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都盯上了雒羽,除了雒羽那被頌揚得天仙化人的美名之外,還有就是她的嫡出身份。她是正宮太后的女兒,當今國君的胞妹,論身份可說是所有公主中最尊,而太后與國君對她的寵愛也是盡人皆知。所以各國使臣的論調(diào)全都一樣,說是為了體現(xiàn)對于這次聯(lián)姻的重視,聯(lián)姻的對象必須是雒羽公主。
可惜這朵絕美的鮮花已經(jīng)給別人采走了,使得諸國使者全都碰壁而回。這使得所有的使臣都是極端不滿,之前完全沒有一點風(fēng)聲,可是他們一提出聯(lián)姻雒羽公主就冒出這么個未婚夫來,哪有這么巧的事?何況那什么秦國從來就沒聽說過,是打哪鉆出來的國家?這樣的無名小卒不會是一個不起眼的荒僻小公國吧?那種擁有幾城之地就厚顏稱國的也不少,只不過地處邊荒、國貧民窮,完全引不起其余大國的興趣,又或是兩國有意將之作為緩沖地帶,這才得以芶延殘喘。
至于齊云國君所說的什么秦國距此非常遙遠,他們是絕對不信的,只當是齊云的推脫之詞。有很多國君一生連皇城都沒出過,再喜游歷的國君也不會踏出自己的疆域,一個國君就帶了幾個隨從穿過千山萬水地來到這么遙遠的國度?騙鬼??!
何況就算真有這樣的事,這樣一個遙遠的國度和近在咫尺的鄰邦相比,應(yīng)該選擇哪個根本就不用考慮的吧?而如今齊云卻寧愿選擇這樣的一個國家而拒絕了各國,深覺自己受了羞辱地各國使臣怎么咽的下這口氣,全都極為強硬地要求齊云退掉原本的婚約,重新考慮雒羽公主的歸宿,甚至很多已是語帶威脅。
他們的威脅恒波是不在乎的。其實別說是雒羽,就是別的公主他也沒有想過要用來進行這種政治聯(lián)姻。嬴政對他說過,想要保證自己國家不受到侵犯,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所有地敵人都打怕,打得別人聽到你的名字就發(fā)抖,打到別人寧愿自盡也不敢與你為敵!國與國之間除了實力,其余什么都是假的,女子金帛換不來和平。哪怕就是能偏安一時,這種安全也都是極為虛幻的,就如筑在沙灘上的冰樓,浪一涌就會消失無蹤。一個帝王如果淪落到需要用姊妹女兒的身體去換取自身安危的地步,那還是乘早找把刀抹脖子吧!當然,世事無絕對,也不是說這種聯(lián)姻絕對不該考慮,但那是在為了積累力量一舉擊垮敵國而爭取時間,或是作為對付他國的計策中的一環(huán)的時候才該付出地代價。但前提是你本身必須已經(jīng)擁有足夠地實力,否則如果在別人眼中根本就是一塊隨時可以吞掉的肥肉的話。就算你獻出了所有也是一樣逃不掉滅亡地下場。
而恒波很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齊云已經(jīng)成了諸國眼中一塊隨時可以吞掉的肥肉,之所以提出聯(lián)姻,也只是侵吞齊云的一種手段罷了。上兵伐謀1其次伐交其次伐兵1其下攻城。這些家伙哪一個懷著好意了,此時同意聯(lián)姻不止不能給齊云帶來好處,反而是在給自己找麻煩。至于威脅,反正無論他肯不肯答應(yīng)各國的要求,各國都沒打算要放過齊云,既然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那么威脅不威脅的也就完全沒有必要在意了。
可是太后和朝中的大臣可就沒他看得那么清楚了,一下得罪那么多國家可絕不是鬧著玩的!在那些大臣想來,雖然一個公主不可能同時許配給幾國,但是只要在其中挑選一個國力最強的結(jié)為盟好。那其余地國家就算不滿也會有顧忌,起碼總比那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什么秦國來得有威懾力吧?所以幾乎是眾口一詞地要國君答應(yīng)各國的要求。
而太后則是有苦說不出,女兒已非完璧,怎能用來聯(lián)姻?可是要說女兒已經(jīng)嫁了,這一沒看到婚禮,二沒正式下騁,甚至連風(fēng)聲都沒一絲半點,這叫別人如何能信?而要用君王封妃的慣例來解釋的話,且不要說那些使臣對于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秦國國君的懷疑。光是女兒只被封了個妃子就已足夠讓各國更為憤怒了,要知道各國許的可都是正室之位!
