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臉上有臟東西?”
關(guān)恬沒說話,只是揚了揚下巴。
沅蔓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下一秒,小臉爆紅!
她脖子上居然……居然有吻痕!
那個混蛋!
沅蔓氣的差點炸毛!
“看來昨晚禮物的效果很不錯?”關(guān)恬施施然喝了口水,笑意漸深。
沅蔓想也沒想就反駁:“不是……”
“不是什么?”
沅蔓被她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的臉更加燙了,心臟砰砰直跳,她惱羞跺了跺腳,壓低聲音威脅道:“恬恬!”
關(guān)恬被她的樣子逗樂,忍不住捂住了嘴,只是笑意還是從眼角處泄露了出來。
沅蔓:“……”
“好了,不逗你了?!标P(guān)恬清了清喉嚨,低聲問道,“說正經(jīng)的,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沅蔓十指無意識的絞在了一塊,細(xì)細(xì)密密的睫毛止不住的撲閃,咬著唇,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不確定:“算是……有進展吧?!?br/>
其實是有進展的。
昨晚之后,她明顯察覺到了兩人似乎變的不一樣了。尤其……那個老男人變的很愛叫她蔓蔓。
蔓蔓……
明明再平常不過的兩個字,偏偏從他薄唇里吐出來,尾音里都纏繞著揮之不去的性感和蠱惑。
只是……
即便如此,患得患失的感覺并沒有消失,甚至她心底還是慌的,她不知道到底什么樣的顧擎才是真正的他,更不清楚他心里的想法,所以,她明知道他在等那個回答,她還是很沒出息的在躲著。
關(guān)恬聽她說完,抿唇一針見血:“顧擎,應(yīng)該不會給你機會躲著他?!?br/>
“大概吧……”沅蔓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郁悶的撅了撅唇。
關(guān)恬失笑搖頭,卻是忍不住想,是不是感情中大部分都是如此,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
“恬恬,”沅蔓瞥見她的失神,眉頭蹙了蹙,“你呢?心情好些了么?晚上收工了我去你那吧,一起睡?”
“沒事了,別擔(dān)心,調(diào)整的差不多了?!标P(guān)恬抿唇對上她關(guān)心的眸,忽的又笑,“不過,你確定你一個已婚少婦能在我家睡?”
已婚少婦?
真是……
沅蔓瞬間惱羞成怒,眼睛瞪的圓圓的:“關(guān)恬!”
關(guān)恬嫌棄的睨了回去:“我有說錯?”
“……”沅蔓郁悶的握緊了拳頭,深怕她繼續(xù)提及這個話題,她連忙說道,“對了,霍峻這兩天回來,說是一起吃飯,他打電話給你好像總是沒人接?”
“拍戲啊,沒接到正常的?!标P(guān)恬眼眸微不可見的顫了顫,抿唇又道,“說起電話,我想起有個重要電話忘記回了,蔓蔓你自己先吃飯吧,我等會再過來?!?br/>
“行,那你快去吧?!便渎叽俚?。
“嗯?!?br/>
關(guān)恬走后,沅蔓這邊又恢復(fù)了安靜。
“叮!”的一聲,手機提示有短信過來。
顧叔叔三個字格外的惹眼。
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沅蔓突然有種掌心發(fā)麻,口干舌燥的錯覺。
她點開,一行字出現(xiàn)在眼簾中。
“蔓蔓,吃午飯了么?”
又是蔓蔓……
明明隔著屏幕,可不知怎么的,沅蔓總覺得他就像是在自己耳旁邊說的一樣,讓人忍不住怦然心動。
臉頰微微發(fā)燙起來,她像是拿著燙手山芋一樣,慌忙放回了褲袋里,沒有回復(fù)。
“呼……”偷偷舒了口氣,她站了起來,打算去洗手間洗個臉降降溫。
不曾想就在她快到的時候,她忽的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沅蔓!”
妖嬈又柔媚。
不用轉(zhuǎn)身,她都聽出了是汪彤彤。
臉上的溫度瞬間降了下去,眸色變的清明,她甚至懶的轉(zhuǎn)身。
汪彤彤看著她高傲的背影,只覺心底有團火焰在熊熊燃燒,只不過這一次她忍住了。
“沅蔓!”她深吸口氣,不甘愿的走到她面前。
沅蔓掀眸,涼涼瞥了她一眼:“有事?”
