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威廉.斯賓塞見封燁霆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不禁繼續(xù)誘惑道,
“我知道薇薇安是個敢愛敢恨的女人,你這么做或許會引起她的反感、甚至是惹她生氣。但是作為她的哥哥,我可以向你保證,事后她絕對不會報復你。
在這一點上,你完全沒有任何后顧之憂。合同你可以先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你可以提出來,我會酌情修改。
封先生,你要知道,除了你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得到像今天這樣好的機會?!?br/>
威廉.斯賓塞說著,將手邊文件夾里的三份合同推到了封燁霆面前。
封燁霆微微瞇眼打量著威廉.斯賓塞,面無表情地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但就是沒有去動那幾分合同。
他也沒有說話,就那么冷冰冰地和威廉.斯賓塞對峙了幾十秒。
威廉.斯賓塞不太喜歡封燁霆在他面前展現(xiàn)出來的氣勢。
他冷著臉對封燁霆:“看看吧,你會心動的。”
“…………”封燁霆勾起了嘴角,面部表情總算是有了一點變化,他身體微微前傾,緊盯著威廉.斯賓塞。
“斯賓塞先生似乎很自信的樣子。這不禁讓我感到好奇,這三份合同到底值多少錢呢?真的多到足夠收買我嗎?”
聽到封燁霆這樣說,威廉.斯賓塞不禁冷嗤了一聲:
“如果封先生足夠聰明的話,就不會在這里問我這么傻的問題,打開它,你自然會明白這三份合同值什么價了?!?br/>
“哦?”封燁霆隨手拿起最上面的那份合同,翻開了第一頁,輕笑了一聲,“那我就先看一看?!?br/>
威廉.斯賓塞做了個‘請’的手勢,皮笑肉不笑:“可以,你隨意?!?br/>
封燁霆點了點頭,細細瀏覽了起來。
而就在他垂頭看合同的時候,威廉.斯賓塞的目光直接越過他的頭頂看向了墻角處的那個攝像頭。
他對著那個攝像頭挑了下眉,頗有些挑釁的意思。
而他的這個挑釁,也被另外一個房間的顧微微和斯賓塞夫人看在眼里。
剛才在封燁霆和威廉.斯賓塞之間發(fā)生的所有事,以及他們兩人之間的每一句對話,顧微微和斯賓塞夫人都了如指掌。
現(xiàn)在發(fā)生這樣的事,斯賓塞夫人忍不住擔心了起來。
她問顧微微:“這位封先生怎么還看起合同來了?微微,他是一個把錢和家族事業(yè)看得很重的人嗎?甚至都超過了家人嗎?”
“不會?!鳖櫸⑽⒍⒅娔X屏幕上的監(jiān)控畫面,十分愜意地抿了口茶。
她不信,不信封燁霆會被威廉拿出來的這三份合同給收買。
不過她很好奇:“我想知道威廉哥哥做的這三份合同是真的嗎?如果封燁霆真的簽署了這三份合約,威廉哥哥真的會把這么大的利益拱手讓出去嗎?”
斯賓塞夫人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那么好的事,如果這位封先生真的選擇了合同放棄了你,我想威廉是不會放過他的,而他也必須要為他的虛情假意和貪婪付出代價不是嗎?”
顧微微點點頭,又抿了口茶:“那倒也是?!?br/>
如果,如果他真的選擇了那三份合同,那么不用等威廉哥哥出手,她第一個就會讓封燁霆付出代價!慘重的代價?。?!
所以…………顧微微又瞥了眼監(jiān)控畫面里的封燁霆,她希望她的男人最好不要讓她失望,否則她絕不會手下留情!
