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對歷樹青的評價只有一點有待商榷,那就是歷樹青面對敵人。尤其是女人的時候,前后態(tài)度之間的變化,這是軟弱還是多情?
《江湖人點評》
空氣中蔓延著血氣的味道,很淡,卻很刺激人的感官,尤其當(dāng)你身不由己的時候。
嚴(yán)二也不罵了,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大營那邊,襲擊已經(jīng)結(jié)束,可以遠(yuǎn)遠(yuǎn)看到有人在收拾殘局。
想來高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而自己也會死在這里。想到這里,嚴(yán)二罵了一句,然后對坡下面的歷樹青問道“兄弟,你還好吧?”
好不好有什么區(qū)別呢,反正已經(jīng)快死了。
歷樹青現(xiàn)在在想自己到底在哪里出了錯,這真胡將軍是誰殺的,薛明和李青兒是誰帶走的,還有就是這遠(yuǎn)處的軍隊是誰帶來的?還有這高夢到底是誰?
嚴(yán)二又叫了幾聲,歷樹青才反應(yīng)到“還好,躺著很舒服。除了現(xiàn)在身上一點力氣沒有,倒是覺得可以放下很多事情?!?br/>
“他娘的,我嚴(yán)二可是要成大事的人,真是草他媽的胡人。”嚴(yán)二吐了口唾沫,轉(zhuǎn)頭看向沙走小鎮(zhèn)的方向,放低了聲音,這沙漠的漢子溫柔的自語“巧兒姐。。。”
歷樹青躺在沙子上,他想起上次這樣的時候還是很小的時候。那時候在山里迷路,正好是大雨,又是雨,歷樹青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當(dāng)時自己被困在一個地洞里,身上又疼又餓,因為一天沒有吃飯,當(dāng)時自己小小的年紀(jì)竟然已經(jīng)感受到了什么是死亡。
歷樹青試著往上爬一點,讓自己舒服一點,可身上一點勁沒有,不得不重新趴在了沙子上,像一條脫了毛的土狗,歷樹青不由的想到了這句話,‘一條脫了毛的土狗?!?br/>
歷樹青回憶道,自己后來被師傅給救了。當(dāng)時師傅說了一句話“小子你不能死在這里,還不是時候?!?br/>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可是自己手里沒有劍,全身無力,就算一個小孩子拿著刀都可以將自己殺死。歷樹青試著抬起了頭看到了遠(yuǎn)處大營,幾個人騎著馬向這邊而來。
一共是四騎,為首的正是高夢,她已經(jīng)換上了皮甲,淡紅色的皮甲在陽光下顯得更加刺眼。
“母狗!”不等幾人走近,嚴(yán)二就罵了起來。
“呵呵,二位還在這里趴著呢,我以為二位會爬出一點距離呢?狗還知道跑呢,怎么二位這就認(rèn)命了。”高夢在馬上笑著說道,大概她覺得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好笑的事情了。她在等歷樹青的反抗,因為貓殺死老鼠之前,總要玩弄一番,拿貓和老鼠做比喻,算是抬舉二人的情況了,一個不能動,另一個也不能動。
歷樹青,只是看了她一眼,黃沙漫漫,死在這里似乎不錯,只是有些事情就真的做不了了,那一襲紅衣,此生便負(fù)了嗎?
“你麻痹,母狗,等老子好了,看我不把你扔狼群里,”嚴(yán)二大罵起來,“你們都是一群狗,跟著一條老母狗的狗崽子。呸,只會用下三濫的手段。?!?br/>
“哈哈哈”高夢騎馬走到嚴(yán)二的面前,用刀輕輕推了一下嚴(yán)二,“砰”嚴(yán)二重新趴在了地上,哼了一聲。
“不是喜歡懲英雄嗎?這樣一會我在你身上多割幾刀,讓你的血多吸引點蟲子,螞蟻,蝎子,這里的蝎子有這么大個!”高夢用手比了一個圈,“還有那些禿鷹,想來你在他們咬你的時候會更加硬氣!哈哈哈”嚴(yán)二聽了先是身上一冷,然后罵了起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歷樹青的聲音傳了過來,他想做一個明白鬼。
“你是說折磨他?”高夢笑了一下,依然風(fēng)情萬種。
“你已經(jīng)拿到了你想要的?”歷樹青說道
“呵呵,你不知道嗎?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能保住秘密的有兩種人,一種是我們這種參與者,另一種就是你這種死人”高夢走到歷樹青面前,蹲了下來,輕輕用手抬起了歷樹青的下巴“真是個漂亮的男人啊。”
歷樹青沒有問為什么她覺得自己不能加入他們,好吧,自己不可能會,對面也不會信任。
“真是不忍心殺你呀,這么多人里就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樣?!备邏糨p輕摸著歷樹青的臉。
“還有你的胡將軍!哈哈哈哈”嚴(yán)二忍不住嘲諷了起來,因為他聽人說過,胡大將軍有個癖好,喜歡女人跟她一起睡。
“啊!”嚴(yán)二忍不住叫了起來,捂住腿上的傷口。
高夢看著劍尖地血,“你是找死!”
