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城郊
格拉尼亞號正停泊于此,如同一只巨大的空中巨獸,匍匐在天際。
如此龐大的身軀,卻在高超的風元素法術(shù)的控制下,顯得異常安靜,只能聽到一些微弱的“呼呼”聲。
而這,正得益于精靈族對魔法造詣上的結(jié)晶。
而在格拉尼亞號下,則是站著一群人,他們都是這艦艇的艦員,為首的則是德利。此時,他們正在迎接參加評級考核的冒險者們登艦。
……
在格拉尼亞號的東面,格雷勒斯正在為琳娜送行。就如同一個送兒女出遠門的老父親一樣,開啟了喋喋不休模式。
“琳娜,雖然我已不再阻撓你了,但說句實話,我還是放心不下你。畢竟,雖然你的法術(shù)理論很充足,但你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還是太少,此去,還是要盡量避免沖突。”
琳娜點了點頭:“嗯。沒事的,這些事情,上次店長已經(jīng)跟我說過了。而且我也不是一個人行動,不是還有納提拉和我一起嘛?!?br/>
“唉,也許吧。不過,如果有意外發(fā)生,你一定要先確保自己的安全,然后去找考核官。我已經(jīng)向那邊打過招呼了,他們會照顧好你的?!备窭桌账乖俅螄诟赖?。
“然后這水啊,野外的水可別亂喝,一定要先用凈化魔法凈化一遍?!?br/>
“好?!?br/>
“不要隨隨便便信任不認識的人,人心各種肚皮呢……”
“我知道了。”
“還有啊,如果遇上對你有意思的男生,別急著答應(yīng),一定要帶回來讓我先掌眼?!?br/>
琳娜:???這都哪跟哪啊?
“然后……”格雷勒斯還想說些什么。
但琳娜已經(jīng)是受不了了,朝著格雷勒斯,吼道:“行了!我都知道了!別說了!!”
直接打斷了格雷勒斯的話。
格雷勒斯看著對著自己大吼的琳娜,也意識到了自己確實話有點多了,但……自己又有太多話想說了。
而琳娜看著此時愣神的格雷勒斯,也意識到自己這樣吼不對,畢竟格雷勒斯也是在擔心自己。
就湊上去,給了格雷勒斯一個擁抱,說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然后,一個轉(zhuǎn)身,就朝著格拉尼亞號的方向跑去了。
由于此時已經(jīng)到了分界區(qū),格雷勒斯以無法再跟上去??粗漳炔粩噙h去的身影,格雷勒斯張了張嘴,最后,卻只喊出了一句:“琳娜,多多保重!”
在遠處,琳娜似乎是聽到了格雷勒斯的呼喊,回過頭,朝著格雷勒斯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后就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格拉尼亞號的艙門。
而陳墨這邊,則是簡單了許多。
只簡單的交代了一下,要保護好琳娜。就送著納提拉進了格拉尼亞號。
并不是說陳墨對納提拉就不關(guān)心了,只是,他選擇相信納提拉,相信納提拉會做好一切的??刹皇且驗樗诩{提拉身上耍了什么手腳。
所以,在送完納提拉上艦艇之后,陳墨就回到了酒館。
……
酒館內(nèi)
“沒想到,你也來了?!标惸粗矍斑@位老人,說道。
“我孫女就要上路了,我怎么不能來?!崩先诵α诵Α?br/>
沒錯,此時坐在陳墨面前的,就是阿懷特大主教。
“確實……不過這段時間你的出場率太高了,我都以為你卸任了?!标惸虏鄣馈?br/>
聽著陳墨的調(diào)侃,阿懷特不禁笑了起來,自嘲道:“我倒是想卸任啊,可手底下的人不允許,前代大主教怕也是不愿意啊。”
“哈哈哈。”
聽著這話,陳墨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后拿出一杯酒,說:“來喝點?!?br/>
“好,那就喝點,順便給我拿個小點的杯子?!?br/>
“好?!?br/>
接下來,就是沉默了。
老人獨自喝著酒,陳墨也不再去打擾,因為他知道,現(xiàn)在他的任何話都是多余的。
要知道大主教這個職位,終究是要與孤獨相伴,即便是自己的孫女要走了,自己也不能到場,就像當初克里斯的死,他也只能強收悲傷。
因為他是大主教。
而這,阿懷特內(nèi)心也是早有準備。只是,當這份感受真正流入心里的時候,內(nèi)心也還是會感到不適。即便是內(nèi)心苦痛,也沒有人能傾訴,也不能傾訴……
酒,很快就喝完了,此行,對阿懷特來說,也到了結(jié)尾,他要回到神庭了。
阿懷特重新戴上了兜帽。
“老頭子我就先回去了?!?br/>
“慢走?!?br/>
看著阿懷特離去的背影,陳墨突然開口,問道:“你難道就不去看看嗎?”