而封燁霆…………
會議室內。
封燁霆快速翻完了面前的三份合同。
然后,他當著威廉.斯賓塞的面,慢條斯理地、將面前的幾份合同全部都撕成了碎片。
他看著威廉.斯賓塞說:“我知道斯賓塞先生你沒有妻子,但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愛人。我認為,有些東西和感情是無法用利益去衡量的。
合同我仔細看過了,這對一個商人來說確實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但是斯賓塞先生,作為一個商人,我有資本、有人脈、有頭腦,也有時間。
想要達成這樣的成就,的確沒有比簽署這幾分合同更快的途徑了,但我更愿意腳踏實地去努力。
哪怕這要花掉我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是更多的時間。就好像我和微微之間的感情,也不是一眼就定下來的,而是日積月累沉淀下來的。
斯賓塞先生,我不得不說,你不僅侮辱了我,同時也侮辱了微微對我的愛和信任。今天發(fā)生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微微,我就當做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br/>
封燁霆說完,推開椅子站了起來:“但我依然期待下一次的見面,那個時候你是微微的哥哥,而我,是微微的愛人和丈夫。抱歉,但是我要告辭了?!?br/>
“…………”威廉.斯賓塞沒有說話,捏著鋼筆的手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等封燁霆轉身離開之后,威廉.斯賓塞手中的那根鋼筆帽直接被彈了出去。
…………
此時另外一個房間里,斯賓塞夫人不禁對著監(jiān)控畫面點了點頭。
“這位封先生不錯的,他不僅尊重你們之間的愛情,而且還是一個很理智的商人。說實話微微…………”
斯賓塞夫人朝顧微微眨了眨眼睛:
“威廉的那三份合同里一定是有漏洞的,如果封先生想要通過這樣的捷徑獲取成功,那最后一定會損失慘重。
不過還好,他是一個穩(wěn)重的男人,并沒有做出那種急功近利的事情?!?br/>
“那是,”顧微微眼含笑意,“這可是我自己選中的男人,我可不會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
“是啊,就好像我當年一樣,我選擇了你的祖父,而事實也證明我的眼光是非常好的?!?br/>
斯賓塞夫人和顧微微語氣輕快地聊著,房間里的氛圍頓時變得輕松了起來。
但這一切,很快就被忽然推門進來的威廉.斯賓塞打破。
他面色陰沉,看起來很不高興。
一看到威廉.斯賓塞這副模樣,斯賓塞夫人立時就壓低了聲音。
她悄悄在顧微微耳邊說:“你瞧,威廉好像生氣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一定是因為那幾份合同。因為除了那位封先生之外,還從來沒人敢當著他的面撕他的東西?!?br/>
顧微微暼了威廉.斯賓塞一眼,用只有她和斯賓塞夫人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
“威廉哥哥這么強勢,也該出現(xiàn)個人來滅一滅他的氣焰了?!?br/>
斯賓塞夫人輕笑出聲:“哦,上帝,有你一個就夠了,如果你的丈夫也這樣,威廉遲早會七竅生煙。”
“…………”威廉.斯賓塞雖然聽不清顧微微和斯賓塞夫人在說什么,但他能感覺到,她們肯定是在聊他。
他因為不高興臉拉得很長,直接就坐在了顧微微對面。
顧微微見他坐了過來,便往椅背上靠了靠。
“怎么樣我親愛的威廉哥哥,你的考驗結果已經(jīng)出來了。我早就和你說過,他和我在一起跟利益沒有任何關系。
我說了你也不信,但是最初,他確實是先愛上我扮演的那個一無所有的傻姑娘。先是哪個傻姑娘,然后才是我,那都跟我在斯賓塞家族的身份無關?!?br/>
威廉.斯賓塞承認顧微微所說不假。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最初他也是被那個天真溫暖的小傻子所治愈,他寵愛著那個小傻子,隨著時間的推移,然后才是現(xiàn)在的她。
他雖然信她所說的這一點,但這并不代表他對封燁霆的考驗結束了。
他伸手,點了點桌上顧微微的手機,態(tài)度不容置喙:“給那個封燁霆發(fā)短信?!?br/>
顧微微皺眉:“什么短信?”
威廉.斯賓塞說:“給他你公寓的地址,讓他去那里找你。”
從威廉.斯賓塞說話的語氣中,顧微微感覺到他還沒完。
她眉頭皺得更緊了:“然后呢?我就可以回去了是嗎?”
“當然不了,你得告訴他你在家里,但你不能回去?!?br/>
“為什么?為什么要我撒這樣的謊?”
“因為剛才我只是考驗了他能否禁得起金錢和利益的誘.惑,但金錢和利益并不能代表美色,我要繼續(xù)考驗他?!?br/>
“…………”顧微微有些無語,“威廉哥哥,你真的認為有這個必要嗎?以他的身份,在華國,你以為會沒有心懷不軌的女人對他投懷送抱嗎?
