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林義雙掌同時擊出,拍打在孔震山的側(cè)身上。
此時的孔震山神情一滯,這看似緩慢的兩掌,給他的感覺卻猶如被蠻牛沖撞一般,他不甘地大吼一聲,身體向著場外飛去,墜落在五六十米外的臺階上,貼著地面一路滑行,撞翻了一面石桌。
場下的人各自相視,如果說林義只是行動敏捷,聽感也靈敏,就算蒙著眼睛都能輕易躲開孔震山的攻擊,他們還能內(nèi)心平靜的,畢竟有些人覺醒的神體如果是感官這一類的器官,在靈敏方面是有可能比其他人有優(yōu)勢的。
但最后的這一掌,明顯也是具備著強大的力量,孔震山那種壯碩的身軀,沒有二百斤也有一百八,都能被一掌擊出五六十米的距離,這力量就有點大了。
以林義那高挑的身板,必定是神力很是雄厚,才能具備這樣的力量。
“林義哥哥真厲害!”
青青活躍地拍起手掌來,很是開心。
鳳天耀也是沉靜了很久,林義同樣給了他意外,他不禁露出欣賞的目光,這個林義確實有兩手的,才十七歲,今后有著很高的可塑性。
他想到了龍柔的話,林義的品格并不好,他心中暗笑,品格再好,能變得強大嗎?
不能的,只有天賦好,才能變得強大。
龍柔怒視了昏迷的孔震山一眼,不禁暗罵廢物,蒙著眼睛的對手,連摸都摸不著。
她隨即不屑一笑,雖然她不知道林義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開拓出六道靈脈,但只要她也開拓出了六道靈脈,再以她的神體天賦,只需要一眼,便能令林義一敗涂地。
在場外臺階的青石座位上,各大家族開始暗中討論起來,想要知道林義是哪個家族的人。
但沒有人知道,仿佛這個年少的神諭者是憑空冒出來的。
有人不太確定的說道:“將王府中,以前就有一個叫做林義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他。”
有人搖頭,以將王府的地位,想要獲得皇城考核的通行證,哪里需要上臺比試啊。
而且有著這么一個出眾的年少神諭者,將王府不可能不公布的,再加上龍柔,他們就有兩個天才后輩了,那是多么有臉面的事情。
有的年輕神諭者皺著眉頭,他們曾經(jīng)是天基學府的學子,見過那個將王府的林義,但是多年過去了,人是會長大的,外貌會發(fā)生變化,再加上如此出眾的人,將王府都沒有公布,他們也不敢確定這個是不是他們知道的那個林義。
然而他們更加想不到,今日這個有著一面之緣的少年神諭者,未來竟然改變了整個神諭國的格局。
首席之上的龍宇也是震驚無比,城守和程陽笑呵呵地問向他。
“我聽說你們將王府也有一個叫做林義的人,是不是他?”
