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翎遙一聲怒吼,召來了數(shù)以萬計的僵尸大軍。
其中還不乏各個等級的進化僵尸。
最終僵尸數(shù)量達到了差不多七萬左右,比一開始李夏禹的所有軍隊人數(shù)更多。
直到此刻,嘈雜震耳欲聾的僵尸吼叫聲中,最遠處,還有源源不斷的僵尸在靠近,逐漸加入到這空前絕后的僵尸大軍中。
要知道當初王級僵尸悍將出世,召集僵尸潮進攻寧城,也就才一萬多僵尸數(shù)量而已。
那可是至今為止唯一一只王級僵尸了,也僅僅召集到一萬多的僵尸大軍。
而現(xiàn)在的施翎遙,只是一聲怒吼,短短片刻的功夫,就有七萬僵尸大軍壓境。
最離譜的是還有更遠處,那百里之外,還有僵尸在源源不斷趕來。
就在李夏禹正要開口說點什么時,身后的僵尸群騷動得更加厲害。
他下意識轉頭,漫天大雪中,隱約一個高大的人影正在靠近。
能在僵尸群中自如行走的,絕對不會是什么人類就是了。
那股氣勢十分恐怖,就算距離這么遠,他依舊下意識想后退。
想起來身后是施翎遙,立刻側身,讓自己一左一右就能看到施翎遙的動靜,同時又能關注到這個正在靠近的,氣勢恐怖的東西。
大地隱隱震顫,那個高大的東西終于穿過了雪幕,停在了僵尸群的最前方。
那是一只身材高大,比尸王還高出半個身子的強壯僵尸,它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一樣,什么都不做,就讓人心生忌憚。
此時施翎遙也看著這只新到來的僵尸。
觀察它的模樣應該是尸王,可是細細感受威壓等級,又似乎比尸王更厲害。
她之前并沒有見過悍將出世前的模樣,只是看現(xiàn)在這只僵尸,她直覺這大概是一只快要晉升悍將的,已經處于尸王頂級實力的進化僵尸。
林巖已經激動得要跳起來,他拉著張興大聲:
“當初悍將那廝醞釀召集了好幾天也就才一萬僵尸,尸王壓根就不買賬,再看看咱們施大夫!”
“三只尸王!其中一只大概已經是準悍將級別了吧!”
張興也很興奮:“就算李夏禹有法子讓僵尸不敵視他的部下,現(xiàn)在他也沒轍了吧!說明他還是怕僵尸的!”
徐清也一臉激動,雙拳緊握:“閨女!揍他!”
施翎遙:“……”
她看著那個高大的,安靜看著自己的尸王,下巴微微抬起,淡淡一笑:“事后,我助你晉升悍將?!?br/>
李夏禹瞪大了那雙詭異的眼睛,立刻就轉頭看向那個高大的尸王。
尸王不能講話,它只是抬起自己的右手,在自己左胸前捶了兩下,微微地下自己的頭顱。
這是一個臣服和效忠的姿態(tài)。
李夏禹終于沉不住氣了,轉向施翎遙:“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她垂眼看下去,嗤笑:“你覬覦我的血肉,卻連我是什么都不知道?”
李夏禹神色難看,那雙詭異的眼中閃過一絲后悔。
此時情勢急轉,原本的勢均力敵變成了一邊倒,不用思考都知道李夏禹已經完全沒有勝算了。
更遠處,邢尹洛吐出一口血,被景鶴玄打得半死。
他看著那隔了好幾里地都能聽到吼聲的方向,輕咳一聲,笑起來:“啊……看來不該猶豫,我還是押錯寶了……”
景鶴玄沒說話,長戟斜斜垂著,一步步走向他。
他沒有動,只是躺在地上看著看不清的遠方,那里是被雪幕遮擋的,黑壓壓的僵尸大軍。
“施翎遙……真是了不得……”
“噗?!?br/>
長戟揮過,一顆慘白的人頭滿是鮮血,咕嚕嚕滾出去兩圈,就陷進積雪中不動了。
不遠處,是一男一女兩具尸體,早就已經沒了氣息。
長戟重重落地。
景鶴玄跌坐在地,長出一口氣,顫抖著抬起手,捂住嘴嗆咳一聲,指縫間有鮮血溢出。
意念力攻擊可以直接攻擊大腦,他的空間屏障雖然可以抵抗一點,但是被三人圍攻之下,還是受了不少傷。
他聽著遠處此起彼伏的僵尸吼叫,知道施翎遙那邊安全了。
任由自己仰面躺倒。
他攤開雙臂,想,就休息一會兒,恢復一點力氣再趕去她身邊。
施翎遙向后一靠,身后藤蔓交織出一把椅子,她姿態(tài)隨意地靠坐在上面。
四周數(shù)以萬計的僵尸們齊齊安靜下來。
它們不用呼吸,又大多身體殘缺,在安靜下來的那一刻,好像一群僵立的尸體。
藤蔓座椅上的人淡淡開口:“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話落,揮手。
僵尸群齊齊大吼一聲,從四面八方撲向了詭異的士兵們!
那些士兵被僵尸群撕咬,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無聲地倒下。
這兩萬多士兵,轉眼間就被僵尸群淹沒。
被瘋狂的僵尸撞得東倒西歪,耳朵充斥著僵尸的吼叫和撕咬咀嚼聲,面容可怖的僵尸就緊貼著他的身體,李夏禹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久違的恐懼。
他終于忍不住大喊:“施翎遙!住手!放過我吧施翎遙!我不會再與你為敵了!”
她看著那人在僵尸群中掙扎,他打倒了靠近的僵尸,又有更多的僵尸補充上來。
被打倒的僵尸趴在地上,抓住了他的腳踝。
他踉蹌一下,兩只僵尸野狗在僵尸群的縫隙中撲上去,撕咬他的胳膊和大腿。
“?。。。?!”
嘶吼的僵尸群中,只有他一人的慘叫。
那個形容丑陋可怖的男人,明明看上去比僵尸更像僵尸。
可是他卻會因為疼痛發(fā)出慘叫。
施翎遙看著逐漸不敵僵尸,源源不斷倒下的士兵們,目光露出一絲悲憫。
明明應該慘叫呼痛的應該是這些士兵才是。
可就是因為他的私欲,在本就人類稀缺的末世,將足足五萬的士兵改造成了不知悲喜,沒有懼痛的怪物。
她看著慘叫的李夏禹,神色冰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那你就感受吧,代替你的士兵,細細感受被啃食的痛苦和恐懼。
她坐在高高的藤蔓上,忍耐著脖頸一側與手背上的劇烈灼痛,緩緩閉上眼。
李夏禹體內并不是單純只有四不像的毒素,還有很多其他駁雜的毒素,類似是僵尸毒與各種混雜的血液,總之就是一個亂七八糟。
這些東西混著毒素進入她的體內,被她本身的血液抗拒驅趕,只能集中停留在傷口的位置,讓她的傷口遲遲無法愈合。
她看了眼已經徹底失去生息,形狀亂七八糟的李夏禹,轉身離開:“把他腦袋割掉,分開燒掉?!?br/>
兩個屠戶大吼一聲,一尸抓頭一尸抓腰,撕拉一聲,李夏禹的腦袋就被拔了下來。
其中拿著腦袋的屠戶握住那顆頭,直接往地上砸,“砰砰砰”好幾聲之后,地上只剩下了一堆細碎的黃白黑色混雜的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