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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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小曲他們七個殺了那個不會武功的中年婦人時，那少女恰好趕回來，她驚恐地望著面前的一切，神色說不出的悲傷和驚恐。
小曲聽到有人說了聲——斬草除根。
頓時所有的長劍都朝少女身上刺去，只要一瞬間功夫少女的身上就會被刺出十?dāng)?shù)個透明的窟窿。
但少女的身子僅僅只是被劃出十?dāng)?shù)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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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有一股奇異的力量，所有刺過去的長劍劃開她肌膚后滑在一邊。
少女全身都在流血，她拔出一口很短的短劍，劍光在暴雨中燦爛如驚虹一般絢麗，小曲的兩個師兄突然就倒在地上。
于是大家都瘋狂了。
最后，少女使出一招美得驚人的招數(shù)，他和他的所有同門都在她身邊倒下，他的胸口被少女的短劍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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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中小曲聽到有人在狂叫，他看到古風(fēng)趕來。
他也看到古風(fēng)和那少女在雨中對峙，少女執(zhí)劍彷佛要?dú)⒐棚L(fēng)，卻下不了手，古風(fēng)也和她一樣。
他也看到古風(fēng)抱著慕容月。
最后，小曲慢慢地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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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會這樣？
他似乎隱隱約約聽到古風(fēng)狂吼的聲音，而他也在問自己。
——古風(fēng)不是來害他的，古風(fēng)更沒有和少女聯(lián)手破陣殺人。
小曲沒有說謊。
他只是不想把知道的全說出來，他也決不會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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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宇文雙城，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但小曲說的話也讓大多數(shù)人感到滿意。
他們望著古風(fēng)，甚至都有些佩服古風(fēng)——面對如此沉重的壓力和如此虛妄的指責(zé)他都能一直默默地承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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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雙城道：讓小曲休息吧。
白天城、魯行山都點(diǎn)了點(diǎn)頭。
玄羽道長道：小曲，你還有什么愿望嗎？
小曲眼神變得極其黯淡，他細(xì)聲道：讓我——死吧。
玄羽道長神色一變，望向天機(j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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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古風(fēng)等人回到江南城時天已經(jīng)很晚了，也許是為了安慰古風(fēng)，天機(jī)子一直送古風(fēng)回到樓家。
在路上，古風(fēng)問天機(jī)子道：祖師叔，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天機(jī)子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閃動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過了半晌，他輕聲道：相信自己的選擇。
人在江湖，自然會面對很多選擇，選擇救人，選擇殺人。只是很多時候選擇救人其實(shí)是在殺人，選擇殺人又是在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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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fēng)問道：如果選擇錯了？
天機(jī)子道：那就等著付出代價。
古風(fēng)又問道：如果沒法做出選擇呢？
天機(jī)子沉默半晌，道：那就不要做出選擇。
古風(fēng)問道：能不做出選擇嗎？
天機(jī)子看了古風(fēng)一眼，道：只要你想，你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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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fēng)輕輕地吐出一口氣，道：祖師叔，不做選擇是不是也會錯？
天機(jī)子道：是的。
古風(fēng)道：那就是說，很多時候我們會面臨三種選擇。
天機(jī)子搖頭道：并非只是三種，而是很多很多種選擇，只是我們往往都會選擇最錯誤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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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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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家宅院中，古風(fēng)房間依然燈火閃耀。
