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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鬼俯身3d 我我回來了淼淼

    我,我回來了?!”

    淼淼驚愕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可隨即又搖頭,不,不,這不是她熟悉的地方,可在這些陌生里她又看到了一種熟悉。

    她愣在那兒久久,看著街上或燙著大波浪或齊耳短發(fā)的女人們,看著扛著收音機,穿著花襯衫,燙著卷發(fā),穿著喇叭褲的男人……

    這是……

    八十年代還是九十年代?這些建筑……

    淼淼走在人群里,可所有人對她的打扮視若無睹,她好似一個游·走在人間透明的幽靈,她能看到他們,聽到他們,他們卻看不見自己。

    一眼觀遍三千界!

    這是佛家說的一眼觀遍三千界!

    這是兒時的故鄉(xiāng)!

    她看見了熟悉的街道,那些曾經(jīng)的記憶被打開,她忽然飛了起來,沖著家的方向而去。

    “爸爸,媽媽!”

    她大喊著,眼淚奪眶而出,多少年了?到底多少年了?她都忘記已經(jīng)多少年沒見過父母了!

    父母年輕的輪廓出現(xiàn)在眼里,淚水模糊了視線。此刻的爸爸風華正茂,此刻的媽媽正當美麗,而此時的家雖平凡卻溫馨。

    她的視線落在母親的肚子上,那隆起的肚子令她呼吸一窒,這肚子里的是她嗎?

    她上前,呼喊著,可她的爸爸媽媽卻是聽不見。她只聽到爸爸在說,飯館生意越來越好,馬上就能換個房子了。

    可媽媽卻說,應(yīng)該用錢繼續(xù)投資,擴大規(guī)?!?br/>
    畫面很快轉(zhuǎn)變,媽媽生孩子了,她看到了產(chǎn)房外的爸爸抱著自己,眼里閃著淚花。

    慢慢的,自己長大了,家里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很快就換了大房子,沒幾年又換了別墅。在別的小朋友還在因為一罐可口可樂跟大人鬧騰的時候,自己已吃上了各種進口零食……

    當別的同學還在哀求父母給他們買臺學習機的時候,自己已有了自己的電腦……

    記憶和畫面融合,淼淼漸漸平靜。

    可自己看這些的意義何在?

    畫面很快變了,就在淼淼愣神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小男孩,穿著很舊的衣服,將一個易拉罐撿進一個袋子里,他只有7,8歲的模樣,手里的柴皮袋卻顯得很沉重。

    他望著已裝滿小半袋子的易拉罐,小小的臉上露出了微笑。畫面再度變了,小男孩拖著袋子,進了一個看起來很破的房子,不,準確說,那不是房子,只是一個違章建筑的鐵皮房子。

    “奶奶,奶奶,你看,你看!”

    他拖著袋子,“今天過節(jié),我撿了好多**子,明天再撿點就能去賣了,到時您就能吃雞蛋了?!?br/>
    躺在床上的老人流下眼淚,讓小男孩過去,枯瘦的手抱著他,摸著他的腦袋,道:“我可憐的孫孫,這好的娃兒命怎么這么苦哇!”

    老人家用力地抱著小男孩,說道:“小覃,你要聽清楚了,奶奶這病好不了了,街道已在給你辦手續(xù)了,等奶奶走了,你就去孤兒院吧。你要記住,你一定好好讀書,你只有好好讀書才能出人頭地,才能為你的爸爸媽媽討回公道!那個撞死你爸爸媽媽的人在你沒有能力的時候,不要去找他……記住了嗎?!”

    “奶奶!你不要走,你不會有事的,我還會撿很多垃圾賣,我沒有耽誤讀書,你看,我考試一直很好,我還會自學,我已經(jīng)認識很多字了……”

    淼淼的眼淚掉了下來。

    這是周顥覃,這是穆修,這就是他上輩子的起點。

    與泡在蜜罐里長大的自己,穆修所經(jīng)歷的苦難是自己想象不到的。所以自己又有什么資格去指責他壞呢?

    畫面還在繼續(xù)。

    相依為命的祖母去了,穆修去了孤兒院,在那個長期被正常社會忽視,長期當做名利道具的地方,他嘗盡了人間冷暖。

    他變得沉默寡言,曾經(jīng)充滿稚氣的臉上多了一份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

    他學習刻苦,刻苦到淼淼都覺羞愧,明明已是那樣優(yōu)秀了,可卻絲毫不松懈。

    優(yōu)異的成績讓他獲得了更多的關(guān)注,很快,他被人領(lǐng)養(yǎng)了。在看似溫馨幸福的表面下,穆修以為的幸福并沒來到。

    男主人與女主人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才收養(yǎng)了他,對于這個有錢人家來說,與其說穆修是他們領(lǐng)養(yǎng)的孩子,不如說是裝點門面的工具。

    他們獲得了名聲,獲得了榮耀,而這些卻是建立在穆修的痛苦上。

    他對生活再度失望了……

    從此他變得更加刻苦,更加努力,淼淼含著淚,看著他在紙上一遍遍寫著“要當命運的主人”,心里竟是為他感到了一絲疼痛……

    畫面全部消失,萬樹出現(xiàn)在她面前,“你現(xiàn)在還恨他么?”

    淼淼輕輕搖頭,“其實刻字一事早放下了。只是對于他現(xiàn)在這般所為,很惱怒罷了?!?br/>
    頓了頓又道:“老祖,恕淼淼愚鈍,老祖讓我看這些到底何意?”

    “此人與黑天魔神一樣,都是你殺不得之人?!?br/>
    “嗯?”

