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川陰沉著臉,走了過來。
路子安也跟著王川一同走來,看了看吳皓謙。
管易修和唐靜聞聲而來,看著路子安詢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這么吵鬧?”
搖了搖頭,路子安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能將視線投向邵半仙。
王川也看向邵半仙,想要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能讓吳皓謙如此憤怒。
邵半仙剛要開口,便被吳皓謙搶先一步。
“師兄,這神棍居然咒我死,我今天一定要將他大卸八塊!”吳皓謙怒聲道。
說著,又看向王川。
“還有你,你竟敢阻攔我,別以為你實力比我強就能為所欲為,我定要告知我派長老,到時候你就等著下跪求饒吧!”
劍派幾人沒想到,吳皓謙居然敢說這種話,臉色變了又變。
“唐師妹,吳師弟正在氣頭上,將他帶下去!”管易修冷著臉開口,語氣毫不客氣。
開玩笑,若是真將王川激怒,他們都得死在這里!
唐靜也明事理,連拉帶拽地,將罵罵咧咧的吳皓謙拉走。
管易修上前一步,正好說些好話,就被王川伸手阻攔。
“行了,我明白你想要說什么,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接著,他又轉(zhuǎn)頭看著邵半仙,“說說吧,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吳皓謙說的話,他當(dāng)然不相信,所以才會問邵半仙。
其他兩弟子,也都看著他,想要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是他,纏著我非要讓我算,我算了,得知他白虎死門臨頭,不出三日便會有血光之災(zāi),甚至丟了性命,然后他就這樣了?!鄙郯胂蓴偸?,模樣頗為無奈。
聞言,路子安大驚。
邵半仙的名頭,只要是在外面稍微混跡過的修士,都聽說過。
既然對方這么說,那肯定是沒錯。
倒是管易修,面帶不滿,似是認(rèn)為邵半仙說的有誤。
在他看來,之后吳皓謙的路安全無比,根本沒有任何危險,如何來的血光之災(zāi)?
正要興師問罪,就被路子安攔住了。
在解釋了一番之后,管易修也同樣大驚。
“難道是因為路上有人要對吳師弟下手!”管易修這般猜測。
聽完邵半仙的事跡之后,他也不得不相信,這般猜測道。
“有可能,畢竟另外兩宗和我們不對付!”路子安點頭同意。
“多謝半仙指點!”管易修行了一禮,連忙離開商量對策。
兩人全都離開,就只剩下了王川和路子安兩人。
“禍端皆從自身起,哪里會無端招致?”邵半仙嘆了口氣,搖搖頭,也轉(zhuǎn)頭走向了別處。
事情算是不了了之,各自散去了。
“居然敢找他算,真是不要命了!”王川喃喃一聲,隨后也離開了。
沒過多久,他們便再度上路。
沒辦法,若是白天再走,以吳皓謙的速度,到了地方,也用不著他,因為已經(jīng)可以準(zhǔn)備離開花谷了。
花谷只開五天,如今已經(jīng)過去四天,最遲后天正午之時,必須離開花谷,否則就只能留在此地等死。
有了邵半仙和吳皓謙的沖突,也沒有人說話,趕路到了天明。
天亮之時,王川也看見了神殿。
神殿坐落在一座百丈高的山頂上,被周圍的樹木包圍。
神殿也是通體的綠色,若不是路子安提醒王川,根本注意不到那里就是神殿,只當(dāng)是尋常的山峰樹木。
而在山腳下,王川則看見了一個個營帳,有人在營帳中穿梭。
“山腳下,沒有禁制的地方,便是三宗、家族勢力、還有散修駐扎之地,只等禁制破開,便會一擁而入,搶奪寶貝?!甭纷影步榻B道。
他們一路上,因為邵半仙的一句話,一直警惕著周圍,此時此刻看到神殿,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如此距離,就算他們碰上危險,只要支撐一會,宗門長老就會趕到,將他們救下。
“某些人不是說,我有血光之災(zāi),甚至還會死嗎,怎么如今,我依舊活得好好的?”吳皓謙陰陽怪氣道。
邵半仙聽到話,絲毫不計較,甚至都沒有理會對方。
“行了,少說兩句!”倒是管易修,回頭訓(xùn)斥了一句。
話還沒說完,便看見走在最前的王川停下了步伐。
接著,他又將面前散落在地上的樹葉隨意踢開。
“人階陣法,看起來,應(yīng)該是個殺陣?!蓖醮ò櫰鹈碱^,喃喃道。
他對陣法并不懂,但是他懂禁制。
禁制和陣法算是殊途同歸,王川明白禁制,雖然不能布置陣法,但也能看懂一些。
再加上他抱元境后期的靈魂,想要看出這個陣法,并不難。
只不過讓他破解,或者布下陣法,那就做不到了。
“想不到,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竟然能看出來老夫布下的三劍殺生陣!”
