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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素女艷譚2 愛迪生是一只可愛的小

    ?愛迪生是一只可愛的小狗崽,品種不詳。

    當(dāng)蕭冉領(lǐng)著愛迪生一路歡聲笑語地溜達回公寓的時候,她忽然笑不出來了。曾記得出門前有跟林汀汀交代過不要鎖門,但現(xiàn)實擺明林汀汀又再不靠譜了一回。被別人關(guān)在自己家門口,蕭冉恐怕是第一人了。

    而當(dāng)她氣極了一腳踹在自家門上時,正巧碰上祁明哲出門扔垃圾。他穿了一件棕色的高領(lǐng)毛線衣,慵懶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剛從陵墓里邊兒爬出來的古代帝王。

    祁明哲沒說話,蕭冉自然也沒有主動去搭理他的意思。

    愛迪生在腳跟兒邊上嗷嗷地叫喚,蕭冉嘆了口氣,蹲下身子摸摸它腦袋,“餓了是不是?別著急,我把門給你炸開?!?br/>
    話音剛落,愛迪生興奮地原地蹦跶了兩下,哎,看來它果真不是一只愛好和平的狗……

    蕭冉正逗著愛迪生玩,祁明哲在后邊幽幽開口了,“炸門這么有技術(shù)含量的活恐怕你做不來,”頓了頓,雙手環(huán)胸,斜倚在門框上,清白的臉上綻開笑容,“你愿意的話,或許可以先到我家來坐會?!?br/>
    蕭冉撇了撇嘴正要拒絕,原先繞在腳跟兒邊上的愛迪生風(fēng)一般地奔進了祁明哲家。

    祁明哲先是一愣,朝邊上退了半步,隨即勾唇,“你的狗?”

    蕭冉低頭撫額,嘴角微微抽動。

    祁明哲又道,“我煲了骨頭湯,一個人喝不掉?!?br/>
    他這話是要請她吃飯的意思嗎?蕭冉在心里想了一遍,她覺得自己向來都是很有氣節(jié)的,絕對不會因為一碗骨頭湯而低頭!

    “看來你家狗是餓了……”祁明哲扭頭望著屋里,蕭冉順著一道看去,只見愛迪生在廚房里頭無比歡騰地蹦跶,覓食的樣子十分激情澎湃。蕭冉覺得它要么是餓壞了,要么是已經(jīng)餓瘋了……

    “你也該餓了,進來吧?!逼蠲髡軟]再說什么,轉(zhuǎn)身進了屋。

    怔愣片刻,蕭冉尷尬地咳了一聲,跟上,“我回頭就帶它去打狂犬疫苗?!?br/>
    ——*——*——*——

    祁明哲的屋子收拾得十分干凈,也很溫暖,蕭冉知道,這是他從小就養(yǎng)成的良好習(xí)慣。

    其實這也是蕭冉的好習(xí)慣,可當(dāng)她還是古以柔的時候就愛當(dāng)著祁明哲的面把東西亂丟亂放。祁明哲因此沒少抱怨,可古以柔就是不改,因為她樂意被祁明哲抱怨,然后再屁顛兒屁顛兒地跟他后頭一塊收拾,每每此時,蕭冉總能感受到一股濃濃的家的感覺,這種感覺因愛而生,十分溫暖。

    回過神來的時候,愛迪生已經(jīng)吃飽了鼓著圓滾滾的身子趴在蕭冉腳邊打盹。蕭冉覺得這只狗除了通人性和皮相好看一些之外,顯然一無是處。

    于是,要□好它,任重而道遠(yuǎn)!

    餐桌上頭擺了不少好菜,光看樣子,不用嘗也知道它們必定都是出自祁明哲之手。

    祁明哲從碗柜里頭添了一副碗筷,輕柔地放到蕭冉面前,“放心吃,我沒下毒?!?br/>
    蕭冉聽了噗嗤一聲笑,“你這說話的語氣倒是和以前一樣!”

    聞言,祁明哲眼中略略一動,“是嗎?”

    蕭冉自知說錯了話,便沒答,自顧低頭猛扒飯。

    祁明哲笑了笑,夾了一筷子木耳到蕭冉碗里,“我總感覺認(rèn)識你很久了,你很像我一個朋友?!?br/>
    蕭冉包了滿嘴的菜,平淡道,“是古以柔嗎?”

    祁明哲訝然,“你認(rèn)識她?”

