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齋的脂粉,是頂好的,若非小人作祟,污了名聲,叫人心生害怕,避而遠之;好在如今真相大白,用慣了的脂粉,即便如何換也沒那個味了……”一俏姑娘坦言道,這般好用價廉的脂粉,在這皇城也算得上頂好了。
“這位姑娘所言在理,小女子感同身受?!奔{蘭雪搭著腔,希望能夠帶動更多人,這也算是幫了云哥哥一個忙了罷。
“小女子在此多謝大家?!壁w姨娘再次欠身施禮,見眾人這般幫扶自己,只覺無比暖心。瞧這形勢總算往好的方向發(fā)展,趙姨娘只覺得眼前一片光明,往后余生,只爭朝夕,不負韶華,以夢為馬,未來可期。
云蝶兒自濟慈院回來,又來遇見打了個轉,瞧一瞧她那許久未見的老師傅,老白前些時候不知是忙著何事,回了母族一趟,走得的也是匆忙,離開時甚至連句話都沒有給自己留下來。她本是有些生氣的,但轉念一想,他這般匆忙,想來也是急事罷,便也不追問了。
聽聞他今兒回來,便去瞧他一眼。云蝶兒習慣同他倒了些心事,瞧著他可憐又孤獨,便與他下了幾盤棋后,起了貪玩的念頭,云蝶兒把白浩宇的團子抱回了雪院。
起初團子許是有些不適應,想來是到了陌生環(huán)境而不安,自己便一直把它抱于懷中,輕撫了許久,見它安定了下來,也開始走動了,以為無事,便也不多想。
期間顧凌玟不知為何,竟也來了雪院,說是來瞧瞧云蝶兒;只是他一來便說要謝謝她,抬了莫冰兒的身份;這三等雖低微,卻也是能讓她在往后的日子里好過一些,不至于被那些不知輕重之人欺負。
顧凌玟自然是知道她罰了莫冰兒,不過冰兒受罰,也有自己的原因在里面,并沒有多說什么,算是默許了?;叵肫饋?,云蝶兒記得他還問了自己,可曾有過煩惱。
云蝶兒只是疑惑,他這般沒心肺,一心只想往那個位置上爬的人,竟也會有煩惱?她倒也實誠,如實回答她,自己非神非仙,自然是有煩惱的;她會煩惱為何顧凌玟那般喜歡莫冰兒?她也會惱曾經顧凌玟為了帝位,而生生將自己拉入深淵……
顧凌玟說了些與莫冰兒小時候相識相知的故事,以及他為何如此偏袒莫冰兒的緣由,當是解釋罷。只是他口述小時發(fā)生之事,自己也是依稀有映象的,能與自己腦海中的場景有所重合。不過,她小時曾也來到過北國,多少也算參與了他們的過往,記憶會重合也是合理的,只是此生她心不在他身上,便也不做細想,只是一笑而過。
讓云蝶兒內心泛起一絲波瀾的,是顧凌玟臨走時的那一句:“云蝶兒,不知何開始,本王心里,好像多了幾分你的位置”
“本王……”顧凌玟頓了一下,他本想同她說,自己好像喜歡上她了。他忽的想起自己與冰兒的約定,他心里對冰兒的那份感情,叫他最終沒有說出口,起碼那幾個字,他現(xiàn)在還說不出來。
她回道:
“王爺說笑了,天下愛慕王爺?shù)呐樱缺冉允?,王爺不過是尚未遇上更好的罷了?!?br/>
云蝶兒自然看出了他內心的局促不安與不知所措,他堅定不渝的本是莫冰兒;她也非從前的自己,她還是拎的清的,如今倒不情愿顧凌玟扯上自己呢……
許是男人對得不到的人,永遠保有征服欲;猶如攀一座山,若一眼便望到了頭,也就沒有繼續(xù)往下走的動力了。云蝶兒這般說詞,倒是讓顧凌玟起了興致,只當她是在玩欲擒故縱的小把戲,便任由她擺弄;且她生性冷淡孤傲,金若是輕易得到,便不是他所認識的丑八怪了。
顧凌玟又想到,應是自己初初同她袒露心聲,想來她也是不知所措的,便也釋然了。不過,女子終歸還是要依靠男人,她是自己的妻,便只能依附于自己。
“本王心中,你是極好的,放心,本王會等到你同意的?!鳖櫫桤湔`以為她是在吃其他女子的醋,知道她的心思后,只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此時的云蝶兒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頭,認為他是自信過足,一切不過說說罷了,在他離開后,云蝶兒只是徑直回屋逗弄著團子,早忘了他的存在。
晨起。
女子神色緊張,正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何物。
偌大的寢殿,實在是找不到那糯米團子,按理來說,門窗是緊閉的,它也跑不出去。在找了一遍寢殿后,并未找到它的身影,一向淡定的云蝶兒顯得有些慌,這可是白浩宇的愛寵,丟不得呢:“籬兒,清月,快來幫忙找一下團子。”
“團子!團子!”