“是!”汪彤彤咬牙切齒,幾乎是從喉骨深處擠出的這么一個字。
沅蔓看著她,面上雖然維持著禮貌的淡笑,但笑意始終不達(dá)眼底,亦沒有什么溫度:“什么事?”
汪彤彤死死盯著她,身體都在緊繃。
她似乎不會掩飾,眼中分明寫著冷冷冰冰和不屑幾個字。
沅蔓抬起了眸,似笑非笑的視線從她臉上不咸不淡的掃過:“不要告訴我,你是特意過來……看我的?”
“當(dāng)然不是!”汪彤彤想也沒想就揚聲反駁。
笑容斂起,沅蔓淡淡道:“那就說吧,我并沒有時間和你這樣浪費?!?br/>
“你!”汪彤彤手指驀的收緊成拳,胸膛小幅度的起伏起來,她盯著她,胸腔中的情緒幾度肆意翻滾,兩兩對峙片刻后,她恨恨別過了臉蛋,用極度勉強的語調(diào)不甘不愿的吼了出來,“昨天的事,很抱歉!”
沅蔓微的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胸口堵著氣,汪彤彤再轉(zhuǎn)過頭來的時候,臉色變的很難看,只是即便是道歉,她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矜貴姿態(tài):“沅蔓,我在跟你道歉!”
“我聽到了?!便渎e閑迎上她的視線。
汪彤彤瞬間就被她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氣到了,她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質(zhì)問:“你不覺得你應(yīng)該說些什么么?!”
沅蔓聞言卻是笑了,漂亮的眸睨過去,她反問:“說原諒你,還是沒關(guān)系?”
“你……”
沅蔓懶懶的打斷了她要說的話,語調(diào)很淡,淡的近乎隨意和冷漠:“我暫時還沒那么大度,能毫無芥蒂的跟一個一晚上都在試圖引起我老公注意的人說沒關(guān)系,這和拱手相讓有什么區(qū)別?何況,汪小姐你的道歉也很勉強啊不是么?如果不是迫于壓力,你大概,是一輩子都不想跟我道歉的,我說的對么?”
汪彤彤對她的不喜甚至是厭惡從來都表現(xiàn)的清清楚楚,她自然看得到。
只不過……
長發(fā)從耳后落下,沅蔓下意識抬起手撥了撥,隨即抬眸重新看向汪彤彤,勾唇淡淡說道:“不過,我接受你的道歉。”
接受是一回事,原諒,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獨樹一幟的強大又內(nèi)斂的氣場從她身上散發(fā)開來,汪彤彤盯著她,忽的抿緊了唇。
“下不為例?!便渎浇俏⑽⑸咸袅讼?。
汪彤彤掐著自己掌心的力道重了幾分,心底的不甘和嫉妒再次洶涌而出將她淹沒,瞥見面前人要離開,她硬生生咽下了那股氣,冷冷的笑了笑:“你說的沒錯,我是很勉強,不過是我哥逼著我跟你道歉,我不得不來而已,否則你以為,你有什么資格能讓我道歉?除卻你是顧擎哥太太這一身份,你還剩下什么了?”
“所以呢?”沅蔓神色淡淡,眼底涼涼的笑意沁染著。
汪彤彤等的,就是她這一句話。
“所以……”她上前一步,勉強從包里拿出了一份邀請函,挑釁的睨著她,“下周末,我的生日晚宴,敢來么?”
沅蔓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并沒有說話。
汪彤彤高傲的揚起了下巴,像是在俯視最不屑的存在,語調(diào)輕緩而又尖銳:“敢,還是不敢?”
“嗤?!便渎偷袜托Τ雎暋?br/>
汪彤彤瞬間惱怒:“你笑什么?!”
沅蔓鋒銳的眉眼慵懶的睨了過去,唇畔的弧度似笑非笑:“汪小姐,我和你的關(guān)系,有好到要特地擠出拍攝時間,就為了參加你的生日宴會么?”
汪彤彤晦暗的眸底幾度變幻,最終變成輕蔑的冷笑傾瀉而出:“你不敢?”不等沅蔓回答,她冷不丁上前一步,依仗著高跟鞋的優(yōu)勢居高臨下的瞧著她,“哦,我說錯了,其實你并不是不敢,而是……沒那個自信吧?畢竟,顧擎哥也不會帶你出席啊,畢竟,誰也沒人知道你就是顧太太,顧擎哥……也不想別人知道,不會公開?!?br/>
嘲弄的笑意愈發(fā)的濃厚,她兀然靠近,低低的在沅蔓耳旁呢喃著:“你知道么?我們汪家和顧家,是會聯(lián)姻的。我猜你也不知道啊,你連顧家是什么樣,是哪個顧家,恐怕都不知道吧?”
