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連慕白此刻狀態(tài)奇特,他的身體無拘無束,自有云卷風流,受不得一點力,祁仲年這一爪過去,爪力未到,連慕白又已橫移三尺。
“刷刷!刷!”,祁仲年接著又連續(xù)三爪朝連慕白抓去,卻碰不到連慕白的一點衣角。
天梯之中,梅老頭頷首道:“嗯,孺子可教也!”
破境之所,徐曉新感覺到不對,張開雙目,他搖了搖頭對祁仲年道:“師尊,不可以?!?br/>
祁仲年道:“這回可不能聽你的,我只不過是將你的機緣還回給你,等你將來修成大道,你就會感激我的?!?br/>
“這樣強奪回來的機緣,我不要也罷!”徐曉新振臂一躍,正要阻止祁仲年。
早被祁仲年一指點在他身上,讓他動彈不得,“你好好感悟!我又不是奪了他的性命,只是愛惜你而已,你要是再不聽話,要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緣,那我也只好對他下毒手了,我祁仲年雖然心系蒼生,可也沒說不會殺人?!?br/>
被祁仲年這么一逼迫,生怕真的害了連慕白的性命,徐曉新沒辦法,只好閉目繼續(xù)感悟。
祁仲年又施加了一道禁制,封住了他的視覺和聽覺,免得他又要分心。
祁仲年舉目四顧,一旦他認真查看起來,連慕白自如避開他的奧妙就被堪破了。
他冷笑一聲道:“原來你是靠我徒兒破境時的機緣,這才保持身心如一,那更不能讓你繼續(xù)這樣下去,分了我徒兒機緣,看我破了它?!?br/>
祁仲年說罷,雙手連續(xù)不斷掐出法訣,一道道奇異的光線不斷從他的手中發(fā)出,射往四周,將這個破境的奇特空間,分割成許多更小的空間。
連慕白的意識,本來自由自在的,被祁仲年一切割,意識化成的無數(shù)道微風,頓時被限制在一個個小空間里,再也不能彼此呼應(yīng),連慕白就像被人折了翅膀的鳥,一下不知所措。
祁仲年這一手,讓連慕白的心靈再也做不到無拘無束,馬上破了他的心境。
他的心境一破,身法有跟著遲滯了下來,轉(zhuǎn)眼被祁仲年抓了個正著。
祁仲年將五指往回一拉,連慕白就身不由己地被拽到他的面前。
“哼,沒想到你還挺狡猾的,不過修為太低,靠著我徒兒破境時的機緣,終究是不成的?!?br/>
連慕白氣憤道:“憑什么?這機緣本就有我的一份,憑什么你要把它從我手中奪走?”。
“弱肉強食,難道你今天才明白嗎?”祁仲年話音未落,一只手已隔空朝著連慕白攝去。
一道更大的吸力,從祁仲年手中發(fā)出,想要將之前打入連慕白身體里的無數(shù)符文,一一攝走。
這符文種下容易,拿走可就不簡單了,畢竟已經(jīng)融入血肉,要將它們?nèi)〕?,就像將連慕白的身體拆了一遍一樣。
連慕白痛苦不已,他眼中的厲芒,已經(jīng)表達了他所有的憤怒!
連慕白一字一句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祁仲年一下一下拍打著連慕白的臉道:“我欺人太甚又怎么了?難道你還想在我手里翻出浪來?”。
“別以為你有個靠山就了不起,他鎖定不了我,任是手段通天,他也鞭長莫及,更何況他也未必強過我多少?!?br/>
連慕白疼的身體都幾乎變形,臉色扭曲道:“你…會…后…悔的?!?。
祁仲年手中的吸力再增,不屑道:“你要是有徐曉新的資質(zhì),我還讓你三分,如今你修為即低,資質(zhì)又差,給你練上一百年,也別想有什么成就,后悔?那就看誰先后悔吧!本來我還想讓你少受點痛苦,現(xiàn)在看來,不必了?!薄?br/>
天梯中,梅老頭眼中也閃過一絲厲色:“他惹了不該惹的人,痛苦就要自己承受,好長點記性,可是你這送出去的東西,還想收回來,那可就太不像話了?!薄?br/>
梅老頭又是一掌,遙遙朝著連慕白方向擊去。
徐曉新破境之地,突然沒來由的卷起一道狂風。
連慕白身體內(nèi),新修煉的元氣,感應(yīng)到這股狂風,突然躁動起來,原本懶洋洋的它們,很快變得幾乎沸騰起來,這些元氣都是用梅老頭的鎖煉之法,修煉出來的。
隨后,這些元氣在連慕白身體里迅速游走了一圈,便將連慕白身體里的符文復制了一遍,另一部分則依附在連慕白身體里的符文上,牢牢將它們纏住,不讓符文被祁仲年吸走。
很快,這些復制出來的符文,便被祁仲年吸走,直到所有的符文,一個不落,回到了祁仲年的身體里。
而連慕白已經(jīng)痛的無法言語了。
祁仲年這才松開了手,他眼有得色,道:“我收回大纏千葉手的符文,這場機緣就和你斷了大半,我看你還有什么本事讓我后悔?!?br/>
“咦,這是什么?”,祁仲年驚咦一聲,從連慕白懷中掏出了一只玉蟬。
祁仲年又驚咦了一聲道:“剛才我只是感覺到了寶物的氣息,沒想到是天書院的溫玉蟬,它怎么會在你手里?”
不過他隨即想通道:“我當只有我是個偷兒,原來你也是偷兒?!薄?br/>
連慕白不肯被他潑臟水,他努力平復身體的痛苦,咬牙切齒道:“不是,這是有人托我轉(zhuǎn)交到天書院的,只是我一直沒有時間,還來不及交回去。”
“哈哈哈!,你騙誰呢,溫玉蟬是天書院門下弟子行走江湖的信物,代表著極高的權(quán)力,除非他死了,否則怎么可能讓你轉(zhuǎn)交呢?”
此時連慕白已經(jīng)出離的憤怒了,祁仲年想要壞了他的機緣不說,還肆意在他身上搜索,先是偷星羅草,其后又偷了一個瓶子,現(xiàn)在又偷了溫玉蟬,完全忽略他的感受,還將痛苦施加在自己身上,根本不把自己當人看,他又想起當年初入太子府,被人肆意欺辱的畫面,本以為經(jīng)過這么多年,自己已經(jīng)脫胎換骨,沒想到還是回到了原點。
果然,拳頭是修行的唯一標準嗎?連慕白心里問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