聲音不知道從何處傳來,隨后王川幾人便看見,有人從不遠(yuǎn)處的樹上躍下,正好落在王川面前的殺陣中。
那人容貌蒼老,頭發(fā)花白枯槁,身材瘦小卻健步如飛,一身修為赫然達到了抱元境中期。
“你是龔喆!”邵半仙皺起了眉頭。
“邵半仙,想不到你居然和那些宗門豬同流合污!”龔喆看著邵半仙,面色不善。
“他是誰?”王川手抓住了背后隕星劍的劍柄,皺眉道。
“他是龔喆,也是散修,不過并沒有加入任何一個幫派,本身是一名人陣師,這三劍殺生陣,便是他最為得意的殺陣!”邵半仙開口解釋。
“聽說因為宗門弟子害死他的愛妻,所以最為痛恨的就是宗門弟子,基本上見到就殺!”
有了這么一番介紹,王川也算是明白了這龔喆的來歷。
邵半仙在介紹龔喆,龔喆也在打量著王川。
上下打量了半天,他終于想起來,王川究竟是誰。
“老夫說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原來是鏢局的那個小子,老夫聽說,你和邵半仙在搶金陽玄果的時候,被邵半仙戳穿,沒想到居然還活了下來?!?br/>
接著,他又看了看邵半仙,戲謔道:“這么看來,你們兩個關(guān)系還挺不錯,金陽玄樹上應(yīng)該是你們自導(dǎo)自演的好戲,金陽玄果估計也是被你們兩人全部得到了吧?”
邵半仙兩人皺起了眉頭,互相對視一眼。
那個時候,他們當(dāng)然不是演戲,而是因為搶果子,邵半仙才會說出金陽玄果的事情。
他們后面遇上,相互合作到現(xiàn)在,沒想到居然被誤會了。
“既然你們身上有金陽玄果,那就交出來吧!老夫還能饒你們一命!”
身后,吳皓謙嗤笑道:“原來是找他們麻煩的,師兄,我們走吧,不用理會,反正前面不遠(yuǎn)處就是劍派營地,也不會有什么危險了!”
聽到這話,管易修連打碎他牙的心都有了。
這是真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什么話都往外說。
“吳師弟,胡說什么!拋下王兄弟離開,不就是無情無義之人!”管易修訓(xùn)斥道。
見一向溫和的管易修,居然訓(xùn)斥自己,吳皓謙冷哼一聲,“你們不走,我自己走!”
說罷,也不理會幾人,自顧自離開。
王川沒有回頭,瞟了一眼離開的吳皓謙,淡淡開口道:“管兄還是快趕上去吧,若是真出了事,就沒辦法進入神殿了?!?br/>
“這……”管易修看著王川,有些猶豫。
“管師兄去吧,王兄弟這么說,就沒有什么問題?!甭纷影膊皇r機地開口。
管易修聽到這話,這才點頭,連忙追了上去。
龔喆也不阻攔兩人,任由兩人離開。
他雖然記恨宗門弟子,但金陽玄果對他更有魅力。
他已經(jīng)一百多歲了,壽元很快就要到達盡頭,對他來說,能夠提升壽元,提升氣血的金陽玄果,才是他現(xiàn)在最需要的。
有命在,殺多少宗門弟子都可以,甚至還能沖擊道臺境。
沒命,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嘿嘿,看樣子,那些宗門弟子并不站在你這邊。”龔喆陰惻惻笑道。
王川聳聳肩,絲毫沒所謂,“無妨,對付你,我一人便足夠。”
“哈哈哈!”龔喆放聲大笑,好像聽到了什么特別好笑的事情。
“小子,你真以為老夫是陣師,你不進入殺陣,就奈何不得你了?”
“不然呢?”
“真是狂妄,那老夫就讓你看看,抱元境中期強者的實力!”
從龔喆寬大的衣袖中,滑出來了兩柄飛刀,落在他手中。
“只可惜身在花谷,馭物手段無法使用,不然定叫你嘗嘗老夫飛刀的厲害,不過,對付你這種小兒,用手也一樣!”
只見龔喆手腕微微一抖,兩柄飛刀便脫手飛出。
一番動作,行云流水,速度極快。
若是尋常人,別說飛刀,連龔喆如何出手的都看不出來。
也只有王川,靈魂提升到了抱元境后期,才能勉強看清楚軌跡。
隕星劍拔出,一聲劍鳴,王川以迅雷之勢,將兩柄飛刀蕩開,傳出兩聲金鐵之聲。
“怎么可能!”龔喆驚呼。
他這一手,就算是抱元境后期,在沒有防備之下,也得隕落。
王川不過煉氣境九層,他憑什么能擋下!
回答他的,是一道劍光,隨后便人頭落地。
“速度挺快,可惜?!蓖醮〒u了搖頭,隨手將其乾坤袋收起。
招呼了還在驚愕中的路子安和唐靜,抬腳走向神殿山腳下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