寬大的寢殿繞著她們的聲聲呼喚......
好在籬兒眼尖,瞧見了窩在墻角的一團,便喊了云蝶兒過來:“主,柒柒在這兒!”
云蝶跟清月聞聲,趕忙跑來:“它怎么了?”
只見它毫無精神,身體蜷縮著,發(fā)著冷顫,止不住的哆嗦,細看原本便是白皙的鼻尖,越發(fā)慘白。
對于清月的發(fā)問,云蝶兒也注意到了它的異常:“許是染了病,快去備車?!币娗闆r不妙,拿來了捧盒,取了些許衣布放置盒底,好讓小家伙暖和些。
隨手取下掛壁上的披風,披在身上,云蝶兒又將捧盒蓋子覆上去,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拎了起來,手托著盒底,生怕走起路來把里面的小家伙晃的厲害。不一會兒,馬車停在了遇見門前,她緊緊抱著把懷中的小盒,徑直走了進去。
正在前臺同掌柜打趣的白浩宇,見到行色慌忙的云蝶兒,緊皺著眉頭,問到:“臉色慘白,發(fā)生何事了?”
“柒柒病了?!弊叩拇颐Γ皇桥思L便趕來了,素面朝天是否面容憔悴的,也顧不上了,許是如此,在他的眼里自己才是臉色慘白的模樣。
“我瞧瞧?!崩习状蜷_盒子,見這家伙目光無神,鼻尖泛白,見慣了它活蹦亂跳的樣子,乍一看這般姿態(tài),也是有擔心了。
為了引起柒柒的注意,老白特意取出了它平日里最是歡喜的生骨肉,放到它面前,只見它踉踉蹌蹌地走出了盒子,到碗前聞了聞,繞了兩圈卻走開了。
“團子它....”吃不下東西,若非自己了解它,眼前情況怕只是以為它不喜食肉呢,看來是挺嚴重的
“食欲是有的,只是吃不下。”白浩宇說到,起身找出了一支孔雀尾羽和彩旗,在柒柒面前左右搖晃,逗弄著它,只見那毛茸茸的一團舉起前足、作勢欲撲,尾羽劃著圈子,它便跟在尾羽后轉圈,方才那副病態(tài)也漸漸的不見了,白浩宇大概知道它害的何病了。
“昨夜我把它抱了回去,是否突然到了新環(huán)境,令它受驚了?”云蝶兒見眼前景象,仿佛換了一個貍奴似的,那里還有今早那病懨懨的樣子,又想起團子昨夜的怪徑,只怪自己粗心了,自己應該同它多耍幾回才是,若換作是人,到了新環(huán)境也是需要時間適應的,何況團子呢。
“也不無可能,那想來是應激了,等它緩過勁來,我且多給它補充些營養(yǎng),這會便讓它回到熟悉的地方安靜窩著吧?!卑缀朴钜娫频麅河行鷳n,便開解安慰她,應激倒也不是什么大病,妥善處理,緩過勁來便也無礙了,只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定不會讓柒柒有何閃失的,盡人事知天命。
“嗯呢,那團子便交給你了,這次是蝶兒貪玩,以后不會發(fā)生了,希望下回過來,能夠重新見到那個活潑好動的團子?!痹频麅簬е鴿M滿的歉意,以后她是再也不敢胡亂把團子抱回去了。
“小事,蝶兒無需如此自責。”白浩宇見它好轉了許,忽然撒腿小跑到外面聞了聞草香味。云蝶兒不知何故,便跟在團子腳步后,一探究竟。只見它竟在啃那剛剛新發(fā)的草芽尖,把疑問拋向白浩宇。誰料,他雙手一攤,意思是自己也一頭霧水吖,平日里他也未曾見過此狀。
二人生怕再次驚到它,便也不再做出聲來,只靜靜地看著它。約莫小半個時辰,團子也停了下來,她接過白皓宇遞過來的孔雀尾羽,正想逗弄它卻見它開始抽搐,好似有身子的婦人般干嘔,這可把云蝶兒給嚇壞了,趕緊丟掉手中的尾羽:“團子的病好像沒那么簡單呢..……”
“嗯……”不一會白浩宇瞧見柒柒口中吐出了一團灰色的不明物體。便告訴她:“蝶兒你瞧?!?br/>
“這...可是毛球?”云蝶兒湊近仔細瞧了瞧那團褐色物體,上頭集結的似毛發(fā)般東西,疑問道。
“它不愛食肉,原來因著這般。”白皓宇挑開那團不知名的嘔吐物,仔細翻看著,不一會便得出了答案,總算知道它早上不愛吃生骨肉的原因了。
“這是為何?!痹频麅和耆恢疲闹兄荒芨山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