阿懷特一頓,然后搖了搖頭,說:“這樣,就足夠了?!?br/>
……
一會之后,格雷勒斯也來到了酒館。點了兩杯麥酒,話也不說地,就喝了起來。
陳墨看著格雷勒斯這模樣,便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而格雷勒斯則只是嘆了口氣,也不說話,繼續(xù)喝著悶酒。
“是因為琳娜嗎?”陳墨又問道。
這會,格雷勒斯終于是說話了。
“是?!?br/>
看著格雷勒斯這模樣,陳墨不禁苦笑地搖了搖頭。要知道當時琳娜來洛蘭城時,他也是這個狀態(tài),現(xiàn)在琳娜走了,還是這個狀態(tài)。
這人啊,有的時候就是矯情。
便調(diào)侃道:“你這么不舍,為什么不跟過去?”
然后,就見格雷勒斯再次嘆氣,說:“我也想啊,但是怕琳娜不同意。”
聽著這話,陳墨不禁笑罵道:“你這家伙,這會又開始考慮琳娜的感受了。”
而格雷勒斯則是撇了撇嘴,說:“你懂個啥?!?br/>
看著格雷勒斯這反應(yīng),陳墨更是哭笑不得,便說:“行,我不懂,你繼續(xù)?!?br/>
就隨格雷勒斯自己一個人喝著悶酒。
“叮鈴”
這時,又有客人來了,來的是張伯。
“張伯,挺早的啊,今天。”陳墨打著招呼。
張伯也笑著回應(yīng),道:“我這不去看那些娃子去評級考核嘛?!?br/>
一邊說著,就找了個位置坐下了,回憶道:“想當初,我參加評價考核時,可沒這待遇啊?!?br/>
說完,又笑了笑:“不過現(xiàn)在這體系更完善了,也確實方便了不少啊?!?br/>
“是啊,要知道以前,我們可是走著去的。這一路上,可危險多了?!?br/>
說到點上,張伯也起了興頭:“哈哈哈,那個時候,我可是差點迷路了?!?br/>
“迷路?那你還好,我當時可是遇上了魔獸,差點要了命?!标惸Φ?。
“哈哈,那你可比我那個時候危險多啊。”張伯回道。
“是啊,如果那個時候有艦艇接送就好多了,那一路可要安全得多啊?!?br/>
說著,陳墨就看向了格雷勒斯,眼神中的意味明顯:所以你當心個啥啊。
而格雷勒斯則當做沒看到,繼續(xù)喝著酒。
這一幕,張伯自然是看在眼里,就看向格雷勒斯,說:“這位先生,是家里有人,或者是有朋友今年去了評級考核嗎?”
面對張伯的詢問,格雷勒斯也不好像對著陳墨一樣擺臉了,就點了點頭,說:“是的,我侄女?!?br/>
“哈哈哈,原來如此。那應(yīng)該是好事啊,為何要愁眉苦臉的?”張伯繼續(xù)說道。
陳墨替格雷勒斯回答道:“他啊,矯情唄。怕侄女在評級考核遇到危險。”一邊說著,還一邊搖頭,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這?……”張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畢竟在考核時,一些小磨小擦總會有的,但也不至于傷及性命吧。
這時,陳墨又補充道:“剛才他還想跟過去來著?!?br/>
格雷勒斯:???這不是你說的嗎?
然后就看到陳墨一個眼神:我就不信你沒想過。
格雷勒斯:……行
“是嘛?”聽著陳墨的話,張伯想了想,這跟隨去,好像這樣也不違規(guī),便說:“如果這樣的話,說不定可以啊。”
到此,格雷勒斯終于是說話了,嘆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憂慮:“但被知道了的話,我就慘了?!?br/>
張伯聽此,笑了笑,說道:“那不被知道不就行了嗎?”
格雷勒斯苦笑:“不被知道,這談何……”
突然,格雷勒斯內(nèi)心生出了一個想法,然后就猛得看向了陳墨。
不被知道!那不就有了嘛?。?br/>
就激動地跳了起來:“哈哈哈,我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