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修“嗚”的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瞪著頭頂面無表情的衛(wèi)憑楓。
“我就是開個玩笑,你至于嗎?”
衛(wèi)憑楓卻是冷聲回道:“誰叫你沒事喜歡打我妹妹的主意。”
慕容修正欲再說些什么,卻聽到門外再次傳來了魔修的聲音。
“仙尊,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將那些藥人都集中放置好了?!?br/>
衛(wèi)憑楓與慕容修對視了一眼,這回是由慕容修刻意壓低了嗓音,模仿夜月仙人的聲音低低地說:“本尊知曉了?!?br/>
可接下來該怎么行事卻又成了一個新的難題。
眼下若是想要繼續(xù)瞞過夜月仙人手底下的這些魔修,那么便必須再控制夜月仙人一次來掩人耳目。
而除了傀儡術,別無他法。
可是在場唯一會傀儡術的沈呦呦已是疲勞至極,斷不可能讓她再使用一次,這著實讓兩人犯了難。
沈呦呦似乎看出了兩人的為難之處,將手上的果實汁水隨意地抹在了自己的這小衫身上,自告奮勇地說:“沒,沒事,窩,窩還闊以!”
可衛(wèi)憑楓看著沈呦呦略顯幾分倦意的小臉蛋,徑直搖了搖頭。
更別說沈呦呦此時自身靈氣還處在枯竭的狀態(tài),他并不愿意讓沈呦呦再犯險。
沉吟片刻,他伸手拽住沈呦呦的白色尾巴,沉聲說:“沒事,我來?!?br/>
沈呦呦卻是歪著腦袋,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
“里,里也會嗎?”
衛(wèi)憑楓卻只是說:“我試試?!?br/>
他在腦海中回憶著先前沈呦呦是怎么做的,開始在手里學著沈呦呦結印念咒,一舉一動都學的像模像樣。
眼看著夜月仙人應聲而起,竟然還真的成功了。
“嗚哇!”
沈呦呦看衛(wèi)憑楓只消這么一會兒就學會了自己的傀儡術,眼里滿是崇拜的小星星,上前一把抱住了衛(wèi)憑楓的腿,興奮的拿小耳朵蹭了蹭他。
“好次的,你,你好膩害!”
衛(wèi)憑楓看著夜月仙人完全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操作起來與小丫頭無異,眼中也滿是欣喜。
面對沈呦呦的夸獎,衛(wèi)憑楓的心里自然是得意,只是看向慕容修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滿是深意。
見此,衛(wèi)憑楓的眼神微斂,臉上并無神情,赫然一片古井無波。
可即使這般,卻還是引起了慕容修的注意。
從剛開始的時候慕容修就對衛(wèi)憑楓的身份持有懷疑。
約莫七八歲的年紀,卻有著遠勝自己的勢力,即使是面對比自己強大數(shù)倍的敵手也未曾變過臉色。
這般的實力與魄力,可不是什么尋常人家的孩子能有的。
所以慕容修一直都相信衛(wèi)憑楓背后的家族勢力只怕不一般,而這一路上的事情結合在一起,也給了他一個模糊的答案。
他挑了挑眉,緩緩將自己的猜疑給說了出來。
“從剛才我就發(fā)現(xiàn)了,你不僅對這天底下的宗門洞府很熟悉,再加上這般駭人的學習能力……就我所知,這天璣大陸上就只有一人?!?br/>
“你就是衛(wèi)憑楓吧?衛(wèi)氏那個所謂萬年難遇的奇才?!?br/>
衛(wèi)憑楓的心頭一緊,原本平靜的雙眸之中也仿佛有風拂過,起了幾絲漣漪。
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方才慕容修刻意問二眉道人,實則是在向自己套話。
可不過也是眨眼之間,這一切便被他給抑制了下去。
待他再次抬眸的時候,里面依舊是風平浪靜。
他看著面前的慕容修,語氣平淡地說。
“衛(wèi)氏已被滅門,你所說的衛(wèi)憑楓,只怕也未幸免于難?!?br/>
“滅門?!”
慕容修立即變了臉色,瞠目結舌地看著衛(wèi)憑楓。
要知道這可是天璣大陸上最負盛名的靈修家族,屹立靈修世家首位千年不倒,如今卻被人滅門了?
簡直不可置信!
這可當真是應了那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老話,往日這般繁復的家族也在一朝傾覆,當真叫人唏噓不已。
“什……什么時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衛(wèi)憑楓的語氣愈發(fā)冷漠。
“就在前陣子,你在這黑風崖困了那么久,消息閉塞也正常。”
慕容修看衛(wèi)憑楓這般平淡的模樣,若是衛(wèi)氏中人只怕也不會這般淡定,遲疑幾分,又問:“可知……是誰干的?”
“我怎么知道?”
衛(wèi)憑楓語氣如冰,顯得不耐起來。
“趕緊干正事?!?br/>
眼看衛(wèi)憑楓吃了沈呦呦給的果子再次變得透明起來,慕容修也不敢耽擱,緊隨其后。
只見衛(wèi)憑楓控制著夜月仙人緩緩地走出了大門,門外的魔修霎時畢恭畢敬地跪倒了一大片,無不對夜月仙人頂禮膜拜。
“拜見仙尊!”
“嗯?!?br/>
夜月仙人只是悶聲應了一句,隨后抬手揮道:“既然已經(jīng)將這些藥人集中放置妥當,本尊也要進行陣法的修煉,你們便可先行退下了。”
“這………”
聞言,眾魔修面面相覷,臉上都帶著幾分躊躇。
畢竟夜月仙人自在黑風崖設下這一出修煉之地開始,便都是帶著所有人一塊修行,并未有過所謂的單獨做法。
可畢竟夜月仙人都是頭目,雖然說出的話帶有幾分詭異,這些魔修也不敢不照辦。
“是?!?br/>
魔修們行了一禮,便接連離開了此處。
待得周圍徹底安靜下來,慕容修也仔細排查的確沒什么異樣之后,兩人爭分奪秒地開始給這些藥人松綁。
可解救下來的藥人卻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幾乎是瞬間倒地,更有甚者直接昏迷過去。
慕容修意識到雖然那些魔藥常年在侵蝕著這些藥人的身體,可一旦離開那盛著魔藥的大缸,也會對這些藥人產(chǎn)生一些副作用。
看著面前絲毫沒有行動能力的藥人,慕容修一雙劍眉緊皺,同時看向也同樣面色凝重的衛(wèi)憑楓說:“這些藥人的腿根子軟成這樣,要逃跑談何容易?”
衛(wèi)憑楓也沒料到這些藥人的狀態(tài)竟然已經(jīng)差成這般地步,就算是他們兩個輪流護送都是一件難事。
而此時沈呦呦卻已然在自己的兜兜里翻找起來,很快便拿出了一枚納戒,嘟囔著說。
"用,用介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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