǐng)毛衣,帶著港風(fēng)復(fù)古貝雷帽,幾乎把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
天氣明明還沒熱到那份上吧?
方簡寧掃了對方一眼,快步離開。
餐廳里,同樣的位置,薄司祁漫不經(jīng)心的啜飲紅酒,一個身影走過來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薄司祁淡淡的掃了對方一眼,“我就不招呼你了,別人剛吃完的剩飯,想來你也是沒有多大興趣的?!?br/>
那人卻沒接話,只是將毛衣領(lǐng)往下扯了扯,露出了涂著黑色口紅的嘴巴,微微啟動:“薄先生最近好興致??!”
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薄司祁將酒杯放下,直視對方的眼睛,桃花眼里一片清冷:“你什么意思?”
“呵呵……”女人冷笑一聲,點起了一支煙,悠悠的朝著窗外吐了一個煙卷:“我什么意思,薄先生你應(yīng)該比我清楚吧?”
順著女人的目光掃了一眼,是方簡寧騎著自己的小電車離開的背影,薄司祁心里頓時明了,也跟著笑了笑:“你說她?”
見女人不知可否,薄司祁笑得越發(fā)張揚,“哈哈,這可是你們老板的吩咐,要我弄出點動靜讓他們倆反目,讓薄司恒無暇顧及公司業(yè)務(wù),不是么?”
女人再次突出一個煙卷,然后掐滅煙頭,幽幽的說到:“沒錯,我們老板確實是這樣交代的,只是,他只是讓你破壞他們倆的感情,可沒有讓你對那女人產(chǎn)生什么不該有的情愫!”
“呵!”薄司祁那雙桃花眼微微瞇起,眼神變得幽邃:“這好像……不管你們的事吧?我和你老板之間的合作,只是商業(yè)上的,可不包括私人感情!”
女人的臉色越發(fā)冰冷,蛇信一般的眼神,冷冷的瞪著他,“這個女人,你不該碰!”
“哦?”薄司祁翹起二郎腿,挑釁的看著她:“麻煩了,我就是對這女人產(chǎn)生了興趣,你說怎么辦呢?”
女人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這是我的忠告?!?br/>
說完,她從手提包里掏出一個文件夾丟到了薄司祁面前:“這是老板讓我給你的,下一步計劃?!比缓罄鹈抡谧∽欤⑽⒌皖^,快步離開了。
薄司祁挑了挑眉,從桌上拿起文件夾,淡淡的掃了一眼,然后毫不猶豫的撕碎,隨手丟進了垃圾桶里。
酒吧里,重金屬音樂伴隨著跳動的光亮瘋狂刺激人的耳膜,衣衫清涼的男男女女在音樂里搖擺,迷失,只有角落的卡座里,一個男人卻顯得和這里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是穿著西裝來的,而且還是一看就價格不菲的那種,此時此刻,他脫掉了西裝外套隨意丟在一旁的沙發(fā)椅背上,露出了被襯衣馬甲貼身包裹的完美曲線。
重點是,他還有一張近乎于完美的俊朗面孔,和修長的雙腿,還有那漫不經(jīng)心捏住杯口的手指,更是精美得宛如藝術(shù)品。
“帥氣多金”四個字就是用來形容他的,盡管只是在角落里,男人卻把酒吧里一大部分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有些女人已經(jīng)開始躍躍欲試了,只是,鑒于男人是個生面孔,還是不太敢過于主動。
不過,對于這一切,男人卻渾然不知,他只是單純的來喝個酒。
一連喝了好幾杯,心里卻依舊異常憤懣,男人微微皺眉,不都說酒精能讓人放松情緒么,可自己明明已經(jīng)喝了很多了,似乎并沒有多大用處。
或許……真的需要喝醉吧。
男人又快速將酒杯倒?jié)M,仰頭一飲而盡,一杯接一杯,直到視線已經(jīng)開始模糊。
半天沒見男人身邊有人出現(xiàn),看來是個落單的,幾個女人逐漸走近男人。
“先生,不介意拼個桌吧?”
耳邊響起了女人的聲音,薄司恒猛然抬頭,定定的看向她,這個聲線和那女人很像!
薄司恒已經(jīng)有了幾分醉意,瞅了好一會兒,視線才聚焦,總算是看清了說話人的臉。
不是她……
眼眸中閃過一雙失望,薄司恒收回目光,再次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估計是第一次遇到竟然還有男人會拒絕自己的主動,沒得到回應(yīng)的女人有些詫異和尷尬,不過,難堪的情緒很快隱藏起來,她主動過去在男人旁邊坐下。
僧多粥少的年代,掌握主動權(quán),才有可能撩到上乘男人。
女人深諳此理。
“先生,別一個人喝嘛,多沒意思,我來陪你喝??!”
女人說話間,臉已經(jīng)湊到了薄司恒的耳邊,有意無意的對著他的耳邊哈氣,一手端著酒杯,一只手卻不老實的往薄司恒的肩頭蹭。
薄司恒面無表情的推開了女人的手。
他厭惡這樣的庸脂俗粉,可同時,他又貪戀這像極了她的聲音。
觸碰到男人發(fā)冷的目光,女人是有些害怕的,可是,當(dāng)她看到男人只是推開了她的手,卻并沒有趕她走的時候,她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雙詭異的笑容。
是個假正經(jīng)的男人。
女人默默在心中給男人下了定論。
“先生,我陪你喝吧!”女人又將酒杯端到了薄司恒面前,只是,這一次,另一只手卻很老實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男人扭頭看著他,將自己的酒杯往她的酒杯上輕輕一磕,“你可以多說點話?!?br/>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有幾分驚喜:“好啊,我給你講故事吧,我可會講故事了!”
已經(jīng)是深夜,街上偶爾有過三三兩兩的人,很是冷清,一輛出租車急速駛來,然后在一個裝潢輝煌的酒吧門口停了下來。
女人從車上下來,抬頭掃了牌匾一眼,點點頭,走了進去。
與外面的清冷不同,酒吧里面的氛圍格外狂野,掀開門簾的一瞬間,女人皺了皺眉,冷凜的目光快速掃視了眾人一眼,然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卡座上。
遠遠的看見熟悉的男人仰頭靠在沙發(fā)座椅上,周圍圍著一圈女人,要不是這里是公共場合,她甚至都要懷疑這些女人可能就要坐上去了。
女人掏出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艱難的撥開人群往角落里挪。
“喂,姜特助,人我已經(jīng)找到了,在酒吧?!?br/>
“好的,方小姐!那麻煩你處理一下吧,拜托你了,我這會兒真的抽不開身!”
掛了電話,方簡寧的眉心擰得更深了。
這壓根不在自己的工作范圍之內(nèi),可姜聰卻一連好幾個追命連環(huán)call的把她喊出來,若是知道他求自己辦的事就是這,她絕對不會答應(yīng)他。
出門的時候,姜聰只火急火燎的說要請她幫忙辦點事,后來才說薄司恒聯(lián)系不上了,需要她去找。
看起來和善的姜特助,其實也是個坑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