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一句話,驚起一聲雞皮疙瘩的不只有莫臨安,還有季小艾。
“我的女人”這四個字,不管季小艾聽多少次,還是覺得不能和自己聯(lián)系到一塊。
前前后后也見過幾次了,聽著莫臨安和嚴衍說話的語氣作派,再和李毅和嚴衍之間的交流,季小艾琢磨著兩人應(yīng)該不只是單純的雇傭關(guān)系。但,她不確定,所以也不敢貿(mào)然多說話。
短暫的僵硬后,莫臨安滿不在乎的聳了兩下肩,“小白兔,你的女人?你什么時候也喜歡開這樣的玩笑了,她絕不是你會感興趣的類型?!?br/>
噠噠的皮鞋聲短而急促。
莫臨安在季小艾臉上肆虐的手,驀的被人從上方捏住,用力拉開,甩回身側(cè)。
“那我該對什么類型感興趣,說來聽聽?”
手腕被弄得酸痛,莫臨安哪曉得嚴衍會來這么一下,全然沒注意到嚴衍的細微情緒,一心心疼自己的手,“我這雙手可是值錢得很,拿手術(shù)刀的,能不能溫柔點。”
嚴衍俯身抱起季小艾放往旁邊點,自己坐在了正對著莫臨安的位置。
“管好你的手?!?br/>
揉手的動作一滯,莫臨安抬頭就對上了一張寫滿不爽的臉,動作停住,面目英秀的臉上露出絲絲復(fù)雜,“阿衍,你認真的?”
嚴衍前傾身體從桌上抽出一張干凈的紙巾,貼上季小艾的臉來回擦了兩輪后,扔進垃圾桶,“所以,以后管好你的手?!?br/>
“……”
直接越過承認這一步的又一次警告,令莫臨安啞然。
和嚴衍打小相識,穿過一條褲子,莫臨安敢說嚴衍這么同他說話的次數(shù),他掰著手指都能數(shù)過來。
真假已經(jīng)沒懸念了。
過去的那短短的一夜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莫臨安現(xiàn)在好奇得很。昨天同嚴衍說話時,還完全不見他對這小家伙有半分心思。
這才多久,狐貍不僅動了心思,還已經(jīng)把兔子給逮到了手。
兔子倒是只單純的好兔子,這狐貍估計就不是什么好狐貍了。
計時器發(fā)出滴滴的聲響。
莫臨安著手抽出季小艾膝蓋上的銀針,按部就班,干凈利落的把藥敷上去,包扎好,“腫差不多消了,不會太影響正?;顒?,但淤清得過上一個星期才能散。”
季小艾小心的動了動膝蓋,發(fā)現(xiàn)真的比早上那會靈活多了,疼痛感也減了不少。
“謝謝?!?br/>
乖巧的道謝聲后,莫臨安收起了認真表情,主動朝季小艾伸出了手,“莫臨安,阿衍的私人醫(yī)生,兼多年好友,以后多指教。”
面對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季小艾無意識的就把視線投向了嚴衍。
微微揚著唇角,嚴衍輕點了下頭。
深吸一口氣,鼓起了十足的勇氣,季小艾握住了莫臨安的手,“季小艾,嚴總的……的女朋友?!?br/>
肩膀又開始不可抑制顫抖,莫臨安把調(diào)侃的目光投向嚴衍,“阿衍,私下還這么嚴格呢?女朋友都得管著叫嚴總。”
意識到自己出了岔子,季小艾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慌慌張張的擺手解釋,“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口誤。”
原意是想開嚴衍的玩笑,不料沒驚著目標,卻驚著了一旁的不該驚著的吃瓜小可愛。
就莫臨安這點小伎倆,惡趣味,嚴衍早習以為常。換作平日里,他眼皮都懶得多抬一下。但現(xiàn)在不一樣,他身邊多了個急需要安全感的小人兒。
覆上那只正惴惴不安,四處尋找能給予依賴的小手,緊緊包裹住。嚴衍五官鋒利的俊臉冷了下來,“我看你那批科研器材是不準備要了?”
威脅的味道霎時間飄向莫臨安。轉(zhuǎn)身,收拾物件,蓋上醫(yī)藥箱,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莫臨安笑著討好,“不至于,不至于,我利索的消失?!?br/>
季小艾的注意力,從手被嚴衍抓住的那會起就不受控制了。
圓溜溜的眼睛緊鎖著嚴衍的手。
突然有了對比,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的手這么小。
奇怪!明明排斥著嚴衍的觸碰,但卻對他給出的這份溫暖莫名的會有些依賴。
莫臨安走了。
少了一個人的空間多了份安靜,和清涼的藥香,很舒服。
以致于季小艾盯著嚴衍的手走神了,直到嚴衍從沙發(fā)上起身,牽動到她的手,季小艾才有了反抗收手的意識,“人走了,手可以松開了。”
嚴衍非但沒松手,反而把手中的扭動不安握得更牢了,“別亂動,我?guī)闳€地方?!?br/>
見嚴衍作勢又準備抱她,季小艾忙伸長另一只撐在身側(cè)的手抵住了嚴衍的肩膀,“我可以自己走了,莫……莫醫(yī)生剛剛說的!”
宛如驚弓之鳥的模樣,令嚴衍略微心軟,“嗯?!?br/>
沒想到會這么輕易被允許,季小艾的欣喜都寫在了臉上,“好?!?br/>
一前一后,兩人步調(diào)一致的穿過一段長長的走廊,又乘上往下的電梯,最后在一扇梨花木門前停了下來。
“打開?!?br/>
一聲令下,守候在那扇木門旁的兩個傭人動作一致的拉住門把手,把門打開來。
大片的粉色映入季小艾的眼簾。
忘了手還被嚴衍牽著,她迫不及待的邁開步子踏上了眼前的青石板路。
嚴衍揮手譴退了門口的兩人,才大步邁開,配合著前方人的步子跟上。
厚重的青石板被淺草稍稍沒過,高的矮的竹籬笆連成墻,上面滿滿的全是盛開的粉色薔薇。
美輪美奐得不真實。
這樣的地方,季小艾只在畫上見過。
昨晚的禮服還沒來得及換,紅酒的酒漬已經(jīng)完全干涸,在鵝黃色的裙擺上形成了幾處暗沉色的花樣。風吹過來,裙擺揚起,和這片薔薇映襯得無比和諧。
“小家伙?!?br/>
隨著一聲輕喚,嚴衍停了下來。
季小艾停在大片的薔薇花叢中,扭頭彎起眉眼沖嚴衍笑,“怎么了?”
“喜歡嗎?這里?!?br/>
手撩開擋在眼前的幾根發(fā)絲,季小艾誠實的點頭,“喜歡?!?br/>
修長的腿,隨著嚴衍壓低的聲音響起而邁開,“那我在這里還你一件東西?!?br/>
“還我東西?什么東西?”
兩人之間還留有兩塊青石板間隙的距離時,嚴衍停了下來,“還你一個夢。”
伴著漫園的粉色,金色的陽光,不燥的微風,男人修長的手指穿過了女人細密的發(fā)絲,托著女人的腦袋,低頭吻在了那兩瓣微微張開的紅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