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子和鳴光聞言都雙雙停手,眾人循聲望去,說話之人乃是一個男子,但見其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鞘之上隱約雕刻著一條長龍,顯得極具威嚴。其身旁還倚著一位女子,女子手中也是一柄劍,只是劍鞘之上雕刻的卻是一只鳳凰。
暗中的柳思琪也看見了此二人,料想此二人定然便是評讓口中的雌雄兄妹了。
方才說話之人正是那龍華,只聽其又說:“你們要打我沒意見,只是此刻絕非時候,眼下黑白二位兄弟之事還未查清楚,切不可大意?!?br/>
柳思琪看了看手機,心想時間緊迫,不可耗在此處,只得轉身繼續(xù)尋那情報中心去了。又穿過一條條走廊,這才來到了一扇鋼門之前。
鋼門前有兩人把守,柳思琪淡定自若地走到兩人跟前,兩人心想此處乃是檀香會總舵的禁地,何以有人敢闖入,而且眼前女子樣貌陌生。
兩人正想說話,哪知柳思琪幾步閃身上前,分別朝二人腦袋猛然踢去一腳,二人只覺得眼前一黑便即暈死了過去。
此處走廊之上的一切監(jiān)視設備自然已經被柳思琪做了手腳,因此才敢如此行事。打暈二人之后,自二人身上搜出鑰匙,打開了門,悄然而入。
房內空曠,堆著滿滿的計算機設備,卻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之上正端坐著一個女子,正是那第十五人——花百曉。
花百曉自方才起便覺得眼前的系統(tǒng)設備出了狀況,但以她自傲的性格,自不會因一點小事便大驚小怪,何況她作為檀香會里唯一的情報人員,對設備出了故障一類事情已然見怪不怪。
此刻正在尋找著設備故障的起因,片刻之后,只見監(jiān)視系統(tǒng)屏幕之上出現(xiàn)了一輛緩緩前進的轎車,雖覺得怪異,但也并未過多在意,只是無奈地說:“這個隱槍,不知道又放什么蒼蠅進來了。”
她心知隱槍一直在檀香會門外,有此異樣自是已然察覺,雖不知隱槍為何會將這輛怪異的車放進來,但對隱槍還是很信賴的。
發(fā)現(xiàn)眼前設備故障并非出于這輛行為怪異的車之后,也不再注意,只繼續(xù)修理著設備。忽然間她面前的屏幕不停閃動,忽明忽暗,似是何處電路接觸不良。
正想拆開設備時,卻是微一詫異,這設備竟然恢復如初了。只是屏幕上所出現(xiàn)的畫面卻令其打了一個寒噤。
那監(jiān)視著自己情報中心門口的畫面中地上正躺著兩人,正是那守門二人。又將視線往下移動,乃是情報中心內部的狀況。
這一看登時汗毛直立,畫面之中,自己身后正站著一個女子。
此刻雖可按下報警器,但身后之人正拿槍指著自己,只需自己稍有不軌之舉,便是按了報警器,自己也將命喪此間,到底是心氣高傲之人,自己這一死換來其他幾個急功近利之人活命,那是決計不干的。
這十五人雖是一起行動,但畢竟都是江湖中人,不做無利之事,是以十五人內部勾心斗角也在所難免,若非一同效力于冥殿,只怕這十五人便是生死大敵。方才鳴光同那風流子一言不合便刀兵相向,就是最好見證。
這房內立時陷入了詭異的氣氛之中,片刻之后,聽柳思琪淡淡地說:“你的技術確實有待提高??!”
花百曉平淡回答:“同前輩相比,確實甘拜下風。”
柳思琪卻是失聲笑了出來,說:“前輩?我還沒那么老吧?”
花百曉卻不在意柳思琪所言,問:“你是誰?潛入檀香會有何目的?”
柳思琪又一次被逗笑了,說:“你好像不太清楚自己眼前的處境啊,你此刻有何籌碼詢問我?”
花百曉無奈,說:“需要我做什么?”
聞言,柳思琪不禁一詫異,隨即便明白了,說:“不愧是在江湖上混過的,說話果然爽快。”頓了頓又說:“我也不為難你,看見那輛進來的車了嗎?”
花百曉看向屏幕上緩慢行駛的車輛,柳思琪又說:“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他進來,今日你便可活命!”
花百曉問:“你們要對檀香會不軌?”
柳思琪說:“不該問的別問!”
柳思琪雖未回答,但花百曉也不是傻子,自然聽了出來,冷笑說:“你們當真不自量力,那十四個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br/>
柳思琪將槍口頂著花百曉的后腦,說:“這就無需你過多關心了。”
花百曉心想就這一輛車里能裝多少人,進來了又能怎樣?心中還是很相信那十四人的,便點點頭不再管。
柳思琪不由得夸贊了一聲:“你確實是個聰明人,識時務!”說著便掏出手機給林弈發(fā)了個消息。
花百曉見到柳思琪手中的手機,不禁眼前一亮,問:“你怎么會有這個手機?你到底是誰?”她研究了這么多年黑客技術,對這個手機的異樣之處自然看得出來。
柳思琪疑惑,問:“你認識這個手機?”
