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雨聽了鳳族傳來的消息,沉吟了一下,問那莫老夫人,鳳族內(nèi)能出征的兵力,大約有多少?
這鳳族,由于近百年來的藏匿,以及族內(nèi)通婚的限制,人口銳減。就算加上族內(nèi)旁枝,一共可征戰(zhàn)的男兒僅有六百余人。
“兵力太懸殊了!”
莫小雨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道。
“這'巧婦還難為無米之炊'呢,何況她還僅僅是一個只有十歲的女娃?哦,好吧,她承認這小身子的靈魂已經(jīng)二十多歲了?!?br/>
忽然,眼珠子一轉(zhuǎn),莫小雨計上心來。遂俯耳對那莫老夫人嘀咕了幾句,這老夫人立馬眉開眼笑的,連聲贊道:
“好!好!好!我兒就是聰明!鳳族崛起指日可待!但愿我這把老骨頭能活著看到那一天!”
莫小雨一聽,就不樂意了。小嘴一噘,眼淚都快下來了,帶著哭腔道:
“悅兒已經(jīng)失去娘親了,哥哥又不知所蹤,祖母就算是心疼悅兒,也要長命百歲呢。”
莫老天人聞言也是動容,這孩子整日里忙于建那個什么“手術(shù)室”和苦練手術(shù)基本功的事情,憫月早就告訴她了。
這份兒孝心,莫府上上下下無不為之稱道和感動。她雖不敢奢求這失明多年的眼睛能復明,但就沖這孩子的這份兒孝心,她也決心一試。
當天晚上,這大秦王就在尚書房的書桌上,發(fā)現(xiàn)了一封信。內(nèi)容很簡單:
“鳳族一向與大秦國井水不犯河水。秦王此次出兵圍剿,實屬無禮至極。
倘若秦王殿下,再一意孤行,這鳳族就昭告天下:鳳族的藏身之地,就在大秦國境內(nèi)的須彌山?!?br/>
這封信,自然是聽雨按照莫小雨的意思,送去的。
秦王讀后,勃然大怒,又砸壞了尚書房的幾套杯子。還不解氣,將那些守衛(wèi)尚書房的士兵們,統(tǒng)統(tǒng)都拉出去砍了。
然后,就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那屋頂之人,忍不住輕笑出聲:“小丫頭鬼著呢,好一招'反客為主'與'借刀殺人'的連環(huán)記!
這秦王如果不退兵,那鳳族左右也是滅亡,不如破釜沉舟,昭告天下自己藏身于須彌山內(nèi)。
雖是將自己曝光于眾目睽睽之下,但那秦王的狼子野心也會昭然若揭。
得鳳女者,得天下!
這天下,豈有不亂之理?!以大秦目前的國力,又如何能與那其他六國相抗衡?!”
看來,自己這些天是白操心了。不過,也還好吧,那丫頭哥哥的下落,總算是有些眉目了,呵呵。
輕笑著,那人縱身一躍,就消失在那茫茫的夜色之中了
果然不出莫小雨所料,那已準備啟程的一千精兵,又被秦王急急地招回。連帶著駐扎在須彌山內(nèi)的三千兵馬,也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地撤退了。
秦王又昭告天下:須彌山匪患已除,大秦國運昌盛,百姓無須擔憂。
百姓們雖不明就里,但若能和平度日,誰又愿意妻離子散,征戰(zhàn)殺場呢?!
于是,這大街小巷是喜氣洋洋的。
鳳族之內(nèi),更是張燈結(jié)彩,歡天喜地地慶賀著。一提起這莫大小姐,無不佩服得五體投地。
莫小雨在鳳族之內(nèi),成了呼聲最高的神女繼承人!
消息一傳至莫府,莫老夫人自是與有榮焉。但莫小雨卻不以為意,仍是整日里,為她那手術(shù)室忙的團團轉(zhuǎn)。
你別說,那王公子的確是個能人,而且心思縝密。
不但將手術(shù)室,按照莫小雨的設(shè)想建成了,還完善了一些方便家屬等候的措施。
這份良苦用心,看得莫小雨是嘖嘖贊嘆不已。那玲瓏剔透的笑意,讓王公子有些無所遁形。
他就不明白了,這小丫頭不過十歲,比自己的妹妹還要小上四歲,怎么就這么人小鬼大呢?!
大大方方地承受了王公子疑惑不解的目光,莫小雨主動提出:
“為答謝王公子,誠摯邀請王公子三日后來莫府,親眼見證這手術(shù)室的第一次使用。”
說完,輕輕一福,莫小雨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那王公子在原地目瞪口呆,他寧愿相信莫小雨會讀心術(shù),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女娃僅有十歲!
直到身后有人用玉扇敲了敲他的頭,嘲諷道:
“唉,兄弟,這人都走遠了,快把那張大的嘴巴合上吧,兄弟妻不可欺呀?!?br/>
王公子這才回過神來,一轉(zhuǎn)身,瞪了那人一眼,從牙縫里恨恨地擠出一句:“卸磨殺驢!”
見那人只是輕笑,又長嘆一聲,連連認命道:“交友不慎呀!”