恕我直言,你的這個考驗真的很愚蠢。就好像他剛才說的那樣,這不僅僅是對他,也是對我的侮辱?!?br/>
“微微!”威廉.斯賓塞沉著臉,“你的話太重了,這不是侮辱。我說了,這只是考驗。剛才你也看見了,從他進門到離開,我都是以禮相待的,我沒有說出任何一句過分的話?!?br/>
斯賓塞夫人也贊成威廉.斯賓塞的做法,她勸顧微微說:
“為什么不呢?你們相互之間信任是好事,但這并不妨礙威廉去測試不是嗎?哪怕只是一份掃大街的工作,應聘者也需要經(jīng)過考官的面試和篩選,
如今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里,考驗和測試無處不在,你大可不必對此耿耿于懷?!?br/>
顧微微本意并不想這么做,但是為了永遠堵住威廉.斯賓塞的嘴,她還是發(fā)送了那條短信。
放下手機后,她滿臉的不高興:“這是最后一次考驗!我依然相信,他是絕對不會背叛我的?!?br/>
…………
封燁霆剛走出大廈就收到了顧微微的信息。
他立刻就回了個電話過去,但是卻沒人接。
不過對方很快就又回了條消息過來,說是正在公寓里,就等他過去了。
電話沒人接,消息卻及時進來了…………封燁霆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于是他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打算盡快趕往顧微微所在的公寓。
就在他準備找車的時時候,一輛黑色的敞篷跑車忽然就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他垂眸一看,竟然是傅宴寧。
傅宴寧見封燁霆向他投來了目光,立刻就摘下了鼻梁上的墨鏡。
笑著問他:“哥,用車嗎?免費的?!?br/>
封燁霆一邊開車門一邊嫌棄:“哪兒來的破車?”
“破車?!”傅宴寧張大了嘴巴,“保時捷你管他叫破車?哥你剛才是不是受氣了,所以現(xiàn)在就來攻擊我了?”
封燁霆面無表情地把行李箱放在了車后座,隨后又白了傅宴寧一眼:
“行李箱都沒地方放,你說呢?”
“好吧,”傅宴寧重新戴上墨鏡,“早知道就花更少的錢租那輛賓利了。去哪兒?現(xiàn)在?!?br/>
“你等一下。”封燁霆沒有回答傅宴寧,而是直接在車子上導了航。
設定好目的地后,傅宴寧看了眼屏幕上的導航路線:“還挺遠,這里是哪里???”
封燁霆拿出手機翻看著和顧微微的聊天記錄,心不在焉地說:“你嫂子現(xiàn)在住的地方?!?br/>
傅宴寧‘哦’了聲,又問:“你剛才去哪兒了,我嫂子的娘家人都和你說什么了,他們沒有刁難你吧?”
封燁霆看都沒看傅宴寧一眼:“你好好開車,少管閑事?!?br/>
傅宴寧:“…………”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車子開沒一會兒后,傅宴寧忽然又開口了。
“哥,前面就是剛才我租車的地方了,你嫌這輛車破,那我們要不要去換一輛?”
封燁霆暼了傅宴寧一眼:“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傅宴寧啞口無言,“我這也是為你考慮啊,真不換嗎?”
封燁霆態(tài)度堅決:“沒必要?!?br/>
“那好吧,就開著這輛拉風的車好了?!?br/>
然而沒過多久后,天忽然就開始下雨了。
這里的天氣很多變,經(jīng)常早上起霧,中午晴天,下午就下大雨。
感受著瓢潑一樣的大雨澆在臉上,封燁霆的臉色黑如鍋底。
“你還不把車頂升起來?”
雨大的傅宴寧連眼睛都睜不開了:“這款沒車頂,我剛才問你要不要換,是你說不要換的?!?br/>
封燁霆:“…………”本來出了門就坐上了傅宴寧的車,他還慶幸他跟來是有點作用的。
現(xiàn)在,…………呵呵。
傅宴寧把油門踩到最大,最終,兩人在淋雨半小時后,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兩人下車的時候,渾身都已經(jīng)濕透了。
封燁霆去按門鈴,但一直沒有人回應。
傅宴寧在一旁擰衣服上的水,說:“嫂子會不會是不在家?”
封燁霆拿出手機一看,果然十分鐘前就收到顧微微一條短信說臨時有事不在家,讓他自己開門進去。
在信息里,顧微微給了他密碼鎖的開門密碼。
封燁霆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開門進去了。
傅宴寧緊跟著也想進去,但卻被封燁霆給攔住了。
“這里不歡迎你,自己找家酒店吧?!?br/>
無情關上大門后,封燁霆便走進了屋子。
因為渾身都濕透了,所以他一邊走就一邊脫濕衣服。
然后直奔浴室而去,當他脫光上半身進入浴室的時候,忽然聽到了輕微的一聲‘咔嚓’
似乎是有人進來,并關上了浴室的門。
然而就在他準備回頭的時候,一雙纖細的手忽然纏上了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