如此深夜，還有誰在等著古風(fēng)？
古風(fēng)知道這是沐無雙在等他，之前當(dāng)他和這些江湖名宿悄悄離開江湖大會的會場時，古風(fēng)看到沐無雙慘白的臉色和傷心的眼神，彷佛象在和他訣別。所以當(dāng)沐無雙看到古風(fēng)時，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古風(fēng)在沐無雙面前依然那樣，從容的神色，關(guān)懷的目光，還有一些微笑——但沐無雙有時也常常會想，這個少年在他的月兒面前又是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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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fēng)道：你怎么還沒睡？
他當(dāng)然知道沐無雙為什么還沒有睡，但他還是這樣問了。
沐無雙也知道古風(fēng)永遠(yuǎn)都在她面前掩飾著一個真實(shí)的自己，她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她輕聲道：我這去睡。
沐無雙走到了門口，忽然回頭道：你也早點(diǎn)睡吧，天已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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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fēng)睡不著。
他住的地方是一間精致的小屋，小屋有兩邊門，其中的一邊門出去是個三曲竹橋伸展在一個小湖上，竹橋過去是個小竹亭，湖邊四周整夜不滅的燈光照得湖水鱗光點(diǎn)點(diǎn)，他晚上就經(jīng)常在亭上默默望著湖面發(fā)呆。
他和沐無雙有時也會在這里說話，他們都不得不佩服江南人，這里已經(jīng)聞不到江湖的那股血腥氣，彷佛是世外桃源一般。
只可惜，他知道這里不是他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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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fēng)忽然想起了宇文雙城，宇文雙城也是住在江南——他覺得有些可惜，他想如果他是宇文雙城的話，就絕不會涉足江湖。他會選擇和慕容月一起在這樣的世外桃源終老一生。
他又想到了明天，或者應(yīng)該說是今天，因?yàn)樗氐綐羌业臅r候，已經(jīng)聽到打更的打的是一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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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無雙的擔(dān)心并不是沒道理，連古風(fēng)自己去龍三少那里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自己還能回來，但他卻回來——而且對他的種種懷疑也都煙消云散。
因?yàn)闆]有任何證據(jù)證明古風(fēng)做過什么有違江湖公理的事。
古風(fēng)的品行也讓各位江湖首領(lǐng)首肯，古風(fēng)的武功也許不如宇文雙城太多，但武功并非絕對的。
只是古風(fēng)知道，只要那個秘密不公開，他的前方就如同這黑夜一樣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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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fēng)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的。
當(dāng)古風(fēng)醒來的時候，看到沐無雙正坐在他床邊看著他。
整個江湖都知道，古風(fēng)身邊有一個很美麗的少女叫沐無雙，自打從峨嵋山下來她就一直陪伴著古風(fēng)，他們是一對情侶。
所以這次在江南，在樓家，古風(fēng)身邊的人也會盡量促合他們，沐無雙也是唯一能隨時接觸到古風(fēng)的人。
當(dāng)然，這也是因?yàn)楣棚L(fēng)從峨嵋上下來雖然和沐無雙朝夕相處，卻無任何越軌行為。所以不管江湖傳聞如何，武當(dāng)、峨嵋、華山等前輩都知道古風(fēng)是個冷靜、自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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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無雙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這眼光讓古風(fēng)感到熟悉。
他想起他和慕容月每年相處的那些日子里，每當(dāng)他準(zhǔn)備離開她之前的幾天，慕容月都會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也許在沐無雙心中，也一直擔(dān)心古風(fēng)某天會忽然離去。
古風(fēng)眼前一陣恍惚，面前的沐無雙彷佛變成了慕容月，但這只是很短時間的瞬間變化，眼前的慕容月又變成了沐無雙。
他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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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無雙輕聲問道：她長得什么樣？
沐無雙雖然見過慕容月，但當(dāng)時慕容月的動作太快，而且始終背對著她，所以她并沒有看清慕容月長得什么樣——只是她覺得那個慕容月似曾相識。
古風(fēng)望著沐無雙，道：你們很象。
沐無雙道：有多象？