一番打鬧之后,兩個人才并肩離開莫府。
再說莫小雨。
她正低頭琢磨著,怎么才能說服自己的祖母,接受這白內(nèi)障手術(shù)之事呢。
畢竟在這個年代,在眼內(nèi)行手術(shù),也太驚世駭俗了一些。那醫(yī)癡錢乙之流,終歸是少數(shù)。
那秦王派來的大太監(jiān),就已攔住了莫小雨,口頭傳達了秦王的旨意:
“三日之后,秦王將攜太夫人,一同為莫老夫人助陣?!?br/>
莫小雨心中猛地敲起了警鐘:“看來,這莫府早已在秦王耳目的監(jiān)視之下了?!?br/>
不動聲色地謝了恩,心道:“得,這一回,就算祖母不想做這手術(shù),也是不成的了?!?br/>
心事重重地進了莫老夫人的院落,發(fā)現(xiàn)憫月早已端著她最愛吃的糕點,候在了祖母房內(nèi),正焦急地向院落大門張望著。
知是祖母和那憫月在等著自己,莫小雨的心中,就是一暖。立馬換上了一張笑臉,加快步伐向屋內(nèi)沖去。
一邊胡亂地向口內(nèi)填塞著香噴噴的糕點,一邊專撿一些錢乙的趣事講給祖母聽。
哄得那莫老夫人笑個不停,上氣不接下氣地,口中還直喚著:
“我的兒,慢一點兒,可別嗆著。知你愛吃,那憫月可是從大清早就忙活到現(xiàn)在。
后廚里,備的多著呢,一會兒走時,帶一些回去,省得半夜餓得抓我那貓吃?!?br/>
一句話,讓莫小雨紅了臉。
她早就看那只大肥貓不順眼了,每次一見到她,就弓起身子,一副備戰(zhàn)的模樣。
自己又沒招它,沒惹她,憑什么被一個畜牲防備至此?!
不服氣的莫小雨,于是,在一個深夜里,用一條鮮魚將那貓兒引至了自己的院子,并設(shè)下了天羅地網(wǎng)等著那肥貓自投羅網(wǎng),揚言道:
“姐要活剝了這肥貓的皮,烤那龍虎肉嘗嘗?!?br/>
誰知等了一宿,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發(fā)現(xiàn)貓沒落網(wǎng),魚卻不見了。
再一抬頭,那肥貓竟是蹲在莫小雨對面的屋頂上,一邊瞇著眼睛享用著美味,一邊向莫小雨呲牙示威著。
把莫小雨氣的是七竅生煙,一迭聲地喚那聽雨將那肥貓抓來,卻沒想到聽雨竟頭也不回。
一邊往外走,一邊直嚷嚷要向老夫人告狀“小姐胡鬧”。
無奈之下,莫小雨只好賠著笑臉將聽雨攔下,并再三保證不再與那肥貓置氣,這才了事。
但至此,莫小雨與那肥貓算是結(jié)下了梁子,頗有些不死不休的意味。
如今老夫人一提起,莫小雨哪有不臉紅的?作勢要走,嘴中還不停地嚷嚷著:
“祖母愛那肥貓,勝過愛悅兒?!?br/>
一屋子的下人都捂住嘴巴,笑著看自家的小姐耍寶。
笑鬧夠了,莫老夫人,這才正色道:
“秦王的旨意,我已知道了。我的兒,你只管放開手去做,祖母心中有數(shù)?!?br/>
連日來的焦慮,終于在這一刻釋放出來。一回身,莫小雨撲在老夫人的懷里,整個人哭成了淚人。
那老夫人也是心疼的直掉眼淚,才多大的小人兒,就身負這么多的責任。就連一旁的憫月也是紅了眼眶,對這小人兒憐惜不已。
哭夠了,也哭累了,莫小雨就趴在老夫人的懷里,沉沉地睡去。這么多天以來,她是第一次沒有任何負擔地輕松入睡了。
有了莫老夫人的支持和鼓勵,那莫小雨更加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手術(shù)的準備工作中了。
她吩咐聽雨準備好了筆和紙,在紙上勾勒出了她想要的物什:
消毒液、麻醉滴眼液、一次性無菌手套、、一次性手術(shù)衣、一次性無菌孔巾、一次性口罩與帽子當然了,最重要的是“人工晶體”!
心里還不停地感慨道:“這多虧現(xiàn)代全是一次性使用的東西,太方便了!”
壓根兒就沒注意到,一旁的聽雨早已黑了一張小臉。趕情自己陪著小主子穿越的目的,就只是方便主子從現(xiàn)代往這兒“搬運”東西來了。
聽雨與莫小雨相處得時間越久,對主子的脾氣摸得越透。
莫小雨做事情頗有些隨心所欲的味道,只要是自己喜歡做的,就全是對的。
不過,心地倒是蠻善良。偶爾喜歡惡作劇,倒也不傷大雅。
譬如這“偷”,在小主子的眼里,壓根兒就不當回事,硬是理直氣壯地說:
“這是一個當代大文毫的名言,是“拿來主義”!甚至把原話背給聽雨:'所以我們要運用腦髓,放出眼光,自己來拿!'”
撇了撇嘴,這是主子明顯的在欺負自己沒文化呢。
聽雨正不屑呢,那莫小雨已是仰著一張小臉,眼睛賊亮地盯著自己,聽雨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主子竟把主意打到了醫(yī)院庫房里,那淘汰下來的手術(shù)顯微鏡上了。
氣極反笑的聽雨,忍不住出聲反駁道:“主子就不怕你這手術(shù)顯微鏡,大得惹眼?!”
“哦”莫小雨應了一聲,眼珠子又飛快地轉(zhuǎn)動起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