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何錦夕還不知道,她的話就像是鋒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劃過宋菀脆弱的心靈,宋菀不免整個人的(情qíng)緒都有些失控,直接甩開了眼前何錦夕的手。
被宋菀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身shēn)后的婢女趕忙要上前同宋菀理論,卻被何錦夕擋在了(身shēn)后,何錦夕微微笑了笑:“菀兒,你這是怎么了?”
原本還有些憤怒的宋菀被何錦夕的話一問,不(禁jìn)呆愣了一番,的確是,自己又有什么權(quán)利去對這個無辜的人生氣的?
畢竟二人曾經(jīng)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如今又怎么會因為一個男人鬧成這般地步,想著,宋菀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她抬了抬自己的雙眸,盡量不讓自己眼角的淚水滑落下來。
宋菀只是不明白,為什么這是幾天而已,自己不過就是去看看自己的父親,去要被秦靖南這般對待,曾經(jīng)的宋菀以為自己在秦靖南的心中是最特殊的。
但如今看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嘲諷,都是帝王無(情qíng),還真是應(yīng)了這句話,自己不過只是走了五(日rì)而已,廷尉府被封,舊人一去,便早早的換上新人。
“沒什么,剛剛我的手上落了只蜜蜂,咬了我一口,對不起,我沒有甩疼你吧?”宋菀趕忙開口問道,而何錦夕更是笑了笑。
“被蟲子咬到的是你,應(yīng)該是我問你疼不疼,我?guī)湍闱魄疲灰タ创蠓??”何錦夕一臉擔心的看著宋菀,而(身shēn)后的婢女則是朝著宋菀翻了個白眼。
在他們二人(身shēn)后笑聲嘀咕著:“這個季節(jié)哪兒來的蜜蜂,還真是大白天睜著眼睛說瞎話?!边@話一說出口,宋菀多少有些尷尬,而眼前的何錦夕則是猛地瞪了一眼(身shēn)后的婢女,示意她不要說話。
看到自家小姐好像是動怒了,這婢女趕忙(身shēn)子朝后退了兩步,畢恭畢敬的站到一旁,低著頭不再吭聲。
是啊,如今已經(jīng)是深秋,這該凍死的蚊蟲早就該凍死了,再者說這里是京城,人煙繁多,又怎么會有蜜蜂這種東西。
好在何錦夕并沒有多在意,只是笑著看向宋菀,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她的眼神一如既往,還是那般的天真無邪。
幼時,宋菀最喜歡同何錦夕玩兒,不單單是因為二人年紀相仿,她們有很多共同的地方,雖說這何錦夕的生母也早早去世,但她的姨娘待她極好,就連宋菀看了都會羨慕。
但他們都是沒有母親的孩子,都有一個(身shēn)居高位忙碌的父親,還有,何錦夕的為人隨和,(性xìng)子更是如水一般,和她在一起,總是叫人覺得安心,舒適。
如果自己是個男人的話,一個大大咧咧的自己,和一個如水如光的女子,選擇哪個,反對道是顯而易見了,宋菀的心雖然猶如針扎,但一切已成定局,自己也無法更改。
“對了菀兒,你還沒有說,你最近都去了哪兒,都做了什么有趣兒的事兒,已經(jīng)好久沒有聽你講故事了,旁邊有個茶樓,我們一邊喝茶一邊說?”說著,何錦夕便指向了一旁的茶樓。
宋菀原本是想拒絕的,但奈何這何錦夕生拉硬拽,將自己拽到了茶樓里,二人便要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chūn),坐下(身shēn)吃些糕點聊聊天。
說好是聽宋菀將故事,但全程卻變成了何錦夕再講自己和秦靖南的故事,在一旁聽著的宋菀端著自己手中的茶盞,一杯接著一杯的倒入自己的腹中。
仿佛在她手中的不是茶水,而是烈酒一般,宋菀只覺得自己的視線逐漸模糊起來,自己的心宛若被刀割一般,陣陣的刺痛。
淚水一滴一滴砸落到了手中的茶盞之中,在這青綠的茶盞中泛起了層層的漣漪,一旁的何錦夕見狀,趕忙開口詢問道:“菀兒,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宋菀趕忙用力抽了抽鼻子,強擠出一個笑容來:“沒有,我只是替你高興,也舍不得你出嫁,只不過聽你這樣說,他一定很(愛ài)你,(日rì)后對你一定會很好的?!?br/>
聽完宋菀的話,誰知道這何錦夕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人的臉唰的一下紅了下來,伸出手,輕輕的錘了錘宋菀的(胸xiōng)口。
“哎呀,宋菀,你說什么呢?女孩子家家的什么(愛ài)不(愛ài)的,多臊人啊……”說著,趕忙用帕子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也許是也覺得自己的臉紅了吧。
就這樣一個動作,倒是讓宋菀一愣,原來,這才是一個女孩子該有的表(情qíng),知羞恥知內(nèi)斂,而自己……
見宋菀沒有吭聲,還以為宋菀是因為自己的話而生氣了,何錦夕趕忙開口哄宋菀:“人家同你開玩笑的,別生氣呀。對了,你這次回來,是特意祝福我的嗎?”
說著,何錦夕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看著宋菀,眼神中充斥著期待,她好像特別的期待宋菀的回答,看著她這模樣,宋菀也不忍心打擊,只是笑了笑,點了點頭。
看到宋菀點頭,何錦夕開心的像個孩子似的:“真是太好了,既然這樣那你就留下來吧,(日rì)后我把你引薦給陛下,他一定會很喜歡你的?!?br/>
一聽這話,宋菀瞬間瞪大了雙眼,何錦夕剛才說了什么?這話又是什么意思?難不成……宋菀趕忙用力的甩了甩頭,讓自己腦海中奇怪的想法都甩出去。
誰知,這何錦夕看到宋菀搖頭,反倒是一臉的委屈,看著宋菀開口說道:“姨娘說了,這男子三妻四妾倒是常理,若是一夫一妻那才是丟人,更何況是魏國的君主?!?br/>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拉起了宋菀的手,語重心長的對著宋菀說道:“我們自幼便是姐妹,到了宮中,我們更是可以姐妹相稱,也算是
彼此多個照應(yīng),不是嗎?”
聽到她的話,宋菀只當眼前這個女子是瘋了,為什么會有人想要將自己的丈夫去割舍給別人?難道就不會心疼嗎?
“我,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兒,我先走了!”宋菀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站起(身shēn)來,朝著門外按跑了出去,(身shēn)后的婢女想要去追,何錦夕給了她一個眼神,二人沒有動,只是坐在二樓看宋菀離去的背影。
(本章完)