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心情低落的走出上書房,他本來以為回朝之后,頂多就是一點小懲罰,這個事情最主要的責任也不在他身上,結果沒想到,被八王爺和赫連胥聯(lián)合起來打壓之下,成了替死鬼。即便小皇帝答應他在祭祀大典的時候,將會赦免他的罪名,讓他回到皇宮,但是那也是一個月以后的事情了。而他與蒙含真等人約定的時間是在一個月后給他們帶去寶藏的消息,可是離開了皇宮,他又怎么去打探寶藏的消息呢?
想著有時候人地際遇還真是千奇百怪,他本以為自己只要置身事外,壞事肯定不會找上門來,可是就因為欠了柳巖一個情分,答應為他查探焱軍余黨的消息,結果就落得這般田地。如果一個月過后,他不能帶回去寶藏的消息的話,到時候還不知道蒙含真他們會如何對待自己呢。
低著頭往自己的住處走去,路上的太監(jiān)宮女看到他都是匆匆的避開,如今小墨子重新執(zhí)掌大權,對張揚這個奪走了他位置的人,自然是沒有什么好氣,剛剛接過太監(jiān)總管的職位,就對下面一群小太監(jiān)和宮女三令五申,讓他們不要和張揚走得太近,以免自己惹禍上身。
“權勢這個東西啊,你有的時候,別人就會像蒼蠅一樣圍著你,一旦你失去了,別人就會像大便一樣嫌棄你,呵呵!”張揚搖著頭,笑了笑,這種事情他在現(xiàn)代的時候早就不知道看到多少了,也不是第一次經(jīng)歷過,所以也沒有什么覺得難過的,感嘆了一番,推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
“?。?!”
剛把房門關上,張揚一抬頭就看見一個影子坐在中間的椅子上,頓時嚇得尖叫了一聲。
緊接著那個影子一閃身,便來到張揚面前,似乎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用手捂著張揚的嘴巴,輕聲道:“別叫,是我!”
張揚一聽這個聲音,這才放下心來,右手搭上那個人的手,把他捂著自己嘴巴的那只手拉下來,吐了一口氣,說道:“柳巖兄弟,你要嚇死我?。 ?br/>
原來那個人竟然是柳巖,他聽說張揚回到都城,早朝的時候又被小皇帝給責罰了,于是在房中等了張揚許久,不想張揚一回來就大叫,他不得以之下,急忙捂住了張揚的嘴,卻沒想到張揚竟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這次輪到他大叫了,“啊!”的一聲,差點沒把張揚嚇死!
一把將柳巖拉過來,張揚摟住他的肩膀,左手急忙捂住他的嘴巴,說道:“哥哥,你想我死啊,叫什么叫呢你!”
柳巖被張揚嘴里呼出來的熱氣吹到臉上,一時間也是有點懵了,忽然驚覺張揚竟然對他又摟又抱,嘴巴猛地用力一咬,張揚頓時抽了一口冷氣,那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了,上次秦思煙就是這么咬他的。還沒等他緩過勁來,胯下一陣劇痛襲來,張揚這個太監(jiān)可是假的,還經(jīng)常和下面的小兄弟交流,如今小兄弟遭此重創(chuàng),張揚頓時雙手捂住胯下,在地上滾來滾去,看起來,柳巖這一下可是下手不輕。
張揚在地上痛苦的樣子,頗有一點《色即是空》里面那個男主角在車上被女主角一膝蓋頂在小弟弟上的味道,只可惜現(xiàn)在沒有一個太醫(yī)過來為他診治,否則定然要驚呼:“這家伙是牛嘛,下面的家伙怎么那么大!”
柳巖此時站在一旁,看著張揚那副樣子,臉上露出愧疚的神色,他也搞不懂為什么自己會一下子失控就做出這個事情來。張揚滾來滾去的,他也不好為他診治,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沒事吧!”
張揚嘶啞咧嘴的,猛吸冷氣,說道:“怎么可能沒事,你有本事讓我也給你小弟弟這么一下試試!”說完,忽然想著有點不對勁,柳巖可是太監(jiān),他又沒有那個東西,張揚苦笑一聲,又道:“真是悲劇啊,早知道當初就閹了它,今天也不用受這種苦了!”