古風(fēng)道：如果不認(rèn)識你們的人看到你們，會以為你們是同一個人；如果你們自己看到對方，會以為那是鏡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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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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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無雙笑了，眼角有一點(diǎn)淚花，她問道：你是把我當(dāng)作她的影子嗎？
古風(fēng)想了很久，輕聲道：有時。
沐無雙雖然笑得有些苦，但也有些甜，因?yàn)榇藭r的古風(fēng)才是一個真實(shí)的古風(fēng)。
她輕聲道：起床吧，昨晚你一定熬夜了。
古風(fēng)道：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
沐無雙道：差不多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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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fēng)道：難怪我感到肚子咕咕叫。
沐無雙道：如果你現(xiàn)在動作快的話，還是趕得及去西門家花園吃中午飯的。
古風(fēng)神色有些不安，他這才想起江湖大會還在召開。
沐無雙起身道：剛才玄風(fēng)道長來過，他說知道你昨晚睡得晚，所以如果你想多休息會的話上午就不用趕過去了，下午過去都行。
古風(fēng)嘆了口氣，他根本就不想去那里，被這么多人注視——但他必需要去，只要他身上還有那份責(zé)任，他就必需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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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fēng)道：我還是盡快過去吧。
沐無雙點(diǎn)頭起身道：好，我?guī)湍銣?zhǔn)備一下。
古風(fēng)望著沐無雙，心中忽然一陣感激——這些天來沐無雙每天都在為古風(fēng)的瑣事而忙碌，也為他擔(dān)驚受怕。他也終于知道為什么富貴人家都需要那么多侍女丫鬟侍侯，因?yàn)榈拇_很多事情只有女人才會做得那么細(xì)心。但他也知道沐無雙并非他的侍女丫鬟，如果說他曾經(jīng)舍命救過她，那么沐無雙也幾度舍身救護(hù)過自己，這筆恩情早就結(jié)清了。
只是古風(fēng)不知道，人和人之間的情感，有時是永遠(yuǎn)都結(jié)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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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聽到一陣腳步聲，也聽到兩個少女說話的聲音。
來的是樓靈珠和連憶婉，這些日子她們兩個和沐無雙經(jīng)常在一起，象她們這樣的女孩是很容易就變成好朋友的。
連憶婉在屋外大叫道：無雙姐姐，那個大懶蟲爬起來了嗎？
沐無雙笑道：這里哪有懶蟲??？
連憶婉笑道：沒有懶蟲，這么有人這么晚還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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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無雙并沒有掩門，連憶婉已拉著連憶婉走進(jìn)屋來。
樓靈珠道：婉兒，你別鬧了。玄羽道長剛才不是說了，古少俠昨晚有重要事務(wù)要處理，所以今天上午不出席江湖大會。
沐無雙道：是的，他昨晚很晚才回來。
樓靈珠道：你昨晚一直在等他？
沐無聲微微一笑，卻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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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憶婉坐下打了個哈哈，道：我們幾個在那坐了一個上午，覺得好無聊，原來江湖大會一點(diǎn)都不好玩。
樓靈珠輕笑道：你這丫頭，就知道玩。
自從得知樓滿風(fēng)和云湘的婚事，樓靈珠也開朗了許多。
她望著沐無雙道：無雙妹妹，我娘和連夫人讓我回來看看你們，看看這里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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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無雙笑道：靈珠姐姐請坐，我沒什么要幫的，等我?guī)凸棚L(fēng)他梳完頭，他就可以過去了。
連憶婉眨了眨眼睛，笑道：無雙姐姐，你知不知道按我們江南的規(guī)矩，除了使喚丫鬟，只有做妻子的才能幫丈夫梳頭的。
沐無雙微微笑了笑沒有出聲，也沒有象其他女孩那樣臉紅。
樓靈珠也微微一笑，心中卻忽然感到有些心酸。
雖然江南的規(guī)矩只有做妻子才能幫丈夫梳頭，但其實(shí)很多少女當(dāng)她愛上一個男孩時都會這么做的，她也這樣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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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靈珠望著沐無雙，眼中閃過了一絲奇怪的神色，她忽然覺得這個沐無雙雖然和她年齡幾乎一樣，但有時卻會顯露出一種過分的成熟，這種成熟讓樓靈珠感到不安，因?yàn)樗滥侵挥邢笏前阈乃肋^，才會有這樣的成熟。沐無雙和古風(fēng)之間的關(guān)系也令她感到奇怪，他們看上去明明象是一對形影不離的情侶，但卻完全沒有那種戀愛中的親熱感。