龍宇撇了兩人一眼,黑著臉搖頭:“不是,我將王府的那個是凡體?!?br/>
城守和程陽這才點頭,將王府已經(jīng)有了個龍柔,如果連這個林義也是他們的人,那也太令人嫉妒了,他們的子嗣,最出眾的那個也比不上龍柔,像這個十七歲就開拓了六道靈脈的,而且面對著同等級對手幾乎碾壓的,天賦應(yīng)該不比龍柔差多少。
就是不知道他覺醒的是什么神體,究竟有沒有神體天賦。
龍宇多看了下方林義幾眼,他心中疑惑不已,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他也猜到林義應(yīng)該是在墜崖之后才覺醒神體的,到現(xiàn)在也不過兩個月而已,這么短的時間就能開拓出六道靈脈,很是令他不解。
但他很快想到了丁老人,那個將林義交給他撫養(yǎng)的老者,那是一個充滿神秘的人,或許真有什么方法能令人快速開拓出靈脈的。
欲速則不達,龍宇相信,林義的靈脈必定極其不穩(wěn)定,或者在今后會留下什么隱患。
他的心中悄悄有所放心,龍柔的雙瞳擁有神體天賦,只要給她成長的時間,肯定能將林義拋得遠遠的。
龍宇如放下心中的大石,收回了目光。
然而他怎么也沒想到,當林義真的擁有威脅到將王府的能力時,已經(jīng)不是他能對付的了。
在六道靈脈這一個層次的神諭者,在見過了林義的實力后,已經(jīng)沒有人有把握勝他,自然這一層次的比試,林義是最強者。
鳳天耀走到林義的身前,微笑道:“林公子果真是身懷絕技,令我大開眼界。”
他將一塊銅片交到林義的手中,笑道:“以你的能力,應(yīng)該去皇城發(fā)展,這是國教院和皇家教場的考核通行令,你帶著它,就能參加考核。”
林義也沒有拒絕,這是他應(yīng)得的,這一塊銅片上有著圖紋,是一座高塔,有著十六條鎖鏈牽引著,林義并不知道,這一座被鎖鏈牽引的高塔,是神諭教的神殿,是國教的象征,神諭國的圣地。
他接過之后,便直接將通行令交給了青青。
鳳天耀見狀,尷尬地一笑,青青給他的感覺,比林義還要高深,這個少女的天賦定然不會比林義差多少。
他深深地看了青青一眼,那種感覺依然存在,這個少女肯定不一般,只是為何他感覺青青的性子很青澀,像是很怕生的樣子,總是躲在林義的身后。
鳳天耀呵呵笑道:“倒是我忘記了,這位小姐定然也是天賦異稟之人,我就再給你一個,剛才的是這位小姐的,這個是你的。”
林義露出訝異地目光。
鳳天耀笑著說道:“如果這位小姐也和你一樣碾壓眾人,那今日恐怕就沒人敢上去展示實力了?!?br/>
林義平靜地笑了笑,拉著青青往外圍走去。
“林公子。”
鳳天耀喊住了林義。
林義回頭平靜地看向他。
“去了皇城,可以來找我?!?br/>
林義依然是以微笑回應(yīng)。
他拉著青青往外走,這里已經(jīng)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成,經(jīng)此之后,龍柔恐怕每日會寢食難安。
看著林義遠去的身影,龍柔的拳頭緊緊地攥住,目光之中有著不可察覺的寒芒。
她疑惑地看向鳳天耀。
鳳天耀見到龍柔的目光,溫柔一笑,他已經(jīng)知道龍柔在想著什么了,他握著龍柔的手,指頭在手背上撫摸著,平靜說道。
“我之所以對他表現(xiàn)出友好,是想拉攏他?!?br/>
他抬頭看著天空:“我需要一群出色的人輔助于我,他是一個上好人選,而且他身邊的那個少女也不簡單?!?br/>
他又看向龍柔說道:“柔,你和他之間的都是小鬧劇,你應(yīng)該放下,顯得大方,那才是皇妃的氣度,今后等他追隨于我,你也是他的主人?!?br/>
龍柔心中不禁一笑,若是林義真的成為了她的下屬,那她有一千種辦法折磨他。
但她內(nèi)心猛地否決,林義和她的不是小鬧劇,是死仇,不可調(diào)節(jié),而且林義也不能過于接近鳳天耀,那樣她以前和林義之間的事情就會敗露。
“但他并沒有答應(yīng)你?!?br/>
龍柔說道。
鳳天耀笑了笑:“只要到了皇城,他會來找我的?!?br/>
他很是自信,以他在皇城的名氣,林義想要往上爬,唯有依靠他。