聯(lián)姻啊……
沅蔓筆直但沒有任何溫度的眸從汪彤彤身上掠過,而后薄唇扯出一絲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汪小姐,激將法對于我來說,并不管用?!眰?cè)歪了歪腦袋,她笑的涼薄又肆意,“你憑什么認(rèn)為,我會勉強自己去參加一個我并不喜歡的人的生日宴會?還是說,你覺得你的面子足夠大?”
“你!”汪彤彤沒想到自己明里暗里說了這么多,竟然沒有絲毫的用處。
不是說對沅蔓用激將法很有用的么?
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有用在哪里?!
沅蔓瞧了眼她說不出話的憤怒樣子,微不可覺的勾了勾唇后轉(zhuǎn)身離開。????“等等!”汪彤彤驀的握緊了雙拳,氣沖沖叫住她。
沅蔓腳步未停。
怒火涌上心頭,下一秒,汪彤彤不管不顧的一下沖到了她面前,依舊用高傲不屑的語調(diào)說道:“看來你也并不把顧擎哥身邊最重要的朋友放在眼里。我哥要我道歉,我來了,不過你呢?我哥破例讓你當(dāng)他的副導(dǎo),進這個劇組,呵,沒想到找的是只白眼狼啊。你拒絕我,傷的可是我哥的面子,畢竟,是我哥要我邀請你的?!?br/>
“呵!”輕蔑的用鼻孔出氣,她看也不再看沅蔓一眼,徑直把邀請函塞到了她手里,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得意一笑,“其實你不來正合我意,那樣的話,一整晚啊,能站在顧擎哥身邊的,就都只會是我!”
“哼!”說完這些,她根本不給沅蔓反駁的機會,轉(zhuǎn)身就走,然而才走出兩步,她猛的停了下來,眉頭蹙著不可思議的望著突然出現(xiàn)的人,“鐘小晴?你怎么會在這?”
鐘小晴同樣沒想到會在這里撞見汪彤彤。
“我……”
汪彤彤看著她猶豫緊張的樣子就煩躁:“不說就不說吧,對了,下周末我生日你必須要回來,爸也挺想你的。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先走了?!?br/>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yuǎn)去。
鐘小晴僵在原地,細(xì)齒不自覺咬著嘴唇,從身到心,從里到外,皆是滿滿的無奈和糾結(jié),嘴唇被咬的發(fā)疼,她猛然想起面前的人,連忙抬眸,撲閃著眼眸小聲叫道:“沅副導(dǎo)……”
“上洗手間?一起吧?!便渎麚P了揚唇,她倒是沒想到鐘小晴竟然是汪家人,不過,她并不會多問什么。
“嗯……”鐘小晴聽到她和平常沒有區(qū)別的聲音,松了口氣后連忙跟上,想了想說道,“沅副導(dǎo),前段時間我有點事情不在A市,所以你的事我都沒有能夠幫上忙,抱歉……”
沅蔓一下就反應(yīng)了過來她說的是自己丑聞纏身那兩天的事。
“不用覺得抱歉。”她搖了搖頭,不甚在意,“事情都過去了?!?br/>
鐘小晴動了動唇,想說什么最后還是咽下去了,余光無意間瞥見她手里隨意拿著的邀請函,眼眸微顫,她到底還是沒忍不住問出了口:“沅副導(dǎo)……彤彤的生日宴會,你也要去么?”
唇瓣咬了又咬,心跳加速,再開口的時候,她的話里明顯帶了一絲懇求的意味:“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我……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她不想回去,可今天被汪彤彤看到了,她就是再不想,都不得不回去了。
可是……
她真的害怕啊。
沅蔓沒有問她為什么害怕,她看的出來,那是屬于鐘小晴和汪家的私密。
但是……
“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去?!彼鐚嵒卮?。
她不想去,但她不能否認(rèn)的是,她的的確確,被汪彤彤的話影響了。
不管是那句汪家和顧家會聯(lián)姻,還是之后所說的一整晚,亦或是牽扯到的汪衛(wèi)紳,多多少少,都在她心里掀起了波圈,哪怕小到其實可以忽略不計。
顧家……
聯(lián)姻……
沅蔓的眸子不可抑制的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