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劉峰開始整編那些降兵,伙伍長由原先自己的老兵擔(dān)任,而隊正的人選倒是躊躇了一陣,由于接二連三的擴軍,他手下的人才奇缺不已,想了一陣他才從手下調(diào)了兩個d級人才成為隊正。
說實在的劉峰現(xiàn)在兵力已經(jīng)不下于一個指揮,然而十三個隊實在過于臃腫,根本無法有效管理,可是更要命的是劉峰自己只是一個都尉,名義上最多掌三百兵,無法設(shè)立都一級編制。
除非劉峰自立,像福州大帥周啟年那樣自稱某某將軍,然后根據(jù)自己所立將軍稱號的權(quán)力來進行整編。
只是一個小小都尉自稱將軍,恐怕在天下人眼里和反賊自稱某某王差不多,立刻就劃歸亂臣賊子一列,劉峰的名聲就毀了。
名聲一旦毀了,那劉峰想要發(fā)展就寸步難行,甚至自身勢力也會不穩(wěn)定,畢竟誰也不想跟著亂賊。
這也是劉峰一直依附于南安郡體系一個重要原因。
故而獲得更高名義是迫在眉睫的事,。
花了兩個時辰整編完降兵,劉峰便收到了尉遲豐和包巡聯(lián)名請?zhí)?br/>
略微思索了一下,劉峰便明白他們的用意,若是他有意這光通縣,說不定會報病不去什么的。
而現(xiàn)在他只想出兵安通縣,獲取更大戰(zhàn)功。
一個時辰后,劉峰摟著兩個侍女裝著醉醺醺的離開指揮使府邸。
然而回到自己住處,劉峰便不再裝模作樣。讓人立刻將郭逢春招來,兩人商議了一陣,劉峰這才舒了口氣。
在指揮使府邸一陣勾心斗角,包巡和尉遲豐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份調(diào)令說是讓劉峰再次駐扎文羊山抵御蠻子。
劉峰自是言左右而顧他,浪費了一大段口水,才很是為難的點頭。
然后嘛便是什么開拔費,戰(zhàn)場賣命費。。??傊痪湓挷唤o足大爺路費大爺還就不走了,著實一個反動軍閥的嘴臉。
尉遲豐和包巡俱是一臉牙疼狀,但是相比于權(quán)力區(qū)區(qū)錢財在他們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大不了再從老百姓身上刮一點就是了。
于是。劉峰整整獲得了三千石糧食和兩千貫錢的收入。幾是這光通縣所有庫存。
當(dāng)然這肯定是拿不全的,劉峰也沒指望可以全部拿到,故而他有言在先,先拿一半。什么時候他拿到這一半。他就什么時候離開。
令他沒想到的是。居然就在這天夜里尉遲豐便將這一半送了過來,讓劉峰暗自嘀咕這些人對他如此忌憚的同時,也立刻向尉遲豐保證。明日一早便開拔離開光通縣城前往文羊山。
尉遲豐也立馬表示明日他必定會到場來送劉峰。
于是,第三天清晨,劉峰便在尉遲豐和包巡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告辭前往文羊山。
而在劉峰大部隊離開的同時城門也立刻關(guān)閉。
之后,戲劇性的一幕發(fā)生了,之前還聯(lián)手排擠劉峰的包巡與尉遲豐兩人便為這西城留守人選開始爭吵起來,不過也未吵多長時間,由于方林源昨日辭行,很快他們便達成協(xié)議,一人分一個。
騎在馬上的劉峰唱著不著調(diào)的小歌,看著身后的物資,劉峰心中還是很滿意的,多的不說,至少可以讓麻青鎮(zhèn)多支撐十天半個月,有著李明淵和竇振不停的忙活,麻青鎮(zhèn)糧食已經(jīng)不再像之前那么緊張了,但是多一點糧食就多一點保證,況且由于南安郡內(nèi)戰(zhàn)還是有些流民繼續(xù)向麻青鎮(zhèn)涌入。
待劉峰走到山腰下,葉尋便匆匆跑了過來,劉峰看了看天色,心中一緊,普通情報一般在晚上才會歸類交予他閱覽,只有急報或三星以上情報才會不分時間段直接上呈與他。
接過情報,劉峰一掃封面立刻心中咯噔一下,這是四星情報。
翻開后,閱讀了起來,頓時劉峰神情微冷了起來,這是昨日的情報。
“大帥夜襲陽豪縣城,反中埋伏折損大致千人,卯時,大帥部隊撤至天金府邊界處,用意不明?!?br/>
劉峰下馬將情報轉(zhuǎn)給郭逢春,心中不住的思量起來,折損千人不是問題,大帥實力遠勝反大帥一方。
然而重要的是后面那句話,大帥撤兵若不是耍計謀,便是大帥身體出現(xiàn)了問題,一旦是后者,那劉峰就麻煩了,至少這安通縣城是不要想了。
結(jié)合方林源的離開,劉峰有很大把握大帥身體垮了。
郭逢春看完后,躊躇了一陣,沉聲道:“大人,下決心吧,趁現(xiàn)在還有時間立刻前往安通縣?!?br/>
