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比武會場被濃濃的血腥味籠罩,不少人打起了寒顫。聽見臺上陳樹杰凄厲的慘叫聲,眾人感覺仿佛是自己的手臂被卸下一般隱隱作痛。兩米高的王成浩站在臺下,與周圍的人形成了明顯的身高差距,只見他瘦長的身軀發(fā)出明顯的顫抖,兩手抱頭,變貌失色,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不少在場的女生都用手蔽住了雙眼,發(fā)出了,歇斯底里尖銳刺耳的尖叫聲。
閆明聽著陳樹杰的慘叫,反倒心中多了一份嗜血的沖動。猙獰的眼神,是勢在必行要取對手的性命。毫不猶豫的向陳樹杰胸膛刺出了第二劍。
劍頭突刺奇快的奔向陳樹杰的胸膛,在還有兩寸之時,一個九龍鏢從人群中以極快的速度飛向閆明手中的劍。“鏘”,九龍鏢與劍碰撞,發(fā)出清脆的撞擊聲,閆明手中的劍被九龍鏢彈開,突如其來的力道讓閆明沒法握住手中的劍,劍和九龍鏢一起跌落在地。發(fā)出陣陣回響,貫徹整個比武場。
“住手閆明你已經(jīng)贏了!”李佳龍在臺下嘶吼到,顯然剛才那一鏢是他飛出的。臺下的眾人看到閆明被卸下了兵器。都不由得心中長舒了一口氣。不少在場的學生沒有經(jīng)歷過實戰(zhàn)的殘酷,這一次是大部分人第一次見到有人在實戰(zhàn)中受那么重的傷。平時在學校無憂無慮的眾人看見眼前此景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自己以后要從事的工作是如此的危險。
閆明看著臺下的李佳龍,面部的怒色越來越沉。撿起地上的劍,徑直走下了擂臺。
臺下的人群見滿身是血的閆明走下擂臺,再看他那冷若冰霜的面容。紛紛不由往后退步,讓出了一個通道。
閆明一步步的在人群通道中走出,沒有正視任何人一眼。文軒站在人群中的末端,看著閆明緩慢的走過來捏緊了拳頭。心里怒火中燒,暗暗大罵“這個可惡的混蛋!出招太狠毒了!”閆明此時看見了人群末端的文軒,走上前去。冷冷的看了文軒一眼,眼角有凜冽的寒光與比武時濺滿的鮮血,如匕首一般眼波流轉(zhuǎn),黑如深潭,不知其想。文軒只覺得后脊發(fā)涼,心跳加速,不由得眼珠子一轉(zhuǎn),逃開了那由如地獄般的目光。再回頭一望閆明已經(jīng)離開了比武場地。
醫(yī)務(wù)人員走進場內(nèi)給斷臂的陳樹杰療傷。陳樹森嘴唇熏白,面部發(fā)青。一陣陣的慘叫刺激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靈。不少陳樹杰班級上的大男生看見陳樹杰的傷情都已經(jīng)大哭了出來。一個絡(luò)腮胡,穿著武士緊身訓練服的男子滿臉焦急的蹲在地上安撫陳樹杰教他呼吸吐納的訣竅緩解他現(xiàn)在的疼痛。
李佳龍和裁判焦急的跑上前去詢問陳樹杰的傷情。醫(yī)療人員回答道“他現(xiàn)在流血過多,我們現(xiàn)在必須要先幫他止住血,我們已經(jīng)封住了他的血道,但是這樣止血的時間不會持續(xù)太久,必須馬上送到醫(yī)療室進行手術(shù)治療才行,要不然他會死的?!闭f完幾人將陳樹森臺上擔架運出會場。
蹲在地上的男子看到醫(yī)務(wù)人員將他送離了比武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從袖口處拿出一圈煙絲,用煙葉包裹起來,單手拿出一只長約5寸的木棍輕用內(nèi)力,只見木棍的頭部燃出了明顯的火焰。點燃煙卷面容猛吸一口,似乎是在平靜此刻的氣短胸悶。這名男子是陳樹杰的老師名叫范晉文,是5年級2班的主任,在武成是出了名的煙民。
范晉文看了看身旁的李佳龍氣憤的說道:“老李,你這個學生內(nèi)心也太狠毒了!如果不加以訓誡日后可能會變成魔鬼。”
李佳龍滿臉的愧疚和自責說道:“是啊,要好好教育了。他是西南錦衣長閆世榮的獨子”
范晉文抽了兩口煙,心里平靜了不少:“閻王爺?shù)膬鹤影?,怪不得,真是瓜生瓜,豆得豆。閻王的兒子和他老爸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在場的所有學生估計都要接受心理治療了?!狈稌x文用手指,掐滅掉煙絲“我要去看我的學生了,晚點再聊?!?br/>
李佳龍嘆了口氣,一種挫敗感沁滿了他的內(nèi)心,自己的學生怎么會這樣呢?