花百曉說:“別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相傳王室黑客親自指導御用廠商生產的,世間僅此一部。而且為了確保安全,每個人生產一個零部件,最終如何組合的,也只有那王室黑客知曉。我曾見過完整手機的照片,卻未曾親眼所見?!?br/>
片刻之后,似是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忙說:“莫非你就是……”
柳思琪聳了聳肩,表示默認了。
花百曉心中一驚,隨即頹然說:“相傳王室黑客兼任刑獄司首席,想來必定是一位冷酷的鐵血刑判官,誰能料到竟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大美人!”
柳思琪聽到花百曉夸贊自己美貌,心中也不禁一喜,冷意也減少了很多,房中的氣氛也稍有緩和,笑著說:“你也很漂亮的!”
花百曉身材可以說非常苗條,樣貌比之柳思琪雖有不及,但也相差無幾。此刻聽柳思琪也夸贊自己,心中自然心花怒放,登時喜笑顏開。
兩個女人就此談笑風生,對外界之事毫不理睬,柳思琪也多番試探,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花百曉竟然不會絲毫武功!
因為專心研究黑客技術,喜好情報中心處這種工作,料想不會有甚危險,竟是連配槍也無!
柳思琪不得不暗想著:“看來多慮了!”
經過詢問,柳思琪不得不高看了眼前的花百曉,雖不會武功,但黑客技術卻不賴,檀香會中一切信息方面的工作皆由花百曉負責,可以說是檀香會的核心,在江湖上名聲早已大盛。
花百曉心想讓人闖進來也不錯,至少能讓這些人意識到自己對于檀香會的重要性。多次行動花百曉都坐鎮(zhèn)總舵,看似無所事事,因此多少都會被其他人瞧不起,所以花百曉正好借此機會給他們一點教訓。
經過交談之后,柳思琪也明白了花百曉的想法,也不打算為難她,最后笑著說了一句:“咱出去看一場好戲去!”
花百曉也不拒絕,點頭答應便即跟著柳思琪出了情報中心。
檀香會總舵外,林弈收到柳思琪的消息后,對評讓說:“加快車速?!笨吹贸鰜恚u讓對林弈這句話期待已久,林弈一說,便踩滿了油門。
車登時猛然朝前一沖,林弈忙說:“慢點,正常速度行駛!”評讓這才減下速來。
暗中的隱槍一下子不明所以,見到飛快的車,正想開槍,卻見車又慢了下來,心中怪異,也好奇到底是誰如此大膽。
林弈二人來到總舵門前不遠處的關卡,有人舉槍攔下了車,有人朗聲詢問:“是誰?下車!”說著眼神朝車里警惕地看了看。
忽聽得評讓喝罵著:“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攔林先生的車,你叫什么名字?”
那方才朗聲詢問之人渾身一顫,聽此人言似是其口中的“林先生”非同尋常,只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是誰。
一群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有人低聲交談:“林先生是誰?。俊?br/>
“不知道,沒聽說過!”
“你聽說過嗎?”見身邊之人都搖頭。
又有人低聲說:“也許是我們這些守門的人身份低微,沒聽說過,但要真是個有身份之人,咱還攔住人家去路,那罪就大了!”
評讓見自己呼喝之聲似乎不起作用,心下頗為焦急,忽聽得身后座椅上的林弈淡淡地說:“叫他過來!”
評讓也只得依令,指了指方才那人,朗聲說:“你,那個誰,過來,林先生叫你!”
那人雖不知道林先生是誰,但心想還是不要隨便招惹的好,這才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透過車窗,隱約見到后座上之人正襟危坐,周身散發(fā)出一股無形的氣勢威嚴,心中不禁聯(lián)想到了總舵中那幾位舵主,便是舵主也稍遜幾分。
因檀香會中十五人,誰也不服誰,又是一同效力于冥殿,不方便打斗分出勝負,經幾人商談,最終十五人便都做了檀香會的舵主,因此檀香會中便有了十五個舵主,此等情況也令檀香會中其他人詫異,但也不便直說。
那人只覺喉嚨發(fā)干,背后冷汗?jié)B出,咽了一口唾沫才問:“林……林先生……”說著又咽了咽口水。
只聽林弈淡淡地說:“聽聞你們舵主中,黑白二位舵主身受重傷,我這次前來,就是為了探病來的,你要是阻攔不讓進,我也只能跟二位舵主致歉了?!?br/>
那人聽聞林弈言及黑白二位舵主,登時心中一咯噔,昨日二位舵主負傷歸來,他在門外親眼所見,想必眼前的林先生所言非虛。又想既然知道黑白二位舵主,想必同其他舵主關系也匪淺,不宜得罪。加之其心中明白,林弈到此,那花舵主想必已然知曉,卻并未發(fā)動警報,于是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再多想,忙諂笑說:“林……林先生,我等這是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林先生莫怪。”說著對身后幾人揮了揮手,示意幾人讓路。
評讓這才一踩油門,直接朝總舵大門駛去。暗處的隱槍眉頭緊鎖,但既然守門人未攔阻,那花百曉也沒有動靜,自己也就沒有理由再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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