    她當(dāng)然認(rèn)識!因為蕭冉就是古以柔,可惜這些都不能說。

    頓了頓,蕭冉咽下嘴巴里的東西,搖頭道,“上回在畫室里聽你說過的,不記得了?”

    祁明哲聞言,略略有些晃神。

    愛迪生在腳邊輕輕地動了動身子,它看起來睡得很香。

    蕭冉垂眼望了它一眼,抿了抿唇又道,“我還問你,你愛過古以柔嗎?”

    祁明哲放下筷子,點了點頭,“我記得?!?br/>
    聳了聳肩膀,蕭冉也擱下碗筷,起身在客廳里晃蕩,“你家裝修挺別致的,是向雨薇的功勞?”

    祁明哲搖頭,“除了抄水表阿姨,你是第一個進來的女人?!?br/>
    祁明哲用的是女人,而不是女生或者女同志。第六感告訴蕭冉,祁明哲這么今天請她吃飯并不簡單。

    思忖間,祁明哲溫聲道,“不相信?”

    蕭冉呵呵一笑沒有回答。她坐到沙發(fā)上,右手邊亮著一盞燈,那燈罩的樣式很漂亮,淺綠色的底子上畫了好多小碎花。

    在城市里呆久了,蕭冉很喜歡這種清新的田園風(fēng)。

    祁明哲泡了兩杯綠茶過來,坐在蕭冉斜對面,“圣誕節(jié)沒出去玩?”

    蕭冉瞇眼望著燈光,答,“誰規(guī)定了圣誕節(jié)就一定要出去的?”

    祁明哲垂眸,輕輕一笑,“我以為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時興過圣誕節(jié)?!?br/>
    蕭冉暗暗嘀咕,“裝什么老成,你自己才多大???”

    祁明哲呷了一口茶,眼中微微一動,“我大你六歲。”

    蕭冉暗嘆,這家伙耳朵還這么好使!

    “年齡不是問題,現(xiàn)在什么老少配啊,老夫少妻的,多了去了,何況……”

    “何況什么?”

    何況蕭冉的靈魂跟祁明哲是同齡。

    “沒什么?!笔捜降皖^。

    祁明哲眼里一亮,半開玩笑似的說,“你知道嗎,剛才你說那話聽起來很像在跟我表白?!?br/>
    蕭冉聞聲一愣,隨即狠狠瞪過去,“花言巧語,向雨薇就是因為這個才跟你勾搭到一塊去的吧?”

    祁明哲揶揄,“你似乎對我和雨薇之間的事情很感興趣?。俊?br/>
    蕭冉瞟了一眼愛迪生,憤憤道,“我對狗怎么□比較感興趣。”

    祁明哲神色一愣,緩緩道,“其實我們沒在交往,她那么說不過是因為……”

    話沒說完,蕭冉打斷,“你們交沒交往關(guān)我屁事……”想了想,話鋒一轉(zhuǎn),“等等,你說什么?”

    祁明哲直了直身子,淡淡道,“我沒和她交往,說我是她男朋友……呵呵,恐怕也是虛榮心作祟吧。”

    這消息過于勁爆,蕭冉滿臉驚詫,心中卻是五味雜成,“你干嘛跟我說這些?”

    祁明哲怔了一怔,臉色不知怎么回事,有些泛白,“我得等著以柔回來,然后和她解釋清楚一切?!?br/>
    蕭冉覺得這個回答甚是答非所問,愣了愣,卻又道,“你想跟她解釋什么?”

    他澀然一笑,“告訴她,那些都是誤會……呵呵,跟你說了你也不懂?!?br/>
    蕭冉一愣,抬頭不服氣地回道,“誰說我不懂的?”

    祁明哲臉上的神色凝結(jié)了很久,終是緩和地笑了笑,起身,“這么閑聊沒意思,我去拿些蜜餞給你?!?br/>
    再坐回沙發(fā)的時候,祁明哲手里多了一只木盒子,那里頭放了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盒子的各色蜜餞。

    而蕭冉卻破天荒地沒有被食物所吸引,她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木盒,喃喃道,“這盒子……很別致?!?br/>
    祁明哲淡淡一笑,像在回憶往事,“這是以柔買的,早先用來裝別的東西,后來我瞧著這盒子好看,索性就用來裝蜜餞了,只可惜沒來得及讓她知道。”