有時她甚至覺得，他們兩個之間就象是兩個陌生人——她知道一對深深相愛的情人在一起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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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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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古風(fēng)梳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沐無雙每天的工作，畢竟古風(fēng)現(xiàn)在在江湖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所以總不能象個江湖浪子那樣隨便，雖然不必象宇文雙城那樣奢華，但至少應(yīng)該整潔和干凈。
樓家有很多丫鬟也可以做這件事，但最終還是沐無雙來做了，因?yàn)楣棚L(fēng)實(shí)在不習(xí)慣一個陌生的女孩幫他梳頭。
沐無雙一邊幫古風(fēng)梳頭，一邊問道：今天那里可有什么大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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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fēng)心中一動，他已經(jīng)忘記江湖大會這件事，知道沐無雙是在幫他問。
連憶婉笑道：無雙，你不知道吧？昨晚出大事了。
沐無雙道：什么大事啊？
連憶婉道：昨晚散席后，江南忽然開來一批人馬，這批人有的穿紅衣、有的穿錦衣、有的穿黑衣，都是武功高強(qiáng)的人，你猜他們是哪個門派的人？
古風(fēng)想了想，神情微微一變，道：三手幫？
連憶婉點(diǎn)頭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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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fēng)心頭一跳，想起銀沙鎮(zhèn)的那個夜晚和那三個問題。
連憶婉繼續(xù)道：大家都很驚奇，雖然這次的確是向三手幫發(fā)出請貼，但誰也沒有想到三手幫真的會派人來。
沐無雙問道：來的是三手幫的三位幫主嗎？
連憶婉搖頭道：不是。
沐無雙問道：那來的是誰啊？
連憶婉笑道：是江湖第一美人。
古風(fēng)心中感到有些奇怪，他從來就沒有聽說過江湖有什么第一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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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靈珠道：昨晚我陪父母和滿風(fēng)在處理一些雜物，也看到三手幫的拜貼，那個送拜貼的人年齡很老，武當(dāng)元大俠、南宮三伯對他很客氣。他說三手幫幫主古墨先生病了，所以讓他的弟子前來赴會。他本人會在元月八日趕到江南，屆時當(dāng)與古盟主一敘。
元月八日是江湖大會的最后一天，樓滿風(fēng)和云湘的婚期也定在當(dāng)日。
古風(fēng)心中暗暗吃驚，符秀山曾經(jīng)說過，只要古風(fēng)回答了那三個問題，三手幫就會有人來赴會，但他并沒有想到古墨會親自趕來。
江湖傳言中，古墨這個人太神秘也太可怕，他不但武功絕世，而且還掌握著三只手，三只可以在江湖呼風(fēng)喚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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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無雙問道：那江湖第一美人是誰啊？
說到這兒她笑了笑又道：江南有靈珠姐姐這樣閉月羞花的美人，還有誰敢來這兒自稱江湖第一美人？
連憶婉這時嘆了口氣，道：無雙姐姐，我原本也不信，不過看了后——
她沒有說下去，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沐無雙心中一動，她知道少女不會輕易贊嘆別人的美麗，但聽連憶婉口氣彷佛真的為對方美貌傾倒，心中也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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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靈珠淡然一笑，道：其實(shí)前些日子，婉兒、星兒、青兒都和我說，無雙妹妹這次來到江南，真把江南那些以美貌自負(fù)的江湖女孩給比下去了，但昨晚那個飛飛真的讓人不知該如何形容。
她想了想道：也許傾國傾城說的她那種人吧。
沐無雙微微有些臉紅，但眼中也有些發(f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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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憶婉道：無雙姐姐，江南天外天你知不知道？
沐無雙搖頭道：不知道。
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好象聽說過。
連憶婉笑道：是不是聽古公子說的？
古風(fēng)笑道：不是我，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噢，對了，聽東方公子、樓師兄他們幾個提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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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無雙道：我也想起來了，西門二公子說過有空帶古師兄去天外天玩，不過近來古師兄很忙，西門二公子也很久不見蹤影了。
樓靈珠道：這幾個浮夸子弟，盡出餿主意。
沐無雙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了。
樓靈珠道：也不是不太好，雖然天外天是江南最大最出名的青樓院，但那里的姐妹從來都是賣藝不賣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