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之后,首先看到的依舊是個驗證身份的辦公桌,一個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手中拿著一瓶礦泉水,桌子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見到有人進來,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姓名……”
“噗……”那男人把口中的礦泉水全都噴了出來,如果不是李云峰反應及時的話,估計這一口就能噴他個滿頭滿臉。
“你就是李云峰!”這男人站起身來,臉上顏色連連變幻,最后硬是擠出了滿臉的笑容,很是客氣的說道:“李先生,您請坐?要喝水嗎?”
說著話,他已經(jīng)從他座位下面拿出了一瓶礦泉水,放在了李云峰身前,說道:“李先生您先喝水,有什么事咱們等會再說,反正現(xiàn)在也不著急?!?br/>
李云峰莫名其妙,這些李氏集團的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后都是這幅德行?
心中暗暗感嘆著,他卻是已經(jīng)連連搖頭擺手道:“不客氣不客氣,這次面試的內(nèi)容是什么,您還是趕快說了吧,剩的我提心吊膽的!”
“這個……”這男人猶猶豫豫的,就是不肯直言,李云峰在一旁干著急,等了許久仍舊是不見他說到正題,忍不住問道:“哥們,到底是怎么個意思啊,這面試到底還干不干了?”
那男人趕忙道歉道:“李先生,真是對不起了,其實,其實……”
“其實什么??!”見他仍舊猶猶豫豫的,李云峰極度無語了,急斥白咧的說道,就差當場拍桌子了!
那男人驚李云峰發(fā)了脾氣,驚得差點跌坐在地上,趕忙扶住了桌子這才穩(wěn)住了身形,慌忙道歉道:“李先生,其實我這里只是個登記名字的,真要面試,您還得到里面的屋子里去!”
里面的屋子?
李云峰凝神望去,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里面還有一個隔斷間呢,這個臨時大棚建的可真夠大的。
不過,你這里只是報名的,你早說啊,告訴了我我不早就去了嗎,讓我跟你在這浪費什么時間?
他心下不滿,當即就說了出來:“你怎么不早說啊!”
那男人誠惶誠恐道:“我,我這不是先把這個三國殺給關(guān)了,才能登記您的資料么?”
“那現(xiàn)在好了嗎?”
“好……好了!”
“我是不是可以進去了?”
“當……當然可以,您快里面請!”
他搖頭晃腦的走進了里面的隔斷間,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竟然坐著兩個五六十歲的老頭,身著一身唐裝,腳上穿著千層底布鞋,白眉須發(fā),乍一見到的時候,李云峰差點就以為自己穿越回古代去了。
兩個人本來正在搖頭晃腦吐沫橫飛的說著什么,見李云峰走進來之后,便不再說話,目光齊齊的向他看去。
左邊的那個老頭是手捋嘴巴下那一抹小胡子,沖著李云峰不斷微笑,做莫測高深狀。
而右面那個老頭則是直直的看著他,眼中放出如同老鴇子看到漂亮姑娘時的光芒,雙拳握的緊緊的,雙臉更是漲的通紅。
這是什么情況?
李云峰心中納悶,這不是面試嗎,怎么找了兩個老頭跟自己大眼瞪小眼?
不過李云峰的臉皮功力也不是常人可比的,都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還能怕了你們不成?
于是,李云峰怡然不懼的和他們兩個半只腳已經(jīng)踏進了棺材的老頭對視,三人大眼對小眼,過了半天楞是一句話都沒有。
也不知是過了多長時間,李云峰站的雙腿都有些發(fā)酸,稍微收斂了下自己的目光,然后四下查看了一番,發(fā)現(xiàn)在他的右面的角落里有個凳子之后,毫不客氣的搬了過來坐下,然后,繼續(xù)和兩個老頭進行兇狠的對視。
又不知是過了多長時間,其中一個老頭終于發(fā)出一聲巍然長嘆,繼而幽幽道:“果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沒想到我老趙退出江湖這么長時間,江湖上已經(jīng)是能人輩出,這才是第一個進來的,就能夠與你我二人對視這么長時間,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br/>
這聲感嘆是姓趙的老頭由心而發(fā),仿佛是已經(jīng)飽含了他對這人世間的一切看法,聲音凄凄,感情慘慘,大有遲暮老人馬上與人世間時而發(fā)出最真摯的感嘆的感覺。
在他一旁坐著的雙臉通紅的老頭,對老趙的看法顯然是贊同之極,頻頻點頭不止,最后出聲附和道:“看來我們二人還真是老了,想當年我們兩個來這里當保鏢的時候,跟那兩個老不死的對視一分鐘就慚愧的低下頭了,現(xiàn)在這小子竟然能夠跟我對視這么長時間而沒有絲毫怯意,這足以說明一件事?!?br/>
“恩,老于你想的跟我一樣?!崩馅w接聲說道:“這足以證明,這小子的臉皮很厚,而且,不是一般的厚,幾乎已經(jīng)到了天下無敵的程度了?!?br/>
姓于的老頭大驚失色,看著趙老頭大聲說道:“那豈不是說,他已經(jīng)和你有的一拼了,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沒想到在有生之年我還能見識到這種人物,不得不說,這是我人生之中的,一大幸事?!?br/>
看著兩個老頭旁若無人的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話,李云峰當真是無言睡夢中了,實在是弄不清楚這兩個老頭在搞什么玄虛了。
不是說現(xiàn)在是在考核保鏢么,別對我說考核的題目就是誰的臉皮比較厚,老子心理比較脆弱,實在是受不了如此雷人的打擊。
聽到于老頭的感嘆之后,李云峰終于是忍不住開口說道:“喂,你們兩個,到底在玩什么呢,現(xiàn)在咱們不是在神圣之極的考核之中么,現(xiàn)在你們這是在玩的哪出啊?”