    蕭冉瞇著眼睛細(xì)細(xì)看,這個漆雕的木盒子,確實是古以柔送給祁明哲的。

    那會蕭冉上高中,為了方便就跟著別人一起在學(xué)校附近租了間房子住。那是片建在老城區(qū)邊兒上的平房,四方形院子周邊排了好幾間矮屋子,蕭冉就住其中一間。

    高二那一年,屋后頭的漆雕廠搬遷,留下了一大堆漆雕半成品,蕭冉放學(xué)路過,覺著那些漆雕模樣都挺好,就跟那堆工藝品里頭撿了不少回去。

    帶回家后又挨個在上頭刻了文字,一個個用布擦得干干凈凈,蹭亮蹭亮的。那會正巧趕上祁明哲過生日,她就在禮品店里頭買了倆杯子分別裝在兩只盒子里頭,一塊送了出去。卻沒想到祁明哲會把這盒子留這么多年。

    蕭冉心里頭越想越覺得五味雜陳,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沒上心頭?;蛟S要是自己當(dāng)年沒有看見祁明哲和向雨薇那一吻,又或者當(dāng)時肯冷靜地去聽他解釋,那現(xiàn)在會是怎么樣呢?

    只可惜,假設(shè)不成立,理智戰(zhàn)勝幻想,于是這種壓抑的現(xiàn)實就更讓人心頭一緊。

    靠在沙發(fā)墊子上,蕭冉的聲音有些悶悶的,“你剛說,你在等古以柔……可你要是等不到她呢?”

    “一直等,總有一天能等到?!?br/>
    “那要是她已經(jīng)死了呢?”

    “呵呵,他們都說她死了,可是我不信?!逼蠲髡車@了口氣,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和煦的笑,他說,“她那么要強,怎么會舍得死。”

    是啊,她不舍得,她一直都不舍得,可惜,生死由天不由人。

    蕭冉說,“別等了,你等不到的?!?br/>
    祁明哲眼底驀地閃過一道光芒,“我大學(xué)同學(xué)說在N醫(yī)大附屬醫(yī)院見過以柔,可等我趕到的時候,她卻轉(zhuǎn)院了。”

    蕭冉認(rèn)為這簡直胡扯,那同學(xué)該看去眼科!

    祁明哲接著又道,“她還在生我氣,所以不肯見我……”

    蕭冉覺得祁明哲有些執(zhí)著了,可她又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釋自己靈魂重生這件事情,想了很久,卻無從開口。

    或許時間能夠淡化一切吧。蕭冉見祁明哲這副模樣,不免悲從中來,她頭一次那么希望祁明哲是真的愛上向雨薇了,至少這樣也好過他癡癡等待古以柔回來。

    等待一個已死之人的回來,除非詐尸,否則絕對沒有盡頭。

    正想著,一直在餐桌下邊打盹的愛迪生驀地醒了,它豎起耳朵在房間里亂竄,蕭冉有些不好意思地要上前按住它,推搡間,愛迪生滾著毛茸茸的身子倏地溜到了茶幾跟前,砰一聲就把那盒蜜餞給打翻了。

    蕭冉忙不迭地趕緊蹲下收拾,她把盒子反過來的時候,身子卻忍不住猛地一抖。

    那盒子上寫著一行字,“榮辱與共?!?br/>
    那是古以柔當(dāng)年用刻刀刻上的字跡,一筆一劃十分認(rèn)真,而另一只盒子上則刻著“溫暖美好”四個字。

    先前蕭冉還琢磨著不知道另外一只盒子給祁明哲放什么東西去了,現(xiàn)在這么一鬧倒是記起來了,另一只盒子她壓根就沒給祁明哲!

    那天去找祁明哲的路上古以柔遇到了個男人,那男人看起來很失落。古以柔向來愛管閑事,就上去安慰了幾句。后來覺得那人挺好,就把盒子給了他。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個人……似乎就是蕭彥??!

    而這么說來,半個月前被蕭冉打破的,恐怕就是自己當(dāng)年送給蕭彥琛的那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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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祁明哲家出來的時候已接近傍晚,蕭冉?jīng)]想到如今的自己竟還能同祁明哲心平氣和地相處這么長時間,但她更沒想到,她會在祁明哲開門的那一剎那,看見守在對門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

    蕭彥琛!

    他怎么會來?這是蕭冉的一反應(yīng)。

    他別是誤會什么了吧?這是蕭冉的第二個反應(yīng)。

    蕭彥琛穿了一件米駝色的長大衣,里頭深灰色的西裝領(lǐng)口隱隱露在圍巾邊上,他看起來神色有點匆忙也有些疲憊,他瞇著細(xì)長的眼睛,說話的聲音卻依舊云淡風(fēng)輕。

    他說,“小冉,我來接你回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