聞言,劉峰走了幾步,他也知道,無論大帥的是真撤還是假撤,最近兩三日內(nèi)還是不用擔(dān)心錢家軍會返回。
幾個呼吸之后,劉峰便有了決定,翻身上馬對著自己的侍從道:“去,上山把蕭城給叫下來,告訴他我們要去打仗?!?br/>
“是,大人。”于是,劉峰身邊的侍從匆匆離開往山上跑去。
郭逢春笑了笑然后自告奮勇道:“給我一伍士兵,押運糧食返回麻青鎮(zhèn),若事有變化,我會讓張澤軍率兵接應(yīng)大人?!?br/>
劉峰點點頭,戰(zhàn)場拼斗郭逢春跟著就是找死,他可不是李從煜那樣文武雙全的人物,手無縛雞之力,還不如讓他先行返回麻青鎮(zhèn)。
很快,八名持槍士兵護送著郭逢春和物資離開了文羊山下。
半個時辰后,走下山路的蕭城,領(lǐng)著百名全副武裝士兵從山上直沖而下。
劉峰眼望東南方向,大聲喝道:“出發(fā),目標(biāo)安通縣城?!?br/>
※※※
天金府,福明鎮(zhèn),都尉府。
整個大堂里站滿了人,密密麻麻全是南安軍高層,若是這里的人全死了,明日整個南安郡就會陷入混亂。
這些人臉上神色各異,有焦急有淡漠也有興奮激動的。
大帥的病情牽動著在座各位的心,若不是現(xiàn)在還處于交戰(zhàn)期間,恐怕這些人就要各自串聯(lián)或去支持各自所屬的大帥之子。
饒是如此,他們也是目光閃動,心中盤算著,甚至有人不禁想起了四大家族送給他們的信件。
就在這時,一個方氏親衛(wèi)走了進來,對著諸位高層道:“大帥清醒過來,現(xiàn)召見武項英、趙銘軍師,。。?!?br/>
一連串名字報出,各種成分皆有,親軍,非親軍,還有些軍頭,讓眾人心中一凜看來大帥果然醒了,而且神智沒有降低。
廂房之中,滿是各種藥香味,床上滿是皺紋,臉色蒼白的大帥正閉目養(yǎng)神。
身邊站著一名神色有些疲憊,年過不惑的男子,其神情有些復(fù)雜,包含著各種情緒。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七名文官武將魚貫而入。
趙銘看到床上的大帥,心中一苦,他與大帥數(shù)十年的情分,不說情同手足,但也非普通朋友可比。
曾幾何時,床上之人何等意氣風(fēng)發(fā),指點江山,激揚文字,而如今卻垂垂老矣只能躺在床上茍延殘喘。
很快,他的目光便被床邊之人吸引了過去,上下打量片刻,陡然身體一震,各種回憶如泉水般涌來。
“源哥兒,是你么?!壁w銘有些激動的走過去問道。
那人轉(zhuǎn)頭微微一愣,笑道:“是我,軍師?!?br/>
趙銘一聽稱呼,心下有些酸楚,他明白那一日的做法完全傷透了這人的心,二十年來都未忘記,或者忘了,但他們之間早已無當(dāng)年的情分。
就在這時,方大帥睜開雙目,看向站立在一旁的諸位高層。
“嘿嘿,是不是我沒死你們都很失望。”一上來便是誅心之語。
在場之人,除了趙銘和武項英外,心中俱是一顫。
“怎么會,俺深受大帥恩德,誰敢對大帥不敬,俺第一個不答應(yīng)?!逼渲幸幻鋵⒘⒖檀舐曊f道。
此言一出,其余人也都紛紛自辯,表示自己忠于大帥。
方大帥沒有深入說什么,敲打敲打就行了,他方家的統(tǒng)治還要靠這些人。
“此次召見你們來,就為一件事?!狈酱髱浬裆珖烂C道。
“大帥請吩咐,我等就是赴湯蹈火也要完成。”眾人齊身說道。
“汝等聽著,我現(xiàn)在任命方林源為忠武將軍,掌一衛(wèi)兵權(quán),并暫代軍務(wù)。”大帥扯著嘶啞的聲音說道。
此言一出,氣氛一陣沉默,衛(wèi)將啊,南安郡除了李奉伍外就沒有了,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
然而最后一句話才更讓人心驚,暫代軍務(wù)啊,若是日子久了說不得就成了管理軍務(wù),到那時兵馬大權(quán)就完全掌于其手了。
這方林源是何等人物?有人心中升起一個疑問,但看著周圍人對方林源這名字頗不陌生的樣子,他也就不敢問了。
忽然,趙銘出聲道:“謹遵大帥之令?!?br/>
緊接著武項英也道:“謹遵大帥之令?!?br/>
見到軍師和親軍統(tǒng)帥都同意了,其余武將縱然心有不甘,也只好接令,當(dāng)然具體該怎么做就得好好思量一翻。
方大帥見到眾人接令,臉上顯現(xiàn)疲憊,他越發(fā)覺得自己的身體差到了極點。
于是,他揮揮手讓眾人退下,自己則是閉目養(yǎng)神。
床邊的方林源嘆了口氣,便隨著眾人離開了廂房。(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