    淼淼有些懵逼了,這是啥意思?

    “此人非此界之人,此界天地法則難以約束他?!?br/>
    淼淼思忖了下,“您與他將魔神比,是因為魔尊乃是欲之所物,只能暫時打退,不能消滅是么?”

    “不錯。”

    “那我該如何做?”

    “你如何對魔尊?”

    淼淼愣了會兒,再回神時萬樹已消失在眼前。而自己手上多了一塊玉牌。

    她將玉牌貼自己額頭,愣了好久,居然是地藏經(jīng)。

    這可是地球……

    一下子明白過來!忙行禮,“多謝老祖恩賜!”

    萬樹已非此界人,自然不能直接出手??扇羰遣荒芟雮€法子將穆修困住,那恐怕這世界就真完了。

    而地藏經(jīng)正是一部講善惡業(yè)報的大乘經(jīng)。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眾生度盡,方正菩提。

    地藏菩薩的宏大誓愿使得地藏經(jīng)蘊含了無限大的能量與慈悲,正是用來渡人渡己之大智慧!

    “癡兒,去吧!”

    萬樹輕輕一聲呵,停頓的畫面頓時又鮮活了起來,淼淼的手迅速換了法印,忽然念道:“南閻浮提眾生,舉止動念,無不是業(yè),無不是罪……穆修,放下屠刀,回頭是岸?!?br/>
    “你做夢!”

    穆修瘋狂地道:“你當真是不念我們的同學情?!”

    “你后退一步,我便松懈一步。”

    淼淼忽然站正了身子,放下了手,“我不打你,也不還手,你且過來,我們敘同學情如何?”

    “哈?罵不還口,打不還手?你當真是修成佛了么?”

    “你不造這般殺孽,我們自然還能是老鄉(xiāng)。”

    凌霄已恢復了點力氣,沖淼淼道:“淼淼,我不知你與他有什么淵源,但是此人若不除,天下必亂!”

    “呸!”

    穆修啐了一口,“凌霄,你們散修聯(lián)盟雖以正道自居,可你行事像正道之人么?端得惡心!”

    “人有私欲,有何奇怪?”

    凌霄冷笑,“我一未殺生,二未害命,行事古怪不過秉性如此,既未真正害得旁人,取來之力量談何邪惡?”

    言下之意,你為了力量已經(jīng)做得過了。

    淼淼看著穆修,忽然問道:“周顥覃!你忘了你當年立下的誓言了嗎?!你被屈辱所迷惑,滿心仇恨卻忘了懷憂喪志,怨人者,人恒怨之!你看看那些慘死的人!他們傷害你了嗎?!”

    “沒有力量,豬狗不如!”

    “好!”

    淼淼忽然飛升而起,踏上扶風劍,一把抓住穆修,在他吃驚的目光中沉聲道:“若論速度,這世上我的扶風認第二,無人敢稱第一,走吧!”

    “淼淼!”

    凌霄失聲驚叫,縱身而起,卻只抓到了一片衣角,他眼睜睜地望著淼淼帶著穆修穿過了鬼谷深淵的屏障,最后消失在自己眼前!

    “混蛋!”

    猛地一拍墻面,為什么?為什么?!自己總這么弱?!又一次讓她冒險!她到底怎么做的?!陣法還沒破,她是怎么過去的?就因為這一點點破壞?她就能穿過去了?

    凌霄坐了下來,開始研究陣法。一定是哪里有破綻,淼淼發(fā)現(xiàn)了!該死,自己最不擅長的就是陣法了!

    “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穿入鬼谷深淵的穆修甩開淼淼,“試圖教化我?”

    “是?!?br/>
    “哈!”

    穆修冷笑,“楊淼淼,你還是跟上輩子一樣,一樣的天真!或者……”

    他嘴角揚起,露出一絲嘲諷,“用我們老家的話說……你就是個sb!你可知道那些你所謂的閨蜜在背后是怎么嘲笑你的?”

    “既然我來這世界了,他們怎么看我重要么?”

    淼淼也笑著道:“好吧,就算我還在那個世界,知道了我也會難過,但我卻也不會一直難過。就跟我們老家那句話說的,地球沒了你,是不轉(zhuǎn)了還是怎么的?”

    “你若是就這點本事,我勸你還是省省心吧。你企圖讓我困在這里?別做夢了!雖然要花點功夫,但破解陣法是遲早的事!而且不會拖很久……”

    “是嗎?”

    淼淼笑了,“我是打算把你困在這里,不過卻不是這里。嗯,怎么呢?是這里也不是這里……”

    她忽然咬破了手指,穆修冷笑,“什么這里那里的?!楊淼淼,你以為你發(fā)動獻祭術(shù)就能打敗我了?!我也有獻祭術(shù),不同的是,你的只會縮短你的壽命……”

    “你錯了……”

    淼淼垂目,忽然手上多了一條綢布,只見她輕輕嘆了聲,望了望穆修,低低道:“老同學……其實,我真希望我們不是以這樣的方式相見……真希望,我們能對酒當歌,互訴家鄉(xiāng)思念之情……只可惜……”

    手指一掃,白色的綢緞上忽然多出無數(shù)的字來,再見淼淼嘴一鼓動,咬破舌尖,逼出一滴心頭血,落在綢緞末尾處,忽然金光大放,白色綢緞忽然飛旋了起來,一聲“善哉”之聲猶如黃鐘大呂般在穆修耳邊響起,穆修慘叫一聲,抱著頭,痛苦大喊,“這是什么?!這是什么?!這是什么功法?!這是菩提樹族的獻祭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