“好了,把他倆殺了!”高夢對同來的三人說道,好像說完胡將軍,她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夢重新走到了歷樹青的面前,蹲下來,用右手摸著歷樹青的臉,然后猛地一巴掌扇了上去“啪”的一聲!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書生!”打完,轉(zhuǎn)身站在了一旁。
二個胡人分別走到二人面前,還有一個站在高夢身邊。
“高夢姑娘,主人說做完這件事想單獨跟你談?wù)?。”那個站在高夢身邊的人說道。
“好?!备邏羲坪跤行┬牟辉谘?,淡淡的說道,轉(zhuǎn)身看著大營的方向。
“噗”刀插進(jìn)血肉的聲音,拿刀的手很穩(wěn),血順著刀柄滴在了沙子上,又被沙子吸收進(jìn)去。
那拿刀的手一轉(zhuǎn),刀子在身體里一攪動。
最先倒下的是高夢,她的眼睛因為驚詫而瞪得很大,因為疼痛面容扭作一團(tuán),皮膚的光澤在消失,她的生命力也在消失。高夢反身握住刀身“為什么?”
“主人說你已經(jīng)沒什么用了,況且你自己說的能保守秘密的人,除了參與者就是死人,后面已經(jīng)不需要你了,所以你該死,懂嗎!”拿刀的胡人笑了笑,似乎覺得自己的話很幽默。
另外兩個人也笑了起來。
那人輕輕地拔出刀,對另外兩個人點了點頭。
高夢的血在空中噴了出來,很美,是殘酷的美。嚴(yán)二不禁瞪大了眼睛,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也最殘酷的畫面,他以為自己會感到快意,可是沒有。他選擇竟然有一些同情這高夢,可能是兔死狐悲,下一個就該自己了吧。
歷樹青早閉上了眼,“落花恰似墜樓人!”
忽然大營方向有嘈雜的聲音傳來,然后就看到一股濃煙沖天而起,喊聲震天!
“快!”拿刀的胡人說道,令二人準(zhǔn)備給二人各一刀。
“砰砰”二個胡人倒地,身上都插著一支箭,箭尾仍在顫動。為首的胡人一看不好,就要撥馬回營,從遠(yuǎn)處飛來一箭將他射下馬來。
從山坡飛出一匹雄偉的白馬來,一身白衣的少年郎,長槍在側(cè),手持一把長弓,弓弦仍顫動不已!百步穿楊,箭無虛發(fā)!真是少年英雄??!
“火滿西天,白馬東來!”嚴(yán)二看著那猶如神兵天降的白衣小將,激動的不停重復(fù)著這幾句話?!翱磥砦仪蓛航愦_實沒有騙我,我嚴(yán)二果真是要做大事的人!”
又兩騎從山坡而來一男一女,歷樹青看到二人不禁笑了起來,正是消失不見的薛明和李青兒。
“呦呦喲,讓我看看,是哪位大俠趴在這里呀?這是在找什么呢?”薛明假裝在歷樹青的身邊走了一圈,“哦,我懂了,歷大俠這是要挖水源呢?就是不知道這水源挖到了沒有???”
歷樹青笑了笑,劫后余生,還能見到朋友,能聽到老友的調(diào)侃真是舒服。
李青兒趕緊將歷樹青扶了起來“先生沒事吧?”
歷樹青擺擺手示意沒事,這迷迭香的毒也慢慢消散了。
白衣小將則被嚴(yán)二拉在一旁,在說這些什么。
歷樹青朝白衣小將點了點頭,以示感謝,白衣小將一拱手,作為回禮。其實這小將有很多話想問這歷樹青,只是眼前這漢子怎么如此煩人,跟看見好酒的酒鬼一樣!
歷樹青讓李青兒把自己扶到了高夢的身邊。
拿刀的胡人并沒有想讓高夢死的干脆一點,反而是想讓她多受一點苦。血還在流,內(nèi)臟受損已經(jīng)沒有救了,可還是要受這疼痛和死亡的折磨。
歷樹青坐在高夢身邊,用手堵在傷口。
北風(fēng)起,
人命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