柳巖聽他口中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尷尬的笑了笑,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好在他剛才那一膝蓋頂上去,沒結結實實的頂?shù)侥莻€東西,張揚滾了一會,待胯下劇痛退去之后,才勉強站起身來,慢慢的挪到床上,屁股坐上床之后,將身子緩緩的平躺下來,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的小兄弟的遭遇怎么就和我那么相似呢?”想著自己從生死邊緣走過來,它也是一樣,想著自己這段日子如此倒霉,沒想到今天它也倒霉了,真是難兄難弟,不分彼此啊。
“對不起!”柳巖扭扭捏捏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張揚,只好歉然道。
張揚也知道他不喜歡別人碰他,方才也是自己一時之間忘了,結果才導致這個事情的發(fā)生,說來也是有自己的錯。于是大度的說道:“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先坐一會?!?br/>
“哦!”柳巖乖乖的坐到椅子上,忐忑不安的看著地上,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忽然一下子變得這么不安,以前面對張揚的時候他可是一貫的強勢的,沒想到就因為不小心傷到了他的小兄弟,卻是讓自己有一種面紅心跳,局促不安的感覺。
張揚也不知道柳巖在想些什么,休息了一會之后,感覺沒那么痛了,這才起身,看著他問道:“對了,你跑到我屋子里面來干嘛?我剛才還因為是鬼呢,嚇死我了!”
張揚一說起這個話,柳巖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抬起頭來,說道:“我今天聽說你在早朝上被皇帝責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揚嘆了一口氣,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說了出來。柳巖聽完之后,皺了皺眉,說道:“怎么會這個樣子,我得到的消息是八王爺在百合縣又是搶糧又是搶銀子,惹得民間怨聲一片,怎么到頭來,責任全都推在你的身上了?”
張揚苦笑一聲,道:“你知道他為何又是搶糧又是搶錢么?”
“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哎,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我這次隨軍出征,結果被八王爺扔在后勤大軍之中,最后被焱軍余黨給抓住了!”
“?。。。 ?br/>
柳巖驚呼一聲,一看張揚瞪著眼睛看著他,急忙捂住嘴巴,半天之后,才回過神來,說道:“你說你被焱軍的人給抓過去了?”
“不然你以為八王爺搶錢做什么,還不是因為要拿贖金來換我!”
柳巖站起身來,在屋子里來回踱步,他實在沒想到他就是讓張揚去打探個消息,結果去鬧出這個事情來,忽然站住腳步,緊張的問道:“焱軍中的首領你可都見到了?”
張揚奇怪的看了看他,他不問自己的情況,怎么忽然問起焱軍的首領來了,想了一想,還是回道:“應該都看到了吧!”
“那你可還記得那些人地相貌,或者是別人是如何稱呼他們的?”問這句話的時候,張揚明顯感覺到柳巖語氣中竟有一絲顫抖,顯然是因為過于激動。
“大概記得吧!”雖然不清楚他為什么會這樣,張揚還是老實回答道:“領頭的姓蒙,別人都叫他蒙寨主,個子矮矮的,大胡子,小辮子的。他有一個女兒,長得還不錯。此外還有一個和尚,臉上一條長長的刀疤,當初劫了后勤大軍的就是他,然后還有一個中年文士樣子的人,別人都叫他徐大俠,好像武功挺高的!再來,其他的人我就沒什么印象了,看起來都是大漢子!”
“蒙寨主!”柳巖不可思議的捂住嘴巴,低聲驚嘆,全身因為激動竟是抑制不住的發(fā)抖。張揚奇怪的看著他,柳巖這副樣子實在是有點反常,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當初他看到焱軍手上綁著的紅絲巾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如今回想起來,柳巖每次讓他相見的時候也是讓他在柳樹下綁著紅絲巾,兩邊聯(lián)系起來一看,他頓時抓住了關鍵。
“你認識焱軍里面的人?。?!”
柳巖點了點頭,也不打算否認。張揚這才算明白過來,為什么當初一聽到焱軍消息的時候,柳巖會如此迫切的讓自己為他打探焱軍的消息,沒想到他竟然和焱軍這伙人有關系。焱軍既然是反賊,那柳巖豈不是也是。
一想到這,張揚站起身來,直視柳巖,面色嚴峻的問道:“你究竟是誰?為什么會和反賊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