說到這個,太后就禁不住后悔,當初真的應(yīng)該逼嬴政舉行個婚禮,管他是不是國君,現(xiàn)在是在齊云不是在秦國,如果他不肯地話就別想娶她女兒!可是怎么會那么容易三言兩語地就被他打發(fā)了?好像每次面對他自己總是都落在了下風(fēng),被一種莫名的氣勢所壓制,哪怕這次是在盛怒之下也從始至終都沒敢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甚至連過分點的言辭都沒能吐出一句。太后不明白她在怕些什么,這里可是她的地盤,哪怕是那個家伙的功夫再高,還能逃得過大隊侍衛(wèi)的圍攻?
太后想不通,不過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再想也沒有什么用。雖然之后想想不對,又去過兩次清漣殿,可面對著嬴政她的態(tài)度始終強硬不起來,威脅的狠話更是說不出口!而召女兒來打算要她自己去提的結(jié)果,卻被女兒拒絕了,真是把她氣了個半死!無可奈何之下,除了每天咒罵那個該死的家伙之外,她也完全無法可想了。
就在這樣的情勢下,太后的壽誕之期終于到了。
壽宴開在皇宮的鳳璃殿中,嬴政自然是很清楚國宴的程序,他可不會一早就到坐在那等人的,所以當他攜著雒羽進殿的時候,客人基本都已經(jīng)到齊了。以至于聽到門官的喝報聲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們的身上。
嬴政到了齊云以后也一直是身著秦服,此時亦不例外,一襲黃色內(nèi)袍外罩著隱隱浮現(xiàn)著龍紋的深藍外衣,黑發(fā)高挽以一頂盤龍冠綰束,意態(tài)雍容,顧盼生威。而他身邊落后了一肩距離的雒羽一身大秦的皇妃服色,鵝黃色的衫裙曳地生姿,挽成凌云髻的秀發(fā)上只是簡簡單單地斜插著一支垂珠鳳斂,裊裊娜娜,猶如仙降云端。兩人站在一起,實在是相配之極,殿中眾人都為兩人容光所攝,一時竟是鴉雀無聲。
鳳璃殿中除上首設(shè)了三席之外,大殿左右分設(shè)著兩排席位,每席都旁立著兩名宮女。嬴政目光一掃,便帶著愛妃與兩名侍從向著上首右邊的那席行去。上首三席,正中那席是身為壽星的太后的座位,而左首那席自然是國君的位置。原本雒羽雖然是國君的胞妹,但也沒有資格在上首列席入座,而是應(yīng)該和其余那些重要的皇室成員一起坐在下方左列的席位上。但是恒波為了表示對先生的尊敬,硬是在上首加設(shè)了一席,太后雖然不愿便宜了那個和她犯沖的家伙,但是沖著嬴政國君的身份,又疼愛女兒,也便默認了。
嬴政來的時間實在是掐得剛剛好,才走到席前,就聽“當”的一聲清音響起,十八名手持長戈的衛(wèi)士步履整齊地由后堂進入殿內(nèi),排列兩旁。接著太后和恒波.齊云在四名內(nèi)侍與八位年輕宮娥的引領(lǐng)下步進殿來。太后是一身盛裝,作為壽星的她今日看起來心情很好、一片容光煥發(fā)。而此時的恒波則完全沒有平時在嬴政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沉穩(wěn)與干練,那略帶蒼白的臉色、輕佻的眼神和行止間透出的那種浮躁,怎么看都是一個酒色過度的昏庸之徒。
一眾文武與皇室成員都分列兩旁跪伏迎進國君與太后的大駕,各國使臣也是欠身行禮,整個殿中只有嬴政和他身后侍立的龍冥、龍絕依然挺立如故,別說彎腰,連頭都沒有低一下。
太后與恒波自然是都看在眼里,這樣的情況恒波完全沒覺得意外,太后則是臉色一冷,不過總算也沒有發(fā)作。這個家伙什么時候?qū)λ羞^半點恭敬之意?就算現(xiàn)在已經(jīng)娶了她的女兒,又哪里有半點當她是岳母?最可恨的是她還拿他半點辦法也沒有,這個家伙簡直就像專門生來氣她的一樣。所以她干脆偏過頭去不再看嬴政,免得越看越生氣。
到了自己的席上落座之后,恒波開口道:“平身?!?br/>
殿中所有的人這才進入自己的席位入座,壽宴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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