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趙國這個國家?
難道逍遙侯的意思是,這一戰(zhàn)就能夠讓趙國滅國?
這也……太夸張了吧?
但不管怎么說,齊軍攻占了邯鄲,并且俘虜了趙王,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隨著戰(zhàn)事的結(jié)束,其他的諸侯,迎來的注定是無比的震撼。
大梁城之中,魏王魏罃?shù)男那榻鼇硪恢倍际窍喈敳诲e。
畢竟誰都能夠看得出來,齊國現(xiàn)在被諸侯圍剿,那絕對是大勢已去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近來魏罃十分積極的召開會議,商討戰(zhàn)事。
像這種讓人心情愉快的事情,肯定是要多多益善啦。
魏罃現(xiàn)在就很愉快的開口:“二三子認為,吳杰會在邯鄲城之中磨蹭多久,才肯撤軍呢?”
是的,魏罃現(xiàn)在已經(jīng)直接開始研究吳杰撤軍的時間表了。
在魏罃看來,吳杰是萬萬不可能攻破邯鄲城的。
想當初,天下無敵的魏武卒在龐涓的率領(lǐng)下,也是足足打好幾個月的時間才將邯鄲拿下。
如果吳杰真的敢在邯鄲城外呆幾個月的時間,那吳杰自己的老家齊國基本上也就要沒了。
圍魏救趙,寡人讓你圍魏救趙!
大殿之中,其他魏國大臣表情各異,但大部分都是屬于驚喜和期待。
畢竟,吳杰和齊國,那可是近幾年來最讓魏國憋屈的國家了。
甚至于,在場不少人的兄弟子侄,都死在了和齊國的作戰(zhàn)之中。
眼下,齊國大敗在即,怎么不讓人激動?
惠施笑道:“大王,臣以為最多不過半個月,吳杰就必然退兵了!”
太子魏申正色道:“半個月?父王,兒認為,最多十天吳杰就得退兵!”
一片喜氣洋洋。
在這片熱烈的氣氛之中,還是有一個人看起來并不是那么的高興,甚至眉頭都已經(jīng)明顯皺起。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魏國相邦白圭。
白圭總覺得,自家的大王和這些同僚們,實在是過于樂觀了。
理由嘛,也很簡單。
吳杰這個人,一直以來都是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現(xiàn)在,吳杰沖著邯鄲去了,這說明什么?
說明吳杰要放棄抵抗,帶著齊國投降了?
顯然,這不可能。
白圭認為,這只能夠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吳杰認為邯鄲就是這一次諸侯伐齊的破局點。
也就是說,吳杰是真的很有把握去攻破邯鄲!
所以,白圭在多次廷議之中一直都建議,讓魏軍帶著宋軍直接北上去支援邯鄲。
魏國和宋國,距離邯鄲是最近的,只要魏罃下令,最多四天時間魏宋聯(lián)軍就能夠出現(xiàn)在邯鄲城外。
三國合力,齊軍是絕對攻不下邯鄲的。
到那個時候,齊軍于邯鄲城下進退維谷,才是擊敗齊國的最好機會!
可惜,白圭的主意被一次次否決了。
魏罃并不愿意去幫助趙國守邯鄲,而更愿意去抄吳杰的后路!
這其實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么做的話,魏軍面對的是空虛的齊國后方,而真正和齊軍打生打死的是趙國,能夠最大程度的在奪取更多地盤的同時保存魏國的有生力量。
但,現(xiàn)在是這樣保存力量的時候嗎?
白圭自認為對吳杰是比較了解的。
這些年來,吳杰猶如一只猛虎,不停的成長,一直讓白圭忌憚不已。
所以,白圭也是拋下了爭權(quán)奪利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力的幫助魏罃和龐涓去討伐齊國。
可現(xiàn)在……
白圭總有一種預(yù)感,就是齊國這只猛虎,在吳杰的率領(lǐng)下,似乎已經(jīng)真正的開始出山了!
只可惜,白圭也明白,自己這個相邦現(xiàn)在,是根本做不了什么了。
白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下一刻,突然有人開口說道:“白相為何嘆氣呢?”
白圭微微一愣,抬起頭來,正好對上了大行人惠施似笑非笑的目光。
下一刻,眾人的目光頓時齊聚在了白圭的身上。
魏罃眉頭一皺,淡淡的說道:“怎么,白相又對寡人的計策產(chǎn)生不滿了?”
魏罃現(xiàn)在跟白圭說話,語氣是越來越差了。
白圭苦笑一聲,道:“大王誤會了,臣只是覺得自己年老體衰,唯恐難以為大王分憂,故此嘆氣罷了?!?br/>
魏罃輕輕的哼了一聲,沉默片刻,突然道:“既然老了,那么有時候退位讓賢,也未嘗不可。”
魏罃這句話,猶如一顆驚雷投下水面,頓時讓在場的魏國群臣們臉色為之一變。
大王這是……想要罷相?
但旋即,不少人的目光頓時就淡定下來。
其實,這件事情早就已經(jīng)有風聲了。
畢竟最近這段時間,大行人惠施明顯得寵,多次在軍國大事上得到了白圭的力挺,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魏罃話音落下,白圭的身體也是劇烈一震。
半晌,白圭臉色漸漸放松,起身朝著魏罃行了一禮:“大王,臣的確精力不濟,不能幫助大王,請大王批準臣辭去這相邦之位?!?br/>
群臣臉色變幻不定,有人暗自興奮,有人如喪考妣。
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魏罃眉頭輕輕挑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似乎是對白圭如此果斷的贊賞。
魏罃沉聲開口:“既然白相主動辭職,那么寡人……準了!從今日起,以惠施為大魏新相!”
這一刻,無論心中是何想法,所有的魏國大臣都紛紛起立,朝著惠施慶祝。
惠施也是滿面春風,先拜謝魏罃,然后一一向同僚回禮。
白圭默默的坐了下來,接下來所發(fā)生的任何事情,都已經(jīng)再和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后一名信使跌跌撞撞的沖入宮殿之中。
“大王,不好了!北方急報,邯鄲……失守了!”
信使的聲音極大,瞬間就傳遍了整個大殿。
下一瞬間,整個大殿頓時完全安靜了下來。
惠施的笑容凝結(jié)在了臉上,整個人看上去好像一下子傻住了。
砰的一聲響,眾人轉(zhuǎn)頭看去,是魏罃過于震驚,一下子將面前桌案上的奏章都推落在地。
“你說什么,吳杰居然攻、攻破了邯鄲?”
魏罃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似乎恨不得把使者都吃到肚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