“你知不知道,身為保鏢,最基本的要素是什么?”于老頭轉(zhuǎn)頭看向了李云峰,一改剛才無恥的樣子,滿臉嚴肅的說道:“現(xiàn)在我告訴你,是要夠無恥,臉皮夠厚,只有身兼這兩樣要素了,你才能真正的成為一個合格的保鏢?!?br/>
李云峰很是納悶的問道:“不對不對,你們把我弄迷糊了,身為保鏢,最重要的不是身手么,怎么到了你們這,就成了無恥程度和臉皮厚度了?”
趙老頭輕蔑道:“沒錯,保鏢的身手也很重要,但是跟無恥和臉皮厚這兩方面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我做保鏢幾十年了,在這方面可是深有體會,這一點,慢慢的你也就體會到了,我相信,你以后肯定會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保鏢,甚至勾引到我們李家的兩位小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勒個去,這是什么情況?人怎么可以無恥到這種程度?
不應該啊?
李云峰對趙老頭的這種理論完全戳之以鼻,只不過,現(xiàn)在還是在考核階段,他也不好把自己的鄙夷完全表現(xiàn)在臉上,只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說道:“那現(xiàn)在,我的臉皮和無恥這一關(guān),想必已經(jīng)過關(guān)了吧,接下來還應該考些什么?”
于老頭用那雙虎目狠狠的瞪了李云峰一眼,恨鐵不成鋼道:“剛說你的臉皮厚度和無恥程度已經(jīng)過關(guān)了,怎么這么一會就展現(xiàn)出來如此低下的智力?剛才你不是都說了么,除了無恥和臉皮厚之外,身手好也是挺關(guān)鍵的一個方面,接下來的考核,自然是身手方面的了。”
話音剛落,李云峰還沒做好準備呢,就見這廝忽然一拍桌案,身子更是一下從桌子那頭翻到了李云峰這邊,身體充分展現(xiàn)了與他年紀不符的靈活,翻過了桌子之后,于老頭沒有絲毫停頓,身子快速撲到李云峰身前,一記老拳沖著劉云峰的鼻子就砸了過去。
說打就打,連個招呼都沒有,這家伙腦子有毛病吧?
看別人打擂臺的時候,不都是先互報雙拳,再然后互報家門,一翻謙讓之后才開始動真格的么?
這兩個老家伙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李云峰苦笑不得,可是于老頭來勢兇猛,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如果任由這一拳打在身上的話,估計趙云得丟掉半條命。
李云峰反應極快,在于老頭沖著他沖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做好了躲避的準備,所以,在于老頭這一拳真的來到面前的時候,李云峰只是輕輕側(cè)頭,于老頭的拳頭堪堪擦著李云峰的腦門落了空。
而與此同時,李云峰的還擊也接踵而來,一記神龍擺尾沖著老頭踢了過去,于老頭的反應也不慢,向側(cè)面讓開一步,轉(zhuǎn)而抬腿踢向了李云峰的小腿,這一腿迅捷無比,后發(fā)先至,直接命中李云峰的小腿。
李云峰吃痛,這才知道,這兩個老頭并不是只會耍嘴皮子,絕對是真正的高手,最起碼,比起外面那些來應聘的人,高了不是一星半點。
他連連向后退了好幾步,眉頭皺的緊緊的,目光更是灼灼的盯著于老頭,看到他沖著自己展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只不過,這張笑臉,在李云峰看來,是充滿了鄙夷的那種。
心中怒火被點燃,李云峰慢慢站直了身體,猛的朝于老頭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