此時閆明正一個人走在學校的走廊上,頭腦里不斷出現(xiàn)父親訓誡自己的畫面。
6歲的時候父親從死囚犯中挑選出一個男子給閆明做實戰(zhàn)對練,在和囚犯的對戰(zhàn)中閆明戰(zhàn)勝,卻遲遲沒有刺向囚犯致命的一劍。
閆世榮向閆明身邊大聲喊道!“刺??!刺下去你這個廢物!”
閆明聽著閆世榮的在一旁喊叫,眼淚止不住的流下,嘴里一直念著“不要..嗚~不要..爸爸,我做不到...“捧著劍的雙手止不住顫抖。閆明看著自己手上的劍沾滿了血跡,囚犯正跪在自己面前,他渾身是傷正在向閆明呼喊到“饒..饒命,求求你饒了我吧,不是說好的放過我嗎?我家里面還有一個小孩子要養(yǎng)啊,我只是恰巧路過那里,誰知道暴徒在那里游行啊,我真的沒有...沒有加入他們啊,我沒有參加暴亂活動...求求你們放過我吧!囚徒爬向閆明“小朋友給你爸爸求求情..求他放過我好不好,我家里面還有個弟弟比你還小,你殺了我他就沒有爸爸了”。
只有6歲的閆明聽到囚犯說的話,再也忍不住了,內(nèi)心到了崩潰的邊緣。雙手發(fā)抖對著閆世榮撕心裂肺的哭喊道:“.....嗚嗚~~我不要~~不要~~我做不到~~,爸爸放了他好不好,求求你不要逼我了。嗚嗚嗚嗚哇~~?!闭f完丟掉了手中的劍。
閆世榮看著閆明氣憤的搖搖頭:“廢物!我怎么會生了你這個廢物!武者之間只有你死我活,不要對任何對手心生憐憫。憐憫是武者最大的懦弱!”
說著閆世榮走向閆明,撿起閆明剛才丟棄的劍:“拿著!”閆明哭喊到:“不要嗚嗚嗚”
“廢物!”閆世榮扇向閆明兩耳光,閆明白皙的臉頰被打的通紅哭聲更加劇烈。一瞬間閆世榮牽起閆明的手,單手將劍和閆明的右手一起握住,一個直刺刺向囚犯的胸膛。囚犯口中噴出鮮血濺在了閆明臉上。隨即硬身倒地,眼珠子已經(jīng)翻起來,身體的軀干在地上以極高的頻率抽搐抖動,過了片刻頻率逐漸降低,慢慢的整個軀干停止了抽搐。這一幕被年幼的閆明全部看在眼里。
閆世榮拉著近乎崩潰的閆明,將閆明捆綁在柱子上,兩手吊起,拿出鞭子大吼道“叫你不聽話,你個廢物。記住我說的話武者之間只有你死我活,不要對任何對手心生憐憫。憐憫是武者最大的懦弱!”說完一鞭子打向閆明的背部,閆明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閆明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背部,上面刻滿了數(shù)不清的被鞭子鞭打的傷痕印子。腦子里面不停地回旋著父親的聲音“武者之間只有你死我活,不要對任何對手心生憐憫。憐憫是武者最大的懦弱!”想到這里閆明右手錘墻“可惡!”就在此時突然發(fā)覺背后有腳步聲,迅速拔劍指向后方,走廊上空無一人。一瞬間天上掉落鞭繩,閆明被繩子纏繞住幾環(huán),將他綁在走廊的柱子上。
李佳龍慢慢從柱子后面走了出來,閆明看著李佳龍大聲吼道“你要干什么!”
李佳龍看著滿身血跡的閆明說道:“不綁著你,是不會好好聽我說話的。我說完就走?!?br/>
“閆明,我生活的時代處于戰(zhàn)爭,比你們更殘酷,環(huán)境更惡劣。我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我想告訴你,武者的存在是守護和平,戰(zhàn)爭的目的也是為了追求更自由更好的制度,我身邊無數(shù)的朋友為了追求理想而獻身革命,武者不能為戰(zhàn)而戰(zhàn)而是要明白為什么而戰(zhàn),在這個世界的理想有兩種,一種是我實現(xiàn)了我的理想,另一種是理想通過我得到實現(xiàn),縱然犧牲了自己的生命。這才是武者存在的價值?!?br/>
閆明聽了李佳龍的話內(nèi)心在一瞬間有一絲波瀾,但是那股波瀾立馬又消失不在:“你給我說這些有什么用!我只知道武者要把每場戰(zhàn)役當作決戰(zhàn),不要對任何對手心生憐憫。憐憫是武者最大的懦弱!”
李佳龍頓了頓說道:“閆明我們都是被時代潮流裹挾進來的人,才有了今天,如果我們離開了潮流,那我們就什么都不是,別做傻事,那不是你的生活。”說完李佳龍便松開了繩子轉(zhuǎn)身離開。
閆明一人靜靜的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