演武場上的比試還在繼續(xù),但沒有再出現(xiàn)像林義那樣能碾壓對手的人,鳳天耀給每一個他認為可以的人發(fā)放了通行令。
龍柔悄悄地叫來一個將王府的侍衛(wèi),在他的耳邊低語說了幾句。
那個侍衛(wèi)便緊張地走了出去。
龍柔的眼中透射著寒芒,林義離開了將王府就是孤身一人,如今身邊卻多了一個氣質(zhì)不凡的少女,她一定要得知這個少女的來頭。
就在此時,一位穿著大紅華裙婦人小步走來,緊張地看向龍柔。
“龍柔小姐?!?br/>
龍柔扭頭看向她,眉頭微鎖,便轉(zhuǎn)過頭不再理會。
婦人仍然笑臉嘻嘻地迎上去,在龍柔的身邊低聲問道。
“剛才的那兩個少年少女,龍柔小姐似乎并不喜歡他們?!?br/>
龍柔詫異地看了婦人一眼,這種世家婦女太尋常了,給人的感覺就是市井之婦,通常覺醒的都是不緊不要的神體,開拓了一兩道靈脈便聯(lián)姻其他世家,以獲得牢靠的地位。
而且這種人通常是極為八卦的,一件不痛不癢的小事,經(jīng)過她們的口傳下去,能變成一件驚世駭俗的大事。
龍柔不悅地說道:“沒有這事,你想多了?!?br/>
婦人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笑呵呵道:“龍柔小姐想不想知道他們是什么人?住在哪里?有什么背景?”
龍柔驚訝地轉(zhuǎn)過頭看向婦人,隨即又感覺自己反應(yīng)太過了,又緩緩轉(zhuǎn)過頭去,裝作不太感興趣的樣子。
“你盡管說說?!?br/>
婦人大喜,靠近龍柔,在她的耳畔低聲細語。
這個婦人,正是那個嚴郁世家的婦人,昨日在華綢道百般刁難青青,最后被逼得向青青認錯。
她雖然離開,卻仍不甘心,一直跟隨著林義兩人,最后令她震驚的是,林義和青青竟然返往的是南城區(qū)域的貧民區(qū)。
當時的她就忍不住想去教訓(xùn)林義和青青了,但想到青青可是開拓了三道靈脈,自己也敵不過,只好壓住內(nèi)心的沖動。
為了能準確知道林義和青青在貧民區(qū)的什么地方,她忍受著內(nèi)心強烈的抗拒,踏入了那一片污穢之地。
她在青青家之外的陰暗處潛伏了很久,才確定下來,原來這個賤丫頭是這里的賤民,一家都在這里生活。
在回去之后,婦人泡在浴桶中浸泡了一晚,換了十幾次的水,才覺得自己干凈了許多。
龍柔聽著,眉頭越皺越緊,她怎么也沒想到,那個氣質(zhì)不凡的少女,竟然是貧民區(qū)的賤民。
她想到了貧民區(qū)的位置,在他們將王府南邊的數(shù)里外,如此一說,林義能遇到那個少女,也是情理之中,那一座假山,就是將王府的最南端。
“竟然是賤民?!?br/>
龍柔眼光微瞇,她看了婦人一眼,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笑容,問道:“你想要什么?”
婦人先是一喜,眼中有鋒利的寒光迸發(fā):“我不求什么,我要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最好就是生不如死。”
婦人的牙根咬得咯咯作響。
在剛才見到了林義的實力后,她內(nèi)心震驚無比,她知道以她的能力,肯定無法報這個仇了。
但她一直細心留意龍柔的神情,從龍柔的神情中,她堅定的認為,龍柔和林義他們絕對有冤仇,而且比她的還要大。
那以龍柔的身份和地位,要對付兩個生活在貧民區(qū)的賤民,那就容易多了。
龍柔微微一笑,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br/>
婦人趕緊退開,眼中卻有著濃烈的笑意,她知道,事情成了。
龍柔譏諷一笑。
“貧民區(qū),呵呵,真是有意思。”
突然她的目光一縮,露出了陰毒的笑容。
“我想到一個能讓你